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捡的猫开口说话了》冷月死神

6、第 6 章

　　接着他又看向还站着的贺天航，几步走到桌边，然后用力跳上凳子，再爬上了饭桌，耳朵抖了抖。
　　“喂，你是不是傻逼啊，就这么给他了？”他气得大喊，“你弟那败家玩意儿说的话你竟然会相信？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
　　卓一凡身上的毛都炸起来了。
　　“你闭嘴！”贺天航突然恶狠狠地看着黑猫。
　　诶？
　　卓一凡顿时一愣，尾巴也一下盘在了爪子上。
　　“……”贺天航收回视线，深吸了一口气。
　　“你……”卓一凡不敢相信地凑到贺天航面前，“……是不是听懂我说话了？”
　　终于有人能听到他说话了？
　　他有些激动。
　　贺天航将视线再次落回那张黑色的猫脸上，嘴唇紧抿着。
　　在此刻，他不太想承认，因为他现在心情非常的糟糕。
　　“贺天航？”卓一凡伸出爪子在贺天航眼前晃了晃， “小航航？”
　　“……”贺天航咬紧了牙。
　　“小老弟？”卓一凡歪了歪头，“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凡哥哥吗？”
　　终于，贺天航忍无可忍，瞪着他：“够了！”
　　这下轮到卓一凡惊讶了，溜圆的大眼睛和贺天航对视着，眼里满是震惊。
　　他下意识地后挪了挪，抬爪指着贺天航，小嘴一张一合：“操！你他妈果然能听懂我说话！”
　　“你是不是一直知道我是谁！”他喊了起来。
　　一想到昨晚上他被强制抓去洗澡，以及他遭殃的小铃铛，他就感觉脸皮又热又红。
　　空气一下子变得十分安静，一人一猫对视了良久。
　　最终，贺天航叹了一口气：“我一开始确实是能听到有人说话，后来才发现是你在说话，但是不知道你是谁。”
　　“你竟然没听出我的声音？”卓一凡说。
　　“只是觉得有点熟悉而已，没往你那边想。”贺天航将凳子扶了起来，一屁股坐下，“我也是昨天才知道是你，一开始我其实没敢当真，万一都是我的幻听，那我不就被人当神经病了……”
　　卓一凡垂下头，换位思考一下，确实也是。
　　“那你呢，你这是怎么回事？”贺天航问。
　　卓一凡脸上一片茫然：“我也不知道啊，一睁眼就看到你了。”
　　这事儿真的太玄幻也太莫名其妙了。
　　“你什么也不知道？”贺天航皱了皱眉。
　　“呃……”卓一凡仔细想了想，尾巴也在桌上缓慢扫动着，好一会儿他才说，“不行，我什么也想不起来……”
　　“那你来B市是？”贺天航问。
　　“来工作啊。”卓一凡说，“大城市嘛，好找工作。”
　　“什么时候来的？”贺天航继续问。
　　“来一段时间了，怎么了？”卓一凡看着他。
　　“你好好想一想，在你变成猫之前，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或者是奇怪的事？”
　　贺天航的这个提问让卓一凡好好在自己空荡荡的脑瓜子里再次搜刮了一下。
　　“我记得，我好像在发传单来着……”他说。
　　“发传单？”贺天航疑惑。
　　“呃……”卓一凡满脸尴尬，“哎呀，这个不重要！”
　　接着他又陷入了回想：“我就记得那天好像打雷了。”
　　“打雷？”贺天航跟着重复了一遍。
　　“嗯，我怀疑那雷是不是劈我身上了？不然我怎么什么也记不得了……再醒过来，就成这样了。”他摊了摊爪。
　　“……”贺天航不吭声了，一手支着下巴陷入沉思。
　　良久，他才开口：“我是在岔路口捡到你的。”
　　“啊？”卓一凡耳朵抖了抖，没懂他的意思。
　　贺天航看了他一眼，无奈地叹口气：“算了……”
　　卓一凡看着贺天航，突然感觉心里一下子没了底。
　　“那你说，我还能不能变回去啊？”他突然开口问，“再被劈一次，我是不是就变回去了？”
　　贺天航看着他毛绒绒的猫脸，语气淡淡：“你有多大把握？”
　　卓一凡浑身一塌，趴在桌上。
　　他也就瞎猜的。
　　隔了一会儿，他突然抬起脑袋看贺天航：“你不会把我送警察局吧，我现在可是一只会说话的猫呢！”
　　“……”贺天航看着把猫脑袋枕在两只爪子上的卓一凡，一阵无语。
　　“目前好像只有我能听到你说话。”他说，“就算我真把你暴露出去，也得有人肯信……”
　　好像确实是这样，顿时，卓一凡又觉得自己不怂了。
　　“你说真的？”他直起身子，“你不会出卖我？”
　　贺天航偏开头不想理他。
　　“喂！”卓一凡说，“你看着我。”
　　“干嘛。”贺天航语气仍旧没什么起伏。
　　“我相信你。”卓一凡看着他，呲着牙，“至少，你没骗过我。”
　　这倒确实是事实，贺天航这人从小就不会撒谎骗人。
　　更何况，现在除了贺天航，也没人能帮他了。
　　说难听点，现在贺天航才是大爷。
　　“那你接下来想怎么办。”贺天航侧过脸，修长的指头轻敲着桌面。
　　“我不知道……”卓一凡垂下脑袋，蔫头巴脑地看着自己黑不溜秋的两只猫爪。
　　完全是个没有头绪的事情。
　　贺天航看着卓一凡：“我可以答应帮你。”
　　卓一凡将视线从自己的爪子移到贺天航脸上：“真的？！”

　　贺天航抿着嘴，听着卓一凡的声音从一只猫嘴里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不过咱们得先约法三章……”
　　“第一，除了我，你不能让别人，这个别人包括你爸妈、朋友，知道你变成了一只猫。”贺天航伸出手指比了个一，眼睛斜睨着卓一凡，“不然你被抓去做解剖了，我也救不了你。”
　　“废话，我当然……”卓一凡话没说完，就被贺天航打断。
　　“第二，你必须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活动。”贺天航伸出第二根手指，顿了一秒，补充说，“不然你被人抓去煮火锅了，我也没办法。”
　　他总不能给一只猫弄个手机在身上吧。
　　“啊……”卓一凡一惊，还有人吃猫肉？
　　他看着贺天航，顿时感觉小猫咪也不那么好当，“第三呢。”
　　“第三……”贺天航的手指慢慢比了个三，“你得听话，我说不能吃的你就不能吃，我说不能去的地方你就不能去，更不能擅自行动，不然，后果自负。”
　　“行！”卓一凡不趴着了，朝贺天航走了几步。
　　还有什么比变回去要更重要的呢！他都能忍！
　　“……”贺天航脸上表情顿时松了松，伸手在猫咪脑袋上揉了揉，手指之间满是毛茸茸，热乎乎的感觉。
　　卓一凡抬起一只爪子把尾巴压住，脑袋上的耳朵被贺天航碰到后无意识地弹了几下。
　　“我要是能变回去，你就是我再生父母啊！”卓一凡满是兴奋。
　　“……”贺天航手上动作一顿。
　　过了会儿，他才说：“我才不想有你这么个儿子。总之，咱们现在也不知道你这到底怎么回事儿，以及你原身体的情况，所以你现在就先安心呆在我这里，别给我惹事，其他的，我会想办法。”
　　……

　　收拾妥当后，贺天航带着卓一凡出门准备打疫苗，毕竟他现在是只猫，该打的疫苗还是得打上。
　　路上，卓一凡终于忍不住问：“那个，你和贺天宇真不是亲兄弟啊？”
　　“嗯。”贺天航淡淡回应，“我是他家领养的。”
　　这事儿他也是高三了才知道的，一开始还挺不能接受的，只不过再不能接受又怎么样？那毕竟是事实。
　　“哦。”卓一凡团在贺天航怀里，嘟囔着，“怪不得你俩长的一点儿都不像，你比贺天宇那小子好看多了。”
　　贺天航笑了笑，没说话。
　　接着，卓一凡又问：“那个，他今天说，你……”
　　“对，我是。”贺天航没等他说出来，直接就给了答案。
　　“啊……”卓一凡干笑了两声。
　　他是真的没想到贺天航竟然喜欢男人。
　　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来安慰他。
　　“你会觉得我恶心吗？”贺天航突然问。
　　“这个……其实，可以理解。”卓一凡努力拼凑着合适的词语，“人各有志嘛，况且，你喜欢男的又不关我的事，我恶心你干嘛？”
　　“……”贺天航抿了抿嘴，苦笑了一下。
　　然而卓一凡完全没有发现他的异常，仍旧劝慰着：“我觉得，你也没必要把这事儿看得太严重，首先你得认可你自己。喜欢男人又没什么，不碍着谁，还省了彩礼呢，多好的事儿啊，怎么弄得见不得人似的，你看你弟，还拿这个威胁你呢，看他那嚣张的样儿我就想揍他。”
　　对于同性恋，卓一凡其实知道得不多，但是他觉得和他的理解应该相差不大。
　　“如果说，我喜欢的人，是你呢，你会怎么样？”贺天航说。
　　“啊？”卓一凡一愣，猫猫头转了过来，仰着脸看着贺天航，“……那啥，我不喜欢男的，我比较喜欢软乎乎的妹子。”
　　看他明显吓到的模样，贺天航声音淡了几分：“逗你的。”
　　卓一凡也觉得这人就是逗他玩儿。
　　“不过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是那什么……”他有些说不出来那三个字，“你不是一直对谁都懒得搭理的样子么，怎么突然的就那个了？你弟又是怎么知道你性取向的，你不像是会和他谈心的样子……”
　　贺天航眼神暗了下来，记忆被拉回高三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