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苦上青天》瓶子的苦恼

2、〔壹〕赴定远县上任

　　茶棚里有一对歇客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一个差不多二十多岁的男人带着一个八岁大的小女孩，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光看这两人的打扮必是出自富贵人家，怪就怪在两人背着的包裹大小是一样的，小女孩还没有卸下包裹的打算。
　　“爹爹，还有多久才能到啊？”
　　“祈罪可是累了？累了就把包裹卸下歇歇。”
　　男人伸手刚碰到包裹就被小女孩躲开了：“我不累，我想尽快认识新的小伙伴。”
　　“再忍忍，明天我们就能到定远县了。”
　　这种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强盗劫匪。男人面上肤色较常人深些呈麦色，但男人那双手却修长白嫩，长相也十分耐看。最重要的是那个小女孩水灵可爱，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一群看着就惹不得的大汉走到这桌边，腿一抬踩在长凳上，友善道：“兄弟不想丢命的话就把值钱的东西和这小丫头交出来！”
　　男人背上行李将女孩护进怀里，赠送了大汉们一双白眼和一个字：“蠢。”就连小女孩都鄙视地看着他们。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真蠢。”这次是两字，男人连白眼都懒得翻了。
　　这要是能再忍着不动手那就是真英雄！可他们不是。大汉们刚亮出家伙，一个白影从他们中间窜过，他们就倒地不起了，真正的秒杀！
　　“这位兄台说得一点不错，你们是蠢。”
　　“是啊，干嘛那么多废话，直接上啊！”男人真是没有一点身为差点被害人的自觉。
　　女孩也附和般点头：“话本中的坏人都是死于话多。”
　　白衣少年——刚刚的白影不禁汗颜，这对父女说话能活活把人气死，他是不是有点自作多情了？
　　“多谢侠士仗义相助，敢问侠士名姓，方便包拯日后报答。”
　　“小弟姓展名昭……”离得近了，少年才发现男人额间有颗月牙儿印记。
　　“展侠士，天色不早了，我们父女俩还需赶路，告辞。”
　　目送父子俩远去，展昭意外地觉得今个儿心情特别好。
　　定远县县衙门口
　　一位老大爷被衙役拦在了县衙门口，愣是不让他进里。
　　“各位大哥求求你们了，就放我进去吧，老头我真的有事要见大人啊！”
　　“昨天不就说了吗，接任的大人还没到，原本的早就走了！”
　　“嗨！大人们啊根本不想管你们！”
　　“滚！立马给我滚！”
　　衙役们把老大爷推到在地，好像嫌不够，拿着棍子就朝老大爷身上招呼。站在周围围观的人不少，可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
　　包拯皱了下眉，世态炎凉，想看看这些人能做到哪一步了，可是他没能拉住怒气值蓄满的祈罪。
　　“你们住手！”
　　瞧着挡在老大爷身前的小女孩，衙役们纷纷嗤笑。
　　“这哪家的小姑娘啊？怎么不拉着点？”
　　“小妹妹你让开，不然哥哥打到你可别怪哥哥啊～”
　　祈罪忿恨地盯着这些衙役：“我才不会让你们伤害老爷爷呢！”
　　一个衙役刚抡起棍子，一道威严中带着戏谑的声音响起：“你敢打下去试试！”
　　一个男人气定神闲地站在他们面前，眼神阴寒，就像料定了他们不敢再有下一步。
　　“你谁啊！”男人的眼神让人害怕得发抖，可他还是不爽硬着头皮问出来。
　　包拯从衣袖里掏出一张纸展开：“圣批公文在此，我就是接任定远县县令的包拯。”
　　一群人盯着那张公文傻眼了，良久，一个看着有点稳重靠谱的男人站了出来带头下跪：“我等眼拙，望包大人恕罪！”
　　“起来吧，”包拯扶起老大爷问：“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老大爷受宠若惊般挣开包拯后退一步：“回，回大人，我，我……”
　　“老人家有事直说，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包拯尽力而为。”
　　老大爷向包拯跪下磕了个头“请包大人借些碎银子给小老儿，老伴儿病重，儿子也因为昨个上山打猎把胳膊伤了……”
　　包拯叹了口气，这样的家庭真的不少：“祈罪，银子在你那吧，把碎银留下你买糖葫芦，剩下的都给这位老人家。”
　　“好的，爹爹。”
　　老大爷打开钱袋一看吓得脸色发白，里面差不多有二十两银子：“大人，大人！银子太多了，小老儿还不起啊！”
　　“没事，不用急着还，我暂时用不着，先把病医好最重要。”
　　老大爷又给包拯扣了三个响头离开了。
　　祈罪扯了扯包拯衣袖，包拯弯腰拿过祈罪背在身上的行李：“好了，你去玩吧。”
　　祈罪蹦蹦哒哒地跑远了，男人给了刚才抡棍的两人一句话：“还不快跟上去，要保护好小姐啊！”
　　两人急忙跟上了祈罪的背影。
　　包拯打量了下面前恭敬的男人：“你就是这里的衙头吧，叫什么名字？”
　　男人点点头道：“属下名叫阿强。”
　　正厅，包拯于主座，阿强站在他面前。
　　“主簿呢？”
　　“回大人，之前的师爷跟着卸任的县令大人一起下岗了。”
　　包拯嘴角抽了抽：“贴出告示，招募主簿。”
　　“大人如何写？”
　　“写“招募主簿”四个字就哦了。”看到阿强诧异的神情又补了句：“愿者上钩嘛。”
　　现在阿强有点怀疑这位包大人到底靠不靠谱了。
　　“对了，在衙门口立架鼓再发张告示说，以后有案子或有事找我的话直接击鼓就行。”
　　请让我收回之前的话，这都能替老百姓考虑到，这位大人实在是太靠谱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
　　在阿强兴奋地跑出去前，包拯又道：“明早卯时你来书房找我，不要让人知道。”
　　阿强虽然搞不懂包拯的意图，但还是乖乖应下了。
　　傍晚时分，祈罪玩累了回到县衙，那两个衙役跟在祈罪身后，看着两人灰头土脸且都挂彩了的样子，包拯由衷地佩服他们。
　　“你们叫什么？”
　　两人相视一眼，齐齐跪下：“上午之事多有得罪望包大人见谅！”
　　“那事我本就不在意，况且你们陪祈罪胡闹了一天，该我道歉才对。”
　　“小的万万不敢！小的张龙／赵虎见过大人！”两人齐声道。
　　第二天一早，当包拯看见阿强鬼鬼祟祟探头探脑地进入书房时，一个没憋住笑出声。
　　阿强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站直身：“禀报大人，属下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哈哈，你没必要紧张～”
　　“是！”
　　包拯脸上依旧有着浅浅笑意，把阿强招到自己身边，交给了他一封信。
　　“你带着这封信去京城把它交给吕相，务必交到吕夷简本人手上。”
　　信息量有点大，得先让他缓缓：“……那如果属下见不到吕相呢？”
　　“不会，就说是我让你去的，不会有人拦你。”
　　包大人在他肩头拍了拍，让他知道了这个任务是多么重要，包大人对他寄予厚望：“大人放心，属下定不负厚望，现就出发，一定交到吕相手上！”
　　看着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包拯有点懵逼，他只是随便拍了下，鬼知道那家伙脑补出了啥，不过这也没什么坏处……
　　他不知道吕夷简接下来会做什么，因为他看不透，猜不到！就像这次的接任定远县令……
　　“恭喜高中状元郎！”
　　包拯定定地看着对面眉开眼笑的男人，又在想着他这声“恭喜”有着几分真意。
　　“说吧，想在哪任职？”
　　“你真的会让我选？”包拯毫不客气地质疑。
　　“圣上的意思是希望你留在京城，太后那边不太好说。”
　　“你呢？”包拯说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去在意吕夷简的看法。
　　“你觉得呢？”
　　又是这样，他总会有办法把问题重新扔给自己。
　　“我要去地方。”他没必要跟着吕夷简的思路走。
　　吕夷简闭着眼，淡定地坐着，似乎包拯的反应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