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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我紧了紧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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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紧了紧围巾,哈出的白气在空中散成雾气。
就在刚刚,准确的说是三分二十秒之前,我走出漫咖啡的瞬间,我结束了人生中第一段也是唯一一段异地恋,我这个大龄奔三女青年又恢复了单身。
自从上学期的电影课上看了重庆森林,被梁朝伟和金城武迷得死去活来之后,我就喜欢上了这种典型文青的说话方式,顺便喜欢上了凤梨罐头。
走去地铁站的路上,耳机里循环到蔡健雅的《重来》。我想,爱情要重来的话,应该先从买一个冬天里的烤红薯开始,正所谓民以食为本,口腹之欲大过天嘛。
如果我注定得不到我的优乐美奶茶,那烤红薯也不赖。
但我妈从小就教育我,红薯和香蕉不能同时吃,会死人。我猜想我刚刚喝的那杯香蕉奶昔应该已经从胃里流到小肠了,不然我一口红薯下去,肚子里可能会开出紫色的烟花。
我很幸运,肚子里没有开出紫色的烟花,只不过回家有点拉肚子而已。相比痛苦流涕高烧不退,轻微腹泻算是很轻微的失恋症了吧。
说起来,我从小就很幸运,比如幼儿园的时候就中过企鹅冰箱,还有幼儿园的时候就中过企鹅冰箱。
哦,我还很幸运地吊车尾上了一所一流大学的二流专业。我们学校前几年因为校庆宣传片涉嫌抄袭而在微博上大火了一把,最近又因为新闻学院没选上“双一流”而被评议纷纷,总是不消停就对了。
手机震动了两下,弹出两条微信消息提醒。我滑开看,是高中兼大学同学徐盏问我几号回学校。这年都还没过呢,就想着回学校了?
我问徐盏,“几号开学来着?”
她回我,“3月2号就报道啊”,顺便传了个携程的截图给我。图上清楚的写明3月1号D3008车次“预计放票极少”。
我愣在手机屏幕前,飞速打字,“为什么放票极少啊。”
徐盏发了个白团子挤脸的表情包给我,“我们开学的时候还在春运啊。”
我甩了一个红极一时的黑人问号脸,咆哮说“真的给春运爸爸跪了”,连加了三个感叹号。
从我家到s市坐高铁最快的那一班只要4小时13分,但最快的不一定是最合适的,可能因为发车站偏远,可能因为到达时间晚。
我们参考了一圈信息,挑挑选选才最终定下几个适合的车次。更令人忧心的是,我们有极大可能根本买不到车票。你看看,买一个单程车票都如此复杂,更别提爱情了吧。
但最终我们还是成功抢到了放票极少的D3008车,因为我运气真的很好,当然我不否认买的50块极速加速包也发挥了一小部分作用吧。
寒假转眼就见底了,也许只是我觉得转眼而已。就像一个站在厕所外面憋尿的人会觉得一分钟格外漫长一样,对我这样一个把一天和六集《请回答1988》划等号的人来说,寒假真的可以说是很短暂了。
我的人生理论是,在每个理所应当咸鱼的日子用功,都是对生命的一种辜负。这样看来,我的寒假可谓是一个虽然短暂,但充实圆满又物尽其用的完美假期了。
我怀着这样愉快的心情,踏上了六个小时的动车之旅,嗯,准确地说是5小时48分钟。
中国人好像更喜欢整数。
就像我从来没在国外看见有人买7块的东西却给12块,以换得5块找零一样。至于为什么,我觉得首先这和每个国家的币种额度有关,其次可能是因为中国人的算数太好了,随时随地都想展现一把心算实力,但我觉得最重要的还是,五块钱的纸币比三块钱的硬币轻太多了!
不过在现在这个移动支付的时代,整数不整数的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动车上无聊,我在kindle里翻了翻张爱玲的书,瞟到一句话说,“在你面前我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我的心里是喜欢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我拍了拍徐盏的手臂,把这句话拿给她看,“给你看看搞文学的爱情观,谈个恋爱把花都谈开了。”
徐盏用充满同情的、温和的、像春天里的妈妈一样的目光望着我说,“孩子,你还小,总有一天你会懂的。”
我翻了个白眼,“别想跟我抢戏精的称号!”
“切。”徐盏拂了我的书,扭过身子去看她的《白夜行》了。
我在心里不喜欢降低自尊、失去自我的爱情,没想到世界上原来真的会有这样一个让你想把心捧在手上给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