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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一见楚郎笑倾城 ...

  •   高广礼的手从高子离的唇上抚摸到他的略尖的下巴,而后是纤长白皙的脖颈到锁骨,再到平坦而不断起伏的胸膛,往下到腰间时。

      高子离忍不住浑身颤抖地说道:“别,别这么做,求你。”

      高子离的示软非但没有让高广礼住手,反倒是更加勾起了他的兴致:“现在知道求饶了?告诉你,本皇子还真想尝尝琳珅儿子的味道。”

      在高广礼要解他的腰封时,高子离突然挣扎起来,却因绳子绑得太紧挣不脱,反倒是徒增了高广礼折辱他的趣味。

      高广礼解不开高子离的腰封,便直接撕烂了他的外袍,露出的白皙肌肤上,却是布满了斑斑点点的红疹,他并不知道高子离对银耳不耐受,便以为是高子离花眠柳宿留下的痕迹。

      高广礼一面用手指揉搓着高子离已经发红的肌肤,一面笑道:“你瞧你,昨夜留下的房事痕迹都还在,还装什么童子,早不知和多少男男女女有过肌肤之亲了。”

      高子离不过十三岁,但也懂得一些隐晦的意思,比如有许多像他这个年纪的少年,为了金钱或者其他缘由承欢人下,供人玩赏,更有甚者被当做娈宠,被有权势者收藏,

      如此不齿的行径,如今就要荒唐地发生在自己身上了,高子离不由得感到绝望。

      当高广礼吻上他的脖颈时,高子离终于哭了出来,他觉得恶心,而且屈辱。

      高子离想,只要他活着,定要教高广礼为他恶心的行径,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原本被高广礼锁上的门突然被剑劈开,一阵刀光剑影间,四周的朱红纱幔悉数落地,。

      高子离听见一声男子的轻笑:“凤某偶然路过,原本只是想来讨口水喝,没想到竟遇上这么恶心的一幕,实在忍不了了,打扰了阁下的雅兴,真是不好意思。”

      眼见那身着羽衣的男子就要离去,高子离忙哭喊道:“侠士留步!”

      那身着羽衣的男子轻功了得,身子仿若一片羽毛般轻盈,一垫脚尖便来到了高子离身侧,挥剑砍断了束缚高子离的红绳,趁高广礼不备,抓了高子离便离开了。

      高子离还没弄清楚状况,就被那男子一把丢进了一架马车里面,待他缓过神来,一抬头就对上了那双墨黑色的眼眸。

      高子离衣衫狼狈,浑身发抖,嘴角上还留着干涸的血迹,他从没想到过,自己会在这种境况下,遇见高不楚。

      就在高子离不知如何自处时,舒尔感到身上一暖,整个人便被高不楚的外袍拢住。

      高不楚贴得近,高子离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忍不住靠近了他的怀抱,眼泪不停地流出来。

      高子离没有看到,高不楚常年从容的神情有片刻的恍惚,而后又仿若竭力压抑克制着什么。

      但在高子离哽咽着扑进他的怀里时,高不楚最终却是闭上了那双幽深的墨色眼眸,伸出手环住了,在他怀里不断颤抖的身子。

      高子离是第一次被人这般搂紧,虽然那人并非是他所期望的,甚至随时都有可能为了利益取他性命。

      但在此刻,这个人的出现,却让高子离觉得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忍不住哭得越来越厉害,像个受了委屈后撒娇的孩子一样宣泄。

      在马车停下时,高子离还在哭,高不楚索性把高子离用外袍裹着,抱下了马车,惹得来迎门的丫鬟小厮都颇为惊异。

      进了褣安侯府,高子离才后知后觉地害臊起来,方才许多人都瞧见他衣衫不整又哭得凄惨,还被褣安侯用外袍裹着抱下马车,怎么想都觉得甚是不妥。

      果不其然,在管事带他去换衣裳时,神情就有些不太自然。

      就在他刚想开口解释下时,管事的一句话就堵得高子离哑口无言:“老奴在侯府伺候三十年有余了,原先听闻传言侯爷爱慕于殿下,老奴是不信的,而今看来,侯爷怕是真的对您上心了,还请殿下不要辜负了侯爷。”

      高子离一口血就哽在喉头,上回他与高不楚的逢场作戏被沦为婴高皇朝的又一荒唐笑谈,而今自己与他不过只是一场交易的关系,落在旁人眼里,却是坐实了男风之癖,实是尴尬。

      高子离穿着周全后,高不楚第一句话就是:“这衣服你穿也很好看。”

      管事却说:“是了,但殿下太瘦了,没有侯爷小时候看着神气。”

      高子离只是问:“我原先那身衣服呢?”

      管事答:“破得厉害,不能穿了,便替您丢了。”

      高子离蹙眉追问:“丢哪了?”

      “去帮他找回来。”高不楚对管事吩咐道,却没有多问什么。

      高子离很轻地说了声:“谢谢。”

      在用过晚膳后,高不楚却并不放高子离离开,只是让他从今日起,便留在褣安侯府,同自己寸步不离。

      高子离虽感激高不楚,但却也不愿被他圈禁,于是便同他商讨:“能否先放我回府,同我的七弟交付下府内事宜。”

      高不楚却只是带他到书房,而后替他研好了墨,铺好了纸,对他说:“修书一封,见字如面,交代清楚罢。”

      高子离顿时发现,自己才出高广礼的虎穴,又入了高不楚的狼窝,一面心中暗自腹诽,一面咬牙写下了给高子彦的书信。

      接过高子离的信封时,高不楚注意到封口还特意用紫泥封上了,不由得笑出声:“你的信,不会有人私阅的。”

      褣安侯府同念琳府不过只隔两条街,确实用不着寄远信才用得的紫泥漆印,这般特意防着高不楚看信,反倒是显得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

      高子离不由得脸上发臊,嘴上却强硬:“你也并非君子,防着你也合情合理。”

      高不楚听这话,却不生气,只是笑笑:“你倒是生着副雪亮的招子。”

      十三岁的高子离,极少被人夸赞,高不楚这么一说,倒是教他心里有几分得意,一双凤眸微微睥睨,略窄的鼻尖都翘起来了。

      越瞧高子离,高不楚越觉着他可笑可悲,却又有些天真的有趣。

      在皇孙贵胄中,他就像一颗蒙尘的美玉,那双睫羽纤长的凤眸永远像是醉眼朦胧似的迷离,他笑时,仿佛整个苍邱花开,但他的迷离双眼却永远不含温暖。

      高不楚记得十二岁那年,在皇家游舫上,盛世烟花燃在高子离的眼眸里,他望着苍溟的夜色一笑,浓艳的眉目却是说不出的寂寥。

      出身在这富丽又肮脏的婴高,他却有着仿佛孩子一样的天真,深陷泥梨却仍对自由充满希冀。

      入夜后,高子离刚刚上床,高不楚就进了他的房间,高子有些紧张,却见他只是拿了本书卷,在桌案前坐下了,直至东方吐白。

      高不楚像这样一坐就坐到到天明的日子,一连持续了多日。

      高子离不由得觉得奇怪,明明褣安侯府内空房众多,但高不楚却非要留在自己房内过夜。

      除了白日里高不楚没有出现在高子离眼前的时候,高子离发觉,他和自己几乎算得上是同吃同住了,这般朝夕相对,高不楚究竟是意欲何为?

      在高子离还没弄清楚高不楚的目的时,另一头的高子彦就耐不住了。

      在高子离被半软禁在褣安侯府快过半月的时候,高子彦终于闹上了高不楚的府邸,要求见他的阿兄。

      高子彦虽是收到了高子离的信函,却仍是按他的思考方式,不切实际地怀疑,他的阿兄被高不楚暗杀了,不,这已然不是暗杀,连遗书都留好了,显然是明杀了。

      高不楚让高子彦见了高子离,仍是被高子彦孩子气地从头到脚贬低了一通,却并不如何同他计较。

      终于见到高子离的高子彦眼眶泛红,却见他的阿兄并不如想象中那般生活凄苦,形容枯槁,反倒是神采奕奕,连原本瘦的有些凹陷的双颊都丰腴了,可见他日子过得太平。

      高子离见高子彦一脸忿忿,全然没有相见惊喜的模样,便笑问:“怎的见到阿兄活的生龙活虎,你反倒是还失望了?”

      高子彦一把将一盒百灵四御露丢进高子离怀里,冷哼一声道:“看你这些日子休养的应该不错,根本就不需要我和阿姐担心,这盒治敏症的药膏你要是用不上,就丢了吧。”

      高子离那日因银耳而害的病,早教高不楚这些时日调养好全了,但是握着被自己当作亲弟弟的阿彦给的药盒,高子离仍是忍不住觉得心头微暖。

      “阿兄......你知道外头都怎么说你的吗?”高子彦抿了抿唇,有些气恼地开口。

      事实上,这些日子外头的风言风语,高子离虽在褣安侯府,却也是从杂役丫头那里听得了些许,无非是说他,肖像其母,行为不端,以色攀上了褣安侯之类的不入流的闲话罢了。

      高子离只是问高子彦:“你相信那些人说的吗?”

      高子彦马上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不信!”

      高子离对高子彦说:“那就是了,管旁人说什么作甚,我就是你的阿兄,不会做那些事情。”

      高子彦走后的当晚,高子离就忍不住对依旧打算在他房里看一夜书的高不楚发话了:“侯爷,你知道我的弟弟今天说了什么吗?”

      高不楚头也不抬地说:“无非是骂些孩儿骂,他大概是你的亲弟罢,骂人的话都一样雏气。”

      高子离被噎得一时语塞,许久之后才说道:“他是觉得我们这般不妥,外头已经有些闲言了,我也觉着......你每夜都留在我房内不太妥当。”

      说这话时,高子离的脸都有些发烧,明明根本没有什么事情,可就这么说起来,就偏生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高不楚这才从书卷里抬头,却望见高子离微微泛红的双颊,这些日子在自己府上过了几日清闲太平日子的高子离,确实是丰腴了些许,连个子都有些抽高了。

      就这么乍一望过去,半倚靠在床榻上的高子离,竟是有几分惑人的媚态,却不同于女子,而是男子身上的俊邪混合着稚气,连清心寡欲如高不楚看了都有些气息不稳。

      高不楚放下书卷,走到高子离的床榻边,伸手抬起了他仍是略尖的下巴,笑道:“这般叫他们无中生有,确是有些太亏了,不如我们当真做些什么,免得空穴来风。”

      高子离怔了一怔,而后意识到高不楚究竟说了什么之后,整张脸都红了起来,心头心跳如擂,口上却说着:“侯爷这是说的什么浑话,你我皆是男子,有违人伦。”

      高不楚却只是笑容灿烂,比之平日里的温柔疏冷,多了几分真切的愉悦,映得他本就生得俊美的面容仿佛都生出光来,高子离觉着古言里的一笑倾城,许是就是如此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一见楚郎笑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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