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你哥最有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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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电梯下行又稳又快，才讲两三句电话就已经停在了大堂那层。
“老婆，我去酒店大堂办房卡，等会再聊。”吴渊博看电梯门缓缓开启，连忙和李绢交代，“你路上注意安全，要是地铁里人多的话，就打的回家。”
听到李绢嗯了一声，吴渊博收了手机，几步就走到了大堂前台处。
前台小姐听到动静，抬头看到吴渊博，眼睛一下子睁大了，脸也浮起红晕来。
吴渊博不以为意，象这种情况，他飞来飞去的在各大酒店里见多了，以前还挺得意的。
他把手里的身份证递了过去，沉声道：“麻烦开间套房，商务套房。”
下属们的住处自有长门集团安排，都是住到集团公司旁的招待所里，吃饭时他本来还想去招待所简单住一晚就算了，不过刚才接了杨峻的房卡，心思浮动难免冲动了些，可到了酒店又临时后悔，就不想再回去看杨峻的怀疑眼神了。
“博哥？”身份证刚被接过去，他的肩头就被人拍了一下，才转头就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面孔。
眉峰依然微锁，眼皮略有下拉，眼光也静静的，不说话时嘴角勾出来的幅度让你偏看不出他是喜是愁，长得倒是很清俊，一副忧郁王子的形象，微青的下巴上隐约有些未打理干净的胡茬，显得比之前认识的熟面貌更成熟了一点点。
“……楚原，是你小子。”吴渊博吃了一惊，打量着多年不见的老友，不由得伸手去握他的肩头。
“是啊，博哥，好久不见。”楚原毫不迟疑的靠到前台边上，又拍了下吴渊博搭住他肩膀的手。
温热的肌肤相触，彼此都是男性干燥粗糙的皮肤，吴渊博自然而然的把手缩了回去，笑了起来：“真是你这家伙，原来你在海市。”他看了一下楚原风尘仆仆的神色，又道，“你这是来海市出差吗？”
“嗯，是啊，我才刚下飞机，飞机还晚点了，这也能和你在同一间酒店碰到，我都不禁感觉到，这就是命运，哈哈。”
楚原的身子靠到前台不过三秒，就开始把手肘撑在台面上，面上也开始露出笑吟吟的神色，吴渊博心情也轻松起来。
什么命运，只是巧合罢了，要不是他刚才没有下来再开间套房，肯定就要和楚原错过了。
楚原身后还跟着一个男的，二十岁左右的年纪，脸型普通，整个显得瘦削，拉着一只行李箱，在楚原和吴渊博打招呼的时候，就站在那里默不出声，只是两只眼睛一直看着他们，看上去象是助理秘书之类的。
吴渊博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楚原，晚上有没有空，要不要去喝一杯？”
“行啊，正好我还没吃晚饭，我请客。”楚原没有反对，又回头和身后男子低声说了句什么，吴渊博没有去听，转过脸去，前台小姐已经麻利的把入住手续给办好了，又刚好扬起头来。
“好了？”吴渊博看她拿起身份证和一张新房卡的姿势，给了她一个笑脸。
前台小姐刚沉静下去的脸又红了，显得有水色多了：“是的，先生，这是您的房卡，1001号房，如果您明天继续入住，请在中午12点之前到前台办理续住手续。”
“知道了。”
吴渊博收起她递过来的物品，稍微退开几步，看着楚原把身份证也递了过去。
身份证上标着他的出生年月日，号码也是二代身份证的十八位数字，照片却还显得有些青涩，下巴干干净净的没有半点胡茬，脸型略微显尖削。
和楚爸楚妈都不太像，倒有些象他家从未来过的姑姑，那张相貌只存在于楚家的家庭相册里。
吴渊博想了想，这也不稀奇，他长的就象小舅舅一样随外婆，当年吴妈还说吴爸几年都吃着莫名其妙的飞醋时不时给她小弟脸色看，直到二弟吴微博的出生。
他的视线从楚原的肩头看过去，那个瘦削男子安安静静的坐在远处的待客沙发上，双手扶着行李箱上的拉杆，两只淡然的眼睛呆愣愣的瞪着前面虚空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碰了碰楚原，下巴朝着那男子一努：“这谁啊，你助理吗？”
挂断电话李绢就开始和水果汇小妹计量水果的重量。
今天吃的蜜桃确实很对口，好在白纸花对她串门时把礼品吃回去的性子不会计较什么，下次去的话，再买多点好了。
于是她才会特意又走回这家店铺来。
称好秤，蜜桃五斤多一点，圣女果两袋子也有将近五斤，一个娇小的女孩子拎着，显得有些力不从心的样子，小妹也问她要不要帮忙。她笑着拒绝了，于是小妹就一脸微红的回到铺子里。
这个顾客的笑容真是好温暖，很久没有人单凭着微笑就能给出这种安抚人心的气息了。
李绢折回地铁站，匆匆忙忙的被密集的人潮裹进了入口，又从包里拿出通行卡，在入闸机上刷了卡，然后再次被人潮捅着上了地铁。
下班后各大车站都是客流最高峰，所有的地铁总是人挤人，背贴背，李绢拎着水果袋，手里有些不负其重，有时站的微酸的脚还要左右移一两步，就算距离不超过几厘米，却能很好的缓解那种因拥挤而来的紧迫感。
好在并没有几站路，李绢随着下车的人流出了地铁，再走过一条街就能看到租住的公寓小区。
小区外好几家饮食店，已经接近六点半，天边的斜阳还在发挥一点余热和光亮，但有些店铺已经开始亮灯，透过不规则的门窗饰纹，灯光打在地上，显得有些斑驳疏离。
最是孤独离人心，偏向灯下寻光影。
一抹说不清的情绪一闪而过，李绢把目光移向店铺门头上，东北大娘水饺边的李家包子店到现在还有好几个人排着队，一屉一屉的蒸笼上的热气缭绕着散发出来，香味也传得挺远，只是李绢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人会连晚饭都吃包子。
再看了旁边的海上美味餐厅和川蜀辣味火锅店，李绢强忍着口水，默念着辣到胃疼辣到胃疼，心志艰难的往海上美味餐厅走过去。那微顿的磨蹭步伐，缓慢得一步一挪，从背影看上去，能让人不由得注视到她手中的大大袋子。
吴晨就是这样抬起头来，发现她的。他稍微停了一下，左右扫视了一下，大步走过去，从后面抓起了她手中的袋子。
李绢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到他，这才放下心来：“吴晨，是你啊。”
“嗯，我哥刚打电话过来，要我看着你好好吃晚饭。”吴晨点了点头，拎着袋子领先往海上美味餐厅走过去。
李绢看看他，又看看不远处的川蜀辣味火锅店，终于死了刚才打算半路变节去吃火锅的心，低着头跟着吴晨走进海上美味。
海上美味的主打是海市本地佳肴，海市菜肴风格一向比较鲜甜，淡味为主，可就算是本地孤儿院出来的，李绢偏偏嗜辣，虽然有轻微胃病，不应该受刺激，也总是三天两头的要吃点辣味来过瘾，吴渊博根据这个还说要帮她往川湘那边寻亲。
只是嗜辣就能武断的说她是川湘籍吗？李绢也想早日寻找到亲生父母，但很明显找不到更好的线索，也不能逮着什么就把它当证据，所以吴渊博一说到这方面，李绢就坚决的阻止了。
后来暨此又生了情趣，两人翻翻滚滚好一回，情到浓时还不住呢喃着川妹子湘辣子什么的，最后一把隐没在两张紧紧纠缠的唇舌中。
“在想什么呢，还不进来？”久不见李绢跟进来，吴晨回头看到她站在海上美味门前却偏着脖子往旁边发呆，吴晨又哈哈笑了一声，“果然还是我哥太了解你，要不是喊我来盯着，只怕你又要去吃辣火锅了。”
李绢收回目光，叹了一口气，甜蜜的说：“你哥也是怕我胃疼，最后还是折腾他。”
“你都知道你一胃疼就是折腾他，怎么不自觉一点啊。”吴晨啧啧嘴，鄙视她的做作，要是她能自觉点，也省了还要折腾自己。
“就是因为人没有自觉，才会更有人性。”李绢颇有哲理的说了这么一句，走到吴晨选定的桌边坐了下来。这个位置离墙边的空调有点距离，冷风没有直接吹过来，不会一边吃东西一边冻嗖嗖的难受。
“那我怎么觉得你有时有人性，有时又没人性啊？”吴晨低着头摊开桌上的菜单，手指顺着上面的菜名一行行的挪下来，也不怕说她没人性而生气。
“因为你眼光不行，所以看人也不准。”李绢轻呼一口气，这家店也就雪菜肉丝豆腐羹将将达到火候，其他菜肴都有一些失水准，不过来这条饮食街吃饭的人，看上去都行色匆匆，多半不会注意到细微差别。李绢虽说嗜辣，但品尝其他美味的时候也是很有辨别力，分析角度还让人惊叹刁钻，所以吃的只好随大众，又不是大家公主，哪有能力去精益求精，十多年的辛苦生活，早教当初只求生存的人活成了人精。
“为什么就你说我眼光不行，连我哥都有时佩服我眼光准到吓人。”吴晨一挑眉，手指停在菜单的一行菜名上，偏过头去，跟早已经候在一边的服务员说：“就这几个，糖醋排骨，雪菜肉丝豆腐煲，油爆虾，再来一份三鲜汤，快点上，饿死了。”
“你哥只有看你的时候，眼光才不行。”李绢笑着奚落他兄弟俩，又抬头去看因为看到吴晨那张散发着阳光气息的脸而红了耳尖的服务员。
又一个给吴家兄弟迷惑的女人。李绢微微叹息了一下。彼此彼此。
“是不是要说我哥最有眼光的时候就是找到了你啊？”吴晨笑了一笑，调侃着两人，却并不期盼看到李绢的害羞。
“不是啊，你哥最有眼光的时候……”李绢吞下了浮到了嘴边的几个字，脸上还是升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吴晨啧了啧嘴，这个李绢乍一见如水仙般清净淡雅，风姿恬然，可一旦脸红，又象一抹红桃花，生成了一颗大蜜桃，给人喷喷香的感觉，他哥也不知道走了什么好运，早早就拥有了她。
还真是有眼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