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晴空》未言央

2、酒后

　　周芷晴喝多了。
　　按理说在咖啡馆里是喝不多的，可周芷晴偏偏不按常理出牌。她一从咖啡厅里出来，就死乞白赖的拉着车晓去吃大排档。车晓自然是不可能放任她不管的，这么多年，宠她也宠惯了，也就顺了她的意。只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女人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大排档的摊位上，未免有失分寸。
　　这俩人却全然不在乎。周芷晴怀念上学那会，找了一家大排档随便点了点吃的，但，光是啤酒就点了一提。服务员还问了一句，“小姐，您真要点一提酒吗？”两个人喝，着实有点多了。车晓本就能喝，自然就顺着她。
　　已经入秋了，大排档的人也没有夏天那么多，点的东西很快就上齐了。一杯啤酒下肚，周芷晴的脸就开始红起来，眼神迷离，很是诱人。
　　“我说兄弟，咱俩有多久没单独在一起吃饭了？又有多久没一起吃过大排档？”
　　车晓连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五年。”
　　五年是多久？是一千八百二十五天，是五千四百七十五次共进餐食的机会。可是，一次都没有。
　　五年能改变什么？能让相爱的人不再相爱，比如林隐与周芷晴；能让不可能的事情出现一丝转机，比如车晓与周芷晴。不管过去几个五年，车晓的心始终是向着周芷晴的。可周芷晴浑然不知，她一直认为，车晓对她，是哥哥对妹妹的疼爱。毕竟，她没有哥哥。每当她对这份感情产生奇怪的想法，还不到一分钟，就会被遏制住，她不能亵渎感情，尤其是车晓的感情。
　　周芷晴实在是个小傻瓜。她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她不知道车晓为了留在她身边，一直谎称喜欢别的女人，包括她的闺蜜。车晓让她做自己的军师，帮他出谋划策。可周芷晴太蠢，一次也没有得手过，于是她对车晓满是愧疚，还曾立下誓言，一定要帮车晓脱单。当时的车晓只是笑笑，宠溺的揉揉她的头发。
　　能够一直陪在周芷晴身边就好了，无论是以什么身份，车晓一直都这样想。哪怕全世界都不要周芷晴，车晓还是会站在她旁边。
　　“都五年了啊，原来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我们一共也才认识十二年吧，居然那么久没有吃过饭了，你说，是怪谁？”周芷晴说着，又一杯酒下肚。
　　“怪我。”车晓知道，如果当时他对周芷晴的感情再藏得好一点，如果没有被林隐发现，他俩也不至于到不相往来的这步。
　　“怪你？怎么会怪你？你有什么错？是林隐不相信我，而我又过于信任他。他觉得我跟你的关系太亲密了，会对他造成威胁。真是可笑，我明明只是把你当成哥哥啊。”女人眼角有一滴泪滑落，便打开了泪水的阀门。
　　车晓忙递上纸巾。那一句“我明明只把你当成哥哥啊”始终萦绕在耳畔，挥之不去。是啊，只是哥哥啊，他还奢求什么呢。
　　“哥你喝啊，别光我一个人喝，没劲。”周芷晴脸上的红晕越发明显，喝酒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她习惯一杯一杯的喝，用瓶喝的话，她的喉咙承受不了那么多气体。周芷晴不是能喝的人，喝一点就上脸，她也不是喜欢喝酒的人。以前是林隐，再早以前是车晓，谁都能替她喝。可这一次是她自己要喝，借酒消愁，车晓就没有阻拦。
　　“好，我喝。”车晓拿着杯子装作要喝的样子，称周芷晴喝酒的时候悄悄倒掉。他是能喝的，整个洛城也没几个人能比车晓能喝。偏偏今天，他喝不了。他还得送周芷晴回去呢，喝了酒，万一出了事情怎么办。只要可能会伤害到芷晴的事情，他一件都不会做，除了十年前的那一件，那是唯一一次。
　　“欸，你说，我要不要离婚啊？”女人明显喝多了，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眼神迷离的看着车晓。
　　“离什么婚，事情都还没有查清楚，等弄清楚再离也不迟。”车晓不是不希望芷晴离婚，那样他就有机会了。他只是不希望周芷晴成为落魄的失婚女人，不想她难过。
　　昏黄的灯光下，空气中藏着躁动的因子。隔壁桌的几个男人频频往周芷晴身上看，似乎就等着她喝醉了好下手。车晓很快发现了那些不安分的眼睛，狠狠瞪了回去，然后就扶着芷晴准备离开，在喝下去的话，会伤身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