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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离开尤里斯【已大修】 浮士德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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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抑制的,想要夺取他人生命的欲望,是他的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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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发生的事,他记忆犹新。
那是彻底改变浮士德命运的一个下午。
他无数次回想起,在他即将离开尤里斯之际,那个只剩下一只眼睛的枯瘦女巫用她那早已浑浊退化的眼球狠盯着他。
他还记得那老女巫是一字一句地,咬牙切齿地说出那段话: “你一定要离开这个被诅咒的地方!往东,去中土,到幽暗密林,找到那个叫瑟兰迪尔的精灵国王。这也是你父母的期望。”
那时的他满怀疑惑:“幽暗密林?精灵国王瑟兰迪尔?”
“是,只要你能活着离开这里。我相信你能。你一定要按着我告诉你的方向去,这也是你父母的遗愿。”
“可是……精灵是什么?你从没和我说过。”
“我以前从没想过你真的会有能力离开。现在……来不及了,我来不及了,它们已经到了!”老女巫恐惧得声音都在颤抖。
浮士德还想要继续询问,那些怪物已经杀来了。
……
尤里斯这个地方,只许进不许出,怪物们就是守卫者与执行者。不论是什么人,只要靠近了尤里斯的出口,就会遭到怪物们的无情诛杀。
除非,要离开的人比执行屠杀的怪物们还要强。杀光怪物,便可离开。
浮士德还未听完那老女巫的话,眼前已是一片血光。怪物们纷纷伸出利爪,转瞬之间,血液喷散,老女巫已经彻底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他本是可以救下那个老女巫的,毕竟是她将他养大,教给他生存法则和离开尤里斯的方法。可是当他想到幼年时母亲最后的那个笑容……再者,就算现在他救下了她,他总不能一直带着她,太累赘了。
也许是因为母亲的关系,他对这个将他养大的女巫总是没有什么好感。死就死了吧。
怪物们撕碎了女巫,又将利爪伸向了浮士德。浮士德拔剑,直面怪物们。
又是一场厮杀……
待浮士德走出尤里斯,他的身后是数不尽的尸块与早已干涸的血液……他的剑亦是,沾满血迹。
他的心情很好。
他是唯一的胜利者。
成长于尤里斯,冰冷嗜血的种子早已在浮士德心中发芽疯长,他人的血液便是最好的养分,它时刻叫嚣着,引诱着浮士德去杀戮,去犯下罪孽。
外面的世界果然很不一样,第一次离开尤里斯的浮士德,对外界的一切都感到新奇。
外面会有白天和黑夜的分别,外面没有那么多争斗和死亡,外面的人会笑,笑得很温柔。
浮士德一路赶向中土,中途也会添置一些必需品。他自然是没有钱的,他也不明白钱的作用,他总是需要什么就直接去拿,对方若是反抗他就杀死对方。
他就这样一边杀一边抢一边赶路,数次上了通缉单。不过他进程很快,通常是关于他的通缉画像还没制作好,他就抢了东西杀了人去下一个城市了。
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他所理解的世界,只有弱肉强食。那些人打不过他,又掌握着他所需要的东西,于是他杀了他们来夺取自己需要的东西,多么正常呀。这是浮士德内心的想法。
就这样,浮士德日夜兼程,终于到达中土的长湖镇。
彼时,五军之战已过去三个月有余。中土大陆之内,人类的小镇已经重建且恢复了往日生机,精灵们也在精灵王的带领下回到幽暗密林,矮人再次建立起他们的山中王国……此时的中土大陆一片生机勃勃。
浮士德依然牢记他的主要目的——去幽暗密林找精灵国王瑟兰迪尔。
以前在尤里斯,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生存,为了活下去,现在离开了那个充满杀戮的地狱,他不再随时感受到死亡的逼近与压迫,反倒无所适从了。
那个瑟兰迪尔是精灵国王?精灵是什么?他现在做的事就是他父母所期望的吗?浮士德心存疑惑。
他不知道要如何去幽暗密林,他觉得自己需要问问路,于是他随便进了一家小店。
那是一家杂货店,杂货店里有一个外表甜美可爱的售货员小姐。
从杂货店售货员琼斯小姐的视角看:
「今天中午,店里来了一个奇怪的男人,那男人脸色苍白,穿着一袭黑袍,黑色的头发垂到腰间,穿着打扮真像巫师。
不过,他的脸比巫师年轻多了,也英俊多了。他的眸色和他的发色一样,他眼窝深陷,眼神深邃,睫毛纤长。他的五官没什么特别之处,只是端正的刚刚好,鼻梁挺直,嗯。
是一个奇怪但却相当英俊的男人呢。只是细看他的眼睛……不,我不敢同他对视,他的眼睛像是野兽的眼睛。」
琼斯小姐对长相英俊的男人总是格外热情,浮士德一走入杂货店,她便直接走近浮士德身边,询问浮士德需要什么。当然,如果她看过关于浮士德的通缉令,无论她多么喜欢英俊的男人,现在也一定会吓得落荒而逃并且报官了。
可惜可怜的售货员琼斯小姐并不知道。
杂货店售货员小姐温柔可爱的笑让浮士德再一次回忆起了他的母亲,虽然他已经这么多年都没再见过母亲,对母亲的印象都模糊了。在他那有限的记忆里,母亲也是那样温柔的一个女人,母亲笑起来也那么好看。
真是的,他的母亲,同样那么温柔,却死在了尤里斯,但这个像他母亲一样的女人却看起来那么幸福,笑得那么明朗。
想到母亲,想到过往,他的心里有些燥郁,还好他并没有忘记自己的本来意图,他直接问道:“你知道幽暗密林中的精灵国王瑟兰迪尔吗?”
琼斯有些诧异,那张标志的脸蛋儿上露出了些许嘲讽:“呵,我当然知道了。那个精灵国王占领着整片幽暗密林,我们长湖镇平时也会和幽暗密林有贸易往来的。那个国王真的很好看呢,比长湖镇最漂亮的姑娘还要漂亮。不过精灵可不是好招惹的,他们简直是受上天眷顾的种族,高大美丽又不老不死……你最好还是不要去招惹他们。”
浮士德对她这一大段话感到厌烦,直接出言打断了她:“够了。幽暗密林怎么走?”
琼斯不喜欢浮士德那相当冷漠的语气,“是你问我!难道不是你有求于我?你这是什么态度?”
浮士德没有言语,只是暗暗握紧了剑柄,他眼神阴翳,自他周遭散发出了一种渗人的阴冷气息。
琼斯小姐有些被吓到了,她以不耐烦的语气掩盖自己的恐惧,“你,你往西走就行了,往西走,会看到一片森林,入口是并排的两棵树……”
听到这里,浮士德已经大致知道了该如何走,他拔剑,轻松削下了琼斯的脑袋,然后收剑入鞘。他的动作太快,琼斯都没有反应过来,便永远地没有反应了。
浮士德没有一丝留恋地离开了杂货店,往西边赶去。
在他离开后不久,在家中休息好了的杂货店店主回杂货店照看生意,肥胖的老头儿一进门就看到了那具没有头的尸体,吓得尖叫出声。
幸好浮士德已经走远了,没有听到,要不然我们善良的杂货店店主也是难逃一死了。
……
漂亮的精灵国王吗?
浮士德开始对瑟兰迪尔产生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