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芥》颜1禾

6、第五章 意外相遇

　　何芥毕业以后，为了上班方便，在医院附近租了套房子，过着家、医院两点一线的生活。

　　下午何芥从天台下来就感觉头晕晕的，取了抽屉里的温度计量过体温，果然发烧了，塞了几片感冒药，拖着病躯到了下班。此刻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虚浮，人感觉飘飘然。何芥走到家已是满头大汗，爬上床闷着被子睡了过去。

　　一睁眼已经晚上九点，何芥肚子饿得难受，挣扎着起来找吃的，冰箱里空空如也，叫外卖还得等，还是楼下24小时便利店凑合一顿。手机回来忘了充电，已经自动关机，何芥取了几张钞票塞进口袋，裹紧羽绒服出了门。

　　何芥在货架上拿了份三明治，盘算着前台取份热乎的水饺和一杯热牛奶，凑合着能填饱肚子。这个点便利店只有零星几人，何芥前面付账的就一个人。

　　“先生，不好意思，今天机器故障，只能付现金。”何芥听见收银员对他前面的人说，他暗暗庆幸自己带的是现金而不是手机。

　　“稍等，我找找现金。“清亮的男孩声，然后是悉悉索索翻包的声音。“我没带现金诶。”声音里透露着无可奈何。

　　“你试试问你后面的先生借，你再微信转账给他。”热心的收银员支招。她注意了何芥一会儿，他听到付现金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她也看在眼里，这位先生模样俊秀端正，看着就不像冷血的人。

　　“对吼，我怎么没想到，笨死了。“男孩喜出望外。

　　前面的人转过身来，是个长相干净的男生，他冲何芥笑得眉眼弯弯，问：“这位先生。。。“顿住了，猛地咋呼道：”啊，何芥！”

　　何芥在这住了一年多，不记得附近有相熟的人，迟疑的语气，“我们认识吗？”他脑中迅速搜寻了一遍，确认他并不认识对面的人。

　　“我是赫白荆的堂弟，赫白钰，之前大伯生病我们见过一面，我大伯是赫褚，你记得吗？”赫白钰竹筒倒豆子式解释给何芥听，高兴得眉飞色舞。

　　何芥脑袋发昏，对赫白钰实在没印象，管他是谁的堂弟，他实在站不住了。何芥上前一步，把三明治递了过去，说：“再来一份热水饺、一杯热牛奶，一起算吧。”指了指赫白钰要结账的东西，冲店员礼貌一笑。

　　赫白钰连声道谢，接过收银员递过来的两个袋子，主动帮着拎。

　　“何芥，我加你个微信吧，给你转账。”赫白钰掏出手机。

　　“不用的，没多少钱。”何芥本来就没想要赫白钰转账，而且何芥独惯了，微信除了必要的能不加就不加，当下就婉言拒绝了。

　　“要的要的。”赫白钰热切要求，手机已经解了锁，打开微信等着。

　　要不是手机没带出来，何芥可能真就没法拒绝了。何芥一脸为难，对赫白钰抱歉道：“对不起啊，我手机在家充电没带出来呢。”

　　“这样啊，好可惜。”原本兴高采烈的赫白钰听到何芥的话，脸立马就垮了，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何芥松了口气，可是赫白钰又开口了，“没关系，我也住这小区，我去你家加，顺便送你回家啊。”拎了两个袋子，就带头往前走。何芥看着赫白钰快步往前走的背，无奈地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赫白钰铁了心要加何芥微信，转账只是个幌子，早在他看了顾廷睿收集的材料，就对何芥很是佩服，有心要结交这个朋友。现在机会摆在眼前，赫白钰要还抓不住名字就该倒过来念，面子值几个钱，加到微信才是正道。

　　赫白钰搬来这个小区才一个月，平时鲜少这个点出门逛便利店，所以到今天他才知道自己的别墅区就在何芥租住的小区里面。现在知道他们住的这么近，以后一定要多多串门，赫白钰在心里盘算。

　　赫白钰跟着何芥进了屋，在玄关处赫白钰要脱鞋，何芥制止了他，有些局促道：“就一双拖鞋，你直接进吧。”赫白钰有些疑惑，但当他打量完一圈这个两居室，他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何芥的两居室，一尘不染，东西摆放整齐，除了简单的必需品，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所有的东西都是一人份。这屋子给赫白钰一种孤寂感，这不是一个家，更像是一个仅仅用来睡觉的地方。

　　何芥从卧室拿了手机出来，打开微信二维码，躺在沙发上，举高给赫白钰扫。这一路已经耗光了何芥的力气，他现在只想安静地躺一会。

　　赫白钰加到了何芥微信，心满意足，脸上洋溢着微笑。

　　何芥有气无力地，“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就不送你了。”刚一路灯光都比较昏暗，以至于赫白钰这才发现何芥的脸有着不自然的红，他探出手摸了摸何芥的额头，惊得弹跳起来，“何芥，你发烧了。”

　　“嗯，我知道。”何芥自己就是医生，他当然知道自己发烧了。“感冒，吃点药就好了。“把脸埋到枕头里，说话闷闷地。

　　“你药在哪，我给你去拿。“赫白钰看着何芥发白的脸，心里自责不已，何芥生着病，自己还在冷风中磨了他一路。

　　“谢谢你啊，在卧室立柜最下面的药箱里。“何芥本不想麻烦赫白钰，但现在他实在没力气，再推辞就显得矫情。

　　赫白钰先去厨房把水壶烧上水，接着直奔卧室的立柜，果然在最底层看到了药箱，他把药箱拿了出来放在床头柜上，从里面翻找出药。赫白钰把药箱收好，将它放回柜子时，看到了从角落里滑出来的相框，是一张男人的照片，男人眉尾有一条疤痕，长得憨厚老实。

　　赫白钰不免觉得奇怪，何芥的衣柜里有一张男人的照片，但他没有窥探人隐私的习惯，把相框小心地收进去，拿上药出了卧室。

　　赫白钰去厨房倒了水，扶着何芥把药喂了下去。回头看到桌上何芥买的食物，这会已经冷了，他又把水饺和牛奶拿去微波炉重新热。

　　何芥迷迷糊糊看到一个人影在晃悠，这个人小心地喂他吃药，又体贴喂了他饺子和牛奶，他想睁开眼睛，奈何上下眼皮像粘合了一样，沉沉地睡去。

　　赫白钰担心何芥睡沙发会加重感冒，只能连拖带拽地把他搬到了床上，仔细地给他盖好棉被，留了一盏小台灯，悄悄地关上卧室门。

　　赫白钰折腾完出了一身汗，瘫软在沙发上，眼角看到带泥的鞋子，又去拿拖把拖了地，收拾完客厅和厨房的垃圾，拎着它们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