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无间道沈澄同人）》倚伞

3、1-3 “说你们不

　　锦仪站在套房中央，环顾周围七八个男人，忐忑了一路的心，这一刻坠到了谷底。

　　沈澄正坐在她正对面的沙发上，悠然地点了支香烟，打量着她被震惊席卷后的神情。

　　“沈先生，”锦仪勉强镇定下来，仍客气着道，“生意讲究和气生财。昨天的事，我已经要摆酒赔罪了，现在把我搞成这样，不合适吧？”

　　沈澄不言语，默默地吸着烟。让黄维兴抓她，的确是他授意的，但他也未料到黄维兴会搞得这么过火，居然动了枪。

　　“你赔罪？”沈亮这时叫嚣着道，“你算老几？韩琛人呢？”

　　锦仪微怔，随后竟笑了出来：“哦……兴师动众的抓我，居然只是为了见韩琛？”她笑得愈发鄙夷，“说你们不是警察，别说韩琛不信，我都不会信。”

　　“少废话。”沈亮极不满她傲慢的态度，不客气道，“给韩琛打电话，让他过来！”

　　“沈先生，你们也太高估我了。”她说话时始终直视着沈澄，丝毫未把沈亮放在眼里。“我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人物，韩琛怎么会为了我，主动上门见你？”

　　沈亮正要反驳她，锦仪却并不想理会，索性直接绕过他，来到沈澄跟前，弯腰拿起茶几上的香烟，毫不客气地燃起一支后，悠悠道：“退一万步，就算韩琛当真过来了，事情搞成现在这个样子。”她扫了眼自己肩膀上的伤，“你凭什么觉得他还会跟你合作？”

　　沈澄这时终于开口道：“我只想找那个能控制香港地面的人合作，这个人也不是非韩琛不可。”

　　锦仪听他这么说，再次笑了出来：“这话也只有黄维兴这种做梦都想做大佬的人才会信吧。”说完，瞥见沈亮走过来要冲她发火，缓缓吐了口烟，转而道：“被韩琛戏弄，又见不到韩琛，所以只能欺负个女人，你们大陆人做事还真是……”她扭头朝沈亮笑笑，“威风。”

　　还不待沈亮说什么，锦仪一直抓在手里的手机终于响了起来，她低头看了一眼，果真是姜荣打来的。她看了看周围的人，只能在众目睽睽下按了接听。

　　“白小姐，车已经在楼下了。”姜荣在电话那端通知她。

　　“这么快？”锦仪不由疑惑了一下。

　　“乔乐刚才打电话来，说她在附近，正好带着医生去接你了……”

　　锦仪气得直接挂断了电话，虽然也知道这事怪不得姜荣，是她还没来得及跟他讲乔乐的事情，可仍抑制不住有种想要把他骂个狗血喷头的冲动。

　　直到这一刻，锦仪觉得自己真的撑不住了，肩膀上的伤疼得她一阵阵眩晕，血已经沿着袖口、衣襟，一滴滴地落在地板上。

　　“沈先生，”她不得不在他斜对面的沙发坐下，口气软了下来，“你想扣着我逼韩琛出面也好，想利用黄维兴搅浑三合会这摊水也罢。但能不能先帮我找个医生？我要是死在了这里，恐怕你也不好收场。”

　　沈澄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附下身。锦仪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是骤然觉得一股压迫感，本能地向后躲闪着。然而他只是拉开她的外套，检查了一下她中弹的位置。

　　这时，沈澄的一个手下从外面进来，将一袋东西递给了他。沈澄接过后，将里面的东西依次摆在桌面上。

　　锦仪眼瞧着他从袋子里拿出酒精、止血带、手术刀等物件，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沈澄吩咐身边两个手下：“把她抬到那边的椅子上，按住别让她乱动。”

　　锦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恐地道：“沈澄，你开什么玩笑，会死人的！”

　　“不会，没伤到要害。”沈澄笃定地道。他当兵的时候做过卫生员，这种伤不算棘手。“不过弹头不尽快取出来，手臂以后就残了。”说完脱掉西装外套交给身旁的手下，接着将衬衫袖口挽了起来。

　　“要么，”他转头见她满脸的质疑，只差把“不信任”写在脸上了。“你下楼去见乔乐的医生？”

　　锦仪瞪圆了的双眼终于垂了下来，最终认命地点点头。

　　沈澄这时从一旁的酒柜上拿下一瓶威士忌，倒了小半杯，递到她唇边，迎着她不解的目光，解释道：“没有麻药。”

　　锦仪黯淡的眼中重新泛起怒火，沈澄看得出来，如果还有力气的话，她这会儿怕是要骂人的。

　　将杯子里的酒悉数灌进肚子里，一晚上未进食的胃开始灼烧起来，身体却仍止不住地瑟瑟发抖。比起麻药，这点酒精的麻醉作用，几乎微乎其微。她这辈子都没经历过这么剧烈的生理性疼痛，甚至比中弹时还痛。如果不是被两个男人死死按住，她根本在椅子上坐不住。

　　沈澄帮她包扎的时候，她浑身都被冷汗浸透，脸上的妆早就花了，这会儿也分不清是汗还是泪了，彩妆被搅成几片色块，活像戏台上扮上装的花旦。

　　沈澄满手都是血，连挽起的袖口都没能幸免，帮她处理了伤口后，直接进了浴室。

　　锦仪瘫在椅子上，大口地喘着粗气，意识都快要模糊了。她甚至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因为出门的时候，碰倒了那尊关公像，触怒了神明，否则今天怎么会事事不顺。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她的霉运还不止如此。

　　沈澄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沈亮迎了过去，跟他汇报道：“黄维兴已经上来了。”

　　沈澄默默点了点头，来到她面前，低头俯视她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叫韩琛过来，否则我把你送给黄维兴处置。”

　　锦仪抬起头，脸色惨白，却强撑着笑道：“无论如何，他现在还是韩琛的手下，你觉得他敢把我怎么样？”

　　沈澄脸上露出一抹讥笑，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冲站在门口的两个手下招招手。

　　两个人走过来，几乎是将她从椅子上捞起，架着她便朝门口走去。

　　黄维兴的声音已经在外间的会客厅响起，距离她只隔了一扇关闭的门。她脸上的慌张此时再也掩饰不住了——黄维兴的确不会要她的命，但他会做的，恐怕比要她命还恐怖。

　　“韩琛去了泰国。”她死死地抓着椅子扶手，仿佛救命稻草一般，近乎哀求着道。“现在飞机上，最早也要明早才到香港。”

　　两人终于停下手。沈澄哂笑着道：“你早说了，还何苦他们费事。”说完重重地拍了下她受伤的肩膀。

　　锦仪痛得直接叫出声来，咬着牙根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沈澄不再理会她了，重新穿好外衣，带着几个手下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