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太宰小姐与鹤丸与新任务 “您还活着 ...
-
“咔，咔，咔……”
墙上的挂钟不断发出秒针走动的声音，太宰治子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手中的钢笔在指尖翻飞起舞，接着突然顿住。
太宰治子坐起身，看向放在书桌上的白色太刀，眼中情绪翻涌。
“是鹤丸呀。”她轻声说。
“是的宿主！这是平安时代刀匠五条国永的成名作鹤丸国永！”GB连忙出声，“刀种是太刀，长度为78.63cm，现存于宫内厅三之丸尚藏馆……”
“这种事情我会不知道吗？”太宰治子脸上带着嫌弃。
GB抽了抽嘴角，闭了嘴。
它当然知道太宰治子不会不知道这些资料，只是刚才太宰治子的语气实在让它感到不安罢了。
在太宰治的前二十多年人生中，GB听到他用这样宛若叹息的语气说话的次数少之又少。
每次他这样说话，会牵扯到的无非就是那几样：织田作之助，中原中也
——以及他自己的过去。
那份被太宰治死死捂在溃烂的伤口中，固执地用绷带缠上千次万次的过去。
可这么多年来，也没有谁去撕掉他的伪装，帮他清理为他上药，真奇怪啊，竟然真的一个都没有。
织田作之助……本会这样做的那个人，已经死去了。
中原中也确有意向去了解自己搭档的过去，可正因为是他，太宰治才会无论出于哪种感情都绝不暴露出一点。
至于太宰治自己，他只会用各种各样的弧度勾勒出笑容，把会被人说“恶心”的脓水麻木地隐藏起来，任伤口感染发炎，越发痛苦而已——真奇怪啊，他明明那么怕痛的。
……所以，太宰治的伤口，永远都好不了。
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鹤丸国永一身简单的白T配牛仔裤，用毛巾擦着半干的头发，在太宰治子的眼神示意下扯过书桌旁的椅子坐下。
洗衣机嗡嗡作响，染了血和污迹的出阵服在里面滚来滚去，黑红色的污水被自动排走，又开始再一次的清洗。
“鹤丸君，到底发生了什么？”太宰治子开口。
鹤丸国永盯着太宰治子看了许久，扬起嘴角：“真的是主上啊。”
GB：主，主上？？？！！！
“你应该早就确认了才对。”不然也不会就这么把本体太刀放在我面前了。
“嗯。”鹤丸国永动作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哇，真的是吓到鹤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主上了才对！”
“毕竟主上你，已经死了不是吗？”
鹤丸国永双手抵着下巴，歪着头，“一个月前，主上和本丸的联系突然中断，时之政／府最后给出的交代就是‘审神者死亡’，而遇害的地点，距离本丸的坐标不过十几米。”
“明明离的那么近，我们却什么都不知道。”
太宰治子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
鹤丸国永微垂眼帘，接着开口，“确认您死亡后还不到三天，时之政／府就指派了一名新的审神者来接管本丸。”
这就是噩梦的开始。
代号为“雨弓”的女性审神者并不像对方文件中描述的温柔大方自立坚强，正相反，她娇气又善妒，无能又狭隘，本丸中全刀帐的名单使她越发眼高于顶——说来有趣，她自己本来的本丸里四花及以上的刀剑一振也没有——刀剑们俊美的容颜刺激着相貌平平的她深埋于心的自卑感，不久，“强制寝当番”这种东西出现了。
然而，太宰治子给予了所有刀剑每振5个御守，这些御守不受雨弓微薄的灵力影响，从她手中保护了刀剑们。
接着，丧心病狂的强制性碎刀开始了。
就这么一直无刀装无治疗地在最高级地图出阵下去，直到所有的“不稀有刀剑”的御守全部消耗殆尽，“稀有刀剑”全部重伤只剩一个御守时，她开出了条件：
“稀有刀剑”中任意一刃自己拿下御守，到她的房间里去，不然……
拥有靓丽女性外表的乱藤四郎被扔下刀解池，做了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加州清光奄奄一息，大和守安定整日守着他，口中不断请求冲田总司不要将清光也带走；三振神刀受暗堕所扰被关入神社；和泉守兼定、一期一振、三日月宗近重伤昏迷；乱藤四郎被扔下刀解池时飞溅的岩浆灼伤了药研藤四郎的眼睛；其他刃尚存一丝意识，即使想要做些什么也有心无力。
因为某种不知名的原因，体内灵力相较其他刃残留更多那么一点的鹤丸国永揪紧了羽织上的刀纹。
……这样下去不行。
第二天，雨弓拿起赤红的烙铁，往拼命护住本要被扔进刀解池的五虎退的药研藤四郎伤口上按去。
如果药研再不让开，他的身上就要多一个去不掉的印记了。
可他怎么会让？
乱藤四郎，就是被雨弓从药丸怀中强行拉走的——他没能护住乱。
一个乱还不够吗？
药研咬紧了牙。
一阵脚步声拉走了雨弓的注意力。
是鹤丸国永。
他扯下了身上最后一枚御守，放在被他用床单捆了起来的烛台切光忠面前，揉揉昏迷中的大俱利伽罗的头，走向了雨弓。雨弓嘴角勾起满意的笑容。
鹤丸国永脚步一顿。
——是五虎退抓住了白色羽织的袖子。
鹤丸国永轻轻拿开五虎退布满伤痕的手，拍拍他的头，“跟药研回屋吧。”
雨弓脸上兴奋之色渐浮。
纯白的鹤激起了她的施虐心，比起肉／欲，她似乎更喜欢折磨她自以为配不上的人。
在雨弓远离主屋的寝室里——她并不愿意居住在上任审神者的房间里——鹤丸国永被成百上千种刑具通通招待了一番。白鹤染血的模样使雨弓心情大好，在不施以虐待的白天，鹤丸国永可以带走部分仅足以维持刀剑重伤不碎的修复材料。
又一次从鹤丸国永手中接过材料的药研藤四郎终于忍不住开口：“鹤丸殿……”
“怎么了？药研。”鹤丸国永扯着药研藤四郎让他避开朽掉的木板，手上的锁链哗啦啦地发出刺耳的声音。
“别再去了。”——虽然想这么说，但是如果鹤丸真的不去了的话，会怎么样完全可以猜得到。
所以药研只是抿了抿唇，说：“我帮你包扎下伤口吧。”
虽然每天鹤丸见到其他人，一如既往地逗他们开心时身上看不到任何伤口，但药研身为一名医者，又怎么会不知道鹤丸的身体糟糕到什么程度？
“好啊，”鹤丸国永欣然应允，“那就拜托药研啦～”
鹤丸国永看着即使双目失明手法也依然精准娴熟的药研，任由他摆弄。
其实这样只是能简单地止血，起不了什么大作用……甚至晚上还要在去雨弓那里之前拆开——她认为刀剑们身为她的所有物，自然连伤口是否得到治疗处理都要得到她的允许——不过这些都没必要和药研说不是吗？
就这样勉强过了半个多月，雨弓厌倦了。
她厌倦了鹤丸国永……不去说是厌倦了只有鹤丸国永，她变本加厉地要求更多刃扯下御守到她那里去，可除了几振短刀和鹤丸意识仍然清醒以外，陷入沉眠的其他刃们又怎么会有什么动作。
雨弓稀薄的灵力不足以同时支持刀剑现形和本丸结界，这与上任审神者的游刃有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眼中的妒恨和羞愤满溢而出，将拼着碎刀危险将所有刀剑本体送去前任审神者寝屋打开了结界的鹤丸国永推下了刀解池。
随后，便是熟悉的灵力涌入身体之中，显出身形的第一反应是拔刀挥砍，然而这并不是他所以为的“雨弓的把戏”，站在他面前的确实是全体刀剑发誓效忠的“前任审神者”太宰治子。
“……虽然不知道您为什么不回本丸，但还请容我说一句——”
鹤丸国永从痛苦的回忆中拔出神来，柔和了神色，
“您还活着，真的是太好了。”
太宰治子似乎僵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有些苦恼地偏过头，“呀……这可真让我为难。”
“毕竟，我的爱好是自杀嘛～”
“唉？！！！”鹤丸国永从椅子上蹦了起来，“骗人的吧？！”
“哼哼～自杀主义者从不说谎！”
GB：不，这种事情求你说下谎。
“我能问原因吗？”鹤丸国永像小学生一样举手。
“emmm……”太宰治子单手撑头，“撒～谁知道呢～”
“不过放心吧，虽然很令人不爽，但我不会死的哦？”
“唉？”
太宰治子从枕头下摸出一把枪。
“！！！”
鹤丸国永猛地扑了过去，可太宰治子手中的枪比他更快，子弹没入太阳穴，血雾喷溅开来。
与太宰治子之间的联系中断，鹤丸国永化为花瓣消散。
静默一片。
“每日自杀1/1。”GB死鱼眼。
“唉～这也能算任务的吗，快给我奖励！”太宰治子睁开眼睛。
“奖励个鬼啦！！！宿主你又犯病！不要发神经好不好！！！”GB抓狂状。
太宰治子拿起桌上的白色太刀，目光在刀纹上微微停留，又放了回去。
鹤丸国永踏着花瓣出现，震惊和后怕之色溢于言表，“主上？！”
他仔仔细细地把太宰治子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确认面前的人的确是活生生地站在这里，这才松了口气。
“主上真是喜欢吓人呢。”鹤丸国永眼神止不住地往沾满血迹的床单上飘。
“别在意那个。”太宰治子扯了扯床单，“科技发达就是这点好，不难洗。”
“总之，我的死亡只是暂时性的，时之政府会判断我已经死亡只是因为上次‘死’掉之后我没有再回过本丸，而且，那边的时间和这边的似乎出了问题。”
“要知道，自从我‘死’掉到现在，才不过只是一天不到的时间而已。”
“可本丸的时间应该和现世的一样才对。”鹤丸国永皱眉。
“捡到你之前，我才发现进入不了本丸，也就是说我知道我的本丸换了主人还不超过两小时。”太宰治子晃了晃手中显示“账号密码错误”的终端，“我并没有放弃你们。从来没有。”
“只是时政吃枣药丸。”
鹤丸国永赞同地点头。
“系统，把目前这个世界我用的身份和任务内容传过来。”太宰治子拉开抽屉，“还有，帮我把终端上的投诉信发出去。”
GB任劳任怨地将光屏放到太宰治子手中，看着她点开后递给了鹤丸国永。
……
“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了，我已经向投诉了时政，先看看他们的处理方法吧。”太宰治子说，“我的房间虽然我没住过，但结界是我亲手画的没错，可以完全放心。现在……”
“我会竭尽全力协助主上！”鹤丸国永精神满满，“总能从主上身上获得很多惊吓啊！没想到主上居是担任着世界修复的工作，不愧是主上！能做的就尽管下命令吧！定不辱命！”
“很好！”太宰治子勾起嘴角，“那么，明天去我目前就读的学校任教吧！体育音乐历史随你挑哦。”
“唉！！！”鹤丸国永举着系统出品的身份证明，“竟然让刀去教书什么的，这可真是吓到鹤了！我选体育。”
“现在！去隔壁房间好好休息，明早和我一道过去的就是。”
“了解！”
门关上了。
“那么……”太宰治子趴在已经焕然一新的床上，“系统～理解现状了吗？”
“额，是、是！”GB迅速回答，“鹤丸国永的手入已经完成。宿主玩的游戏居然也是一个小世界什么的，我没注意到是我的失职！现在发布长期任务〔刀剑乱舞1/？？？〕，在今后的每一个世界都会有刀剑被传送到那边，每收回一振就有一振的奖励……当前世界可能存在的刀剑有：两振太刀和两振短刀，以上。”
“奖励是什么？”
“是〔滴，权限不足〕。”
“……”
“权·限·不·足？”太宰治子似笑非笑。
“是GB我的级别不够高啦！这个世界任务结束后就可以进行升级了！”GB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是吗。”
“是的！对了宿主，那封投诉信上的署名好像不是太宰——”
“是ID名啦，系统你蠢的可以。”
“额……”
GB：礼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
等到太宰治子睡熟后，GB把那封信又调出来看了一遍，之见最后的署名是——
〔津岛修治〕。
GB恍然大悟，内心五味杂集。
难怪鹤丸国永体内的灵力会比其他刃更为充裕一些——
津岛家的家纹，正是鹤丸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太宰小姐与鹤丸与新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