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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初次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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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廷睿的父亲顾振白手起家,创办了“震霆集团”,集团囊括商业、文化、网络和金融四大产业,历年总资产都位居亚洲前列。顾廷睿是顾振最受宠的小儿子,从小锦衣玉食,吃穿不愁,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依然没丢老子的脸。自立门户后顾廷睿专心于投资电影,把项目做得风生水起,行业的前辈们都夸他后生可畏。
顾廷睿是个八面玲珑的主,没有他拿不到的情报。赫白荆交代的任务,他自是重视,动用一切资源查何芥,结果却显得大费周章了,因为何芥是个孤儿,完全没有复杂的人际交往。
“亏得我花了心血,查出来的都在这了。”顾廷睿把一摞资料甩在桌上,去自家会所的吧台找调酒小哥要酒喝。
赫白荆拿了资料看,表情投入得让坐在边上的章剑斌吃惊不已。
资料显示何芥十岁出现在“天使孤儿院”,靠社会爱心人士捐助继续学业,成绩一直稳居第一,十七岁考取了全国最好的医学院,八年本博连读,二十五岁进入赫家医院,两年后坐上了主治医师的位置。
“哇~真的是一个很优秀的医师!”赫白钰由衷赞叹。
“就这些?”赫白荆问。
顾廷睿手举酒杯悠哉地走过来,撞上表情不悦的赫白荆,顿时怂了,别扭回道:“就这些!”
赫白荆眉毛拧在一起,“不对,肯定漏了点东西,缺了来孤儿院前的十年。”
“嗯,这也是我觉得不理解的地方,要说我的情报网绝不可能会查不到,那只能解释说本来就没有。”顾廷睿分析。
“没有?他又不是孙猴子,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章剑斌和赫白荆一同混部队的,说话一向粗鲁,当然就很容易成为笑料。
“噗~孙猴子,哈哈,那‘天使孤儿院’其实是花果山吗?”顾廷睿喝了一口酒,相当惨烈地全部喷到了章剑斌新买的衣服。
“哥还真给你说中了,这个何芥很有意思。”赫白钰想起赫白荆说的话。
赫白荆手里拿着一张何芥博士毕业的照片,岁月对他是厚爱的,现在的容颜和当初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照片里何芥嘴角含笑,那一笑很轻却很动人,赫白荆把照片偷偷藏进了胸口。
赫褚第二天就醒了过来,老爷子闹着要出院,在宋珩的耐心安抚下,才答应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宋珩一直没忘了赫褚送院就医那天何芥的反常表现,虽然他很担心爱徒,但他不能凭猜测直接问何芥,于是这天给赫褚检查身体,他叫上了何芥。
两人到病房时,赫褚正在捧着报纸翻看今天的新闻,老爷子一辈子从政,翻看报纸了解实事的习惯,十年如一日的坚持着。
“老爷子,今天身体好一点没?”宋珩深受赫褚信任,和老爷子问候起来不会拘谨。
赫褚摘了老花镜,看清是宋珩后,笑呵呵的,“宋医生来了,好多了。“
“老爷子,我来给你量血压。”宋珩说明来意。
赫褚合上报纸,陈伯立马将报纸拿走,整齐地折叠收好。
此时,一直安静跟在宋珩身后的何芥将手里的血压计递过去,悄无声息地站回了原处。
赫褚注意到了何芥,他把手伸了出去给宋珩绑上,随口一问,“这位年轻人是?”
“哦,他是医院的主治医师,叫何芥。”宋珩边给赫褚绑血压计边回答。
听到宋珩的回答,本在血压计上放好的手下意识地动了一下,这一个轻微的动作宋珩看在了眼里。
“何芥,哪个何哪个芥?“赫褚问。
“何以飘零的何,视如草芥的芥。”何芥直视着赫褚的眼睛,不卑不亢地应答,一脸坦然。
这双眼睛清澈明亮,看不出丝毫的戾气,赫褚凭借他阅人无数的经验,当下推翻了自己的猜测,如果是那个孩子,他看我肯定不是这样的眼神。当年默认了那个人的罪行,孩子落在他手里,是不会有活路的。
“哦~”赫褚显得很疲惫,声音小到像说给自己听。
宋珩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想,何芥定是和赫家有不可分割的关系,但是什么关系呢?他决定检查结束就去问何芥。
宋珩出了VIP病房,邀何芥一起去了天台。天台的雪还没化完,站在这不免还是冷的,何芥把手缩进了口袋里。
宋珩点燃一支烟,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每天见惯了人来人去,更甚至生离死别,早已习惯,但想到当初学医的初心,还是会觉得有些遗憾。
“何芥,你为什么要学医?“宋珩问。
何芥不明白老师叫他上来天台的意思,现在问这个,是要考医德吗?“想治病救人。”何芥回答。
“你为什么会选择来赫氏医院?“宋珩再次抛出一个问题。
何芥知道他来赫氏医院是为了什么,但他不能告诉宋珩。“因为老师的邀约啊。“何芥回答得极其自然。
何芥大学时期,宋珩是学校的教授,何芥去听了一次宋珩的课,因为漂亮地回答了一个学术问题,让宋珩留意到他。宋珩打听到何芥是孤儿,调了他的大学成绩看,历年几乎满绩点,就主动找了何芥,收他做了自己的得意门生,何芥还没毕业宋珩就邀约他来赫式医院。
何芥如此回答合情合理,宋珩挑不出毛病。“何芥,你在进医院之前有认识赫家什么人吗?“宋珩抽完了一根烟,转过头直直看着何芥。
何芥放在口袋里的手不自觉攥紧了,老师为什么这么问?是发现了什么吗?不会的,一定是我想多了。何芥内心打草稿,面上云淡风轻,直视着宋珩说:“我只认识老师。“
宋珩直直盯了何芥好一会,他想到当初要收何芥做得意门生,二十岁的小伙脸上藏不住的喜悦,而现在站在面前的青年,宋珩已经看不懂他。
“嗯,我知道了。“宋珩说完这句就没了下文,龇牙咧嘴笑,”好冷啊,我先下去了。“宋珩手缩进袖口,走了。
何芥目送着宋珩的背影消失在门里,视线投注在楼下的人群上,他的确是为了治病救人才学医,但是他最想救的人他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