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剑三+天刀]花涧游·记（第三部）》华胥飘凌

14、第十二章 落神（二） 第十二章落

　　第十二章落神（二）
　　郎默族人是欢呼着把花涧游迎回去的。说是迎，因为用他们自己的礼节来讲确实已经高规格了。
　　因为语言不通，所以花涧游只能依靠老祝祭来做翻译，用他们的话来讲，就是传达神意。
　　女娲造人的时候，并不是没有教他们神语，只是懂神语的那一部分要么殒身，要么飞升，留下的那一部分几乎没有将娲皇教授的‘神语’完整继承下来，只有一部分负责祈祷和祭祀以及传达神谕并且有机会接触到娲皇的神职者保留着最初的神语，但大部分因为私心而不外传……
　　千年前，娲皇为救遭魔族和兽族屠戮的原人身殒道消，更是没有能教他们的了……哦，别指望那些偷偷下界的真神和天仙，他们来旅个游之后拍拍屁股就走了，根本不管原人们的死活。
　　……哎，像自己这样有良心的神明真的是不多了。
　　郎默一直是一个小部落，安分守己不扩张不劫.掠，但安分守己并不代表别的部族就不会侵.略，就在他们迁徙到无妄山之前，郎默还遭受了一次兽族的小范围掠夺，抢夺走了原来的族地以及杀死、吃掉了不少青壮和郎默氏的新生儿，虽得以存活下来少数族人，但周边的部族也开始骚扰着他们，带走不少女人和食物……他们只能迁徙到更远的无妄山，因为那里扎堆的部族和凶猛的野兽不多，但同样，也少淡水和存活的资源。
　　遇到花涧游的时候，正是他们刚选定部族驻地的时候，所以花涧游被带回郎默氏的时候还帮忙解决了食物和淡水问题，郎默一族更为尊敬和礼遇她。虽然对她来讲，不论怎么折腾，这住宿的条件也够不上‘好’的规格就是了。
　　花涧游一路上用水球裹着红色海豚走在去往郎默氏的族地，到的时候又被一番跪拜，内心里已经毫无波澜，只有海豚偶尔的嘤嘤几声。
　　花涧游摸摸裹在水球里的海豚为它注入灵力和一部分功德之力，它替自己挡下了囚牛最重的一击，伤处几乎都在内部，得将养着……嗯，话说回来，这东西她没养过啊，怎么养？？
　　细细打量这只与众不同的海豚——之所以是与众不同，是因为它居然生活在天河里而不是天海。神界的天空连接着人界的大海，，其间被厚厚的云层遮盖，天海和云河里游曳着以百万计的红色大鱼，其实就是海豚，还是长角的海豚……那是人界死去人类的灵魂所化。
　　因为还没有专管灵魂的‘地府’机构，而人类的魂魄又蕴含着极大的力量，神界不可能置之不理，坐看如此庞大的人类魂魄飘荡在常世任期消散甚至落入魔族之手，所以，神界在一部分地方设置了往生门，并命天神驻守，不同地域的人类死亡之后会从就近的往生门来到天界，在天海里等待一段时间之后，他们就会去往轮回之门，再一次走向新生……
　　而在人界的大海的某一处，是‘海天之门’开启的界门，海天之门的界门是固定的，因为每当坤巫山年满十六岁的幼神都会参加成人礼穿过海天之门来到人界巡视，观察人界的发展和自然规律，这是一种学习也是历练。
　　三百多年前出了椿的事后，海天之门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打开过，差不多过了一百年才再次开启。她要是想回去就得从唯一会在固定地点打开的海天之门回去，其他的界门她都不知道何时会开？又开在何处？只有海天之门，大致的位置她还是知道的。
　　但哪怕是她还记得，最近的一次海天之门开启是在一年多前，哦也就是人界的三百多，四百年前，下一次开启至少也要在人界等上……差不多……她掰着手算了下（……）大概还有人界的一百多年，因为那时候下一批‘韭菜’才到收割的时间——感觉自己药丸……更想抽囚牛一顿泄愤了怎么办！
　　花涧游在心里将囚牛通体咒.骂了一顿之后，心情舒展了一些，但终归郁气难消，打算给自己找点事做，也把自己想做的事情提上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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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找来老祝祭，要求在不告知其他部族自己‘真名’的情况下由郎默族人将无妄山‘落神’之事以及把自己要广纳信.徒的事宣扬出去。
　　来之前她就发动水灵观察过一遍，这无妄山除了老祝祭所说的郎默氏、岐山氏、狻目氏之外还有不少散落的部族，但大都都人数稀少、零散。
　　这倒是不妨碍她要做的。无妄山虽然大，但和天地间其他大山相比是在算不得什么。如今多得是‘X部族’，几个小部族合并不是什么值得说道的大事，她也不怂，毕竟自己落到人界事出有因，出点什么篓子也有囚牛顶缸，像她这样的‘小神’，为了生活而做点在天道允许范围内不算出格的事，神皇要罚也不会太过分……
　　老祝祭兴高采烈的接了‘神谕’出去——神明降世是天大的好事！
　　因为这证明哪怕神明们高高在上，神也没有将他们遗忘。毕竟在大部分普通人眼中，他们是由女娲娘娘造的，女娲娘娘也是什么神，神皇和女娲是兄妹，也是夫妻，天上的大佬们也是神，嗯，没毛病……个鬼哦！
　　他们也不动脑经想想，要真是这样，何必当初斩断通天路时不带上所有娲皇的造人？当然，硬要说事出紧急也说得过去，可所有的神族都在上边啊！
　　那之后娲皇战魔族、百兽的时候怎么不见其他神族帮忙？连伏羲都视而不见，娲皇最后道消身殒，其原因除了魔主蚩尤和百兽不间断的人海战术之外，至少还要加上神族的袖手旁观……
　　但这不怪他们，这样理解并没有错。毕竟，没有人告诉过他们神皇伏羲和娲皇间的矛盾和不和，知道的神不会特意广而告之，哪怕之前不知道但是后来知道了的，也是很久以后的事了，比如说亚神们……讲真，作为亚神，他们受到来自神皇和天道的约束以及压力甚至比她这种小神还要大，基本管不过来人界的事，等他们想管、想做的时候人界已经过了千百年，很多意识其实已经成为了人界所遵循的基准。比如：神比人高贵这件事，被刻进了人的骨子里……除了一部分有先人‘传承’的人以外，能成功飞升为仙的‘人’越来越少，而妖、精、怪却越来越多。
　　但哪怕是‘人’能成仙的越来越少，伏羲也高兴不起来，因为除了感知天地灵气而生的类似于花涧游这样落地成神的灵植，吸收天地灵气而有了神识的灵器以外，兽族也是神造的，还是神农造的！

　　郎默氏恨不得将自己部族得到了神明的事让普天之下的氏族都知道！
　　他本来就有靠着花涧游扩大部族的打算，还想着怎么和花涧游说这件事。既然花涧游主动提了出来，那他也打蛇随棍上，光明正大的去搞宣传去了。
　　至于花间游后知后觉发现‘信.徒’越来越多，势头越来越大，引起了魔族和兽族注意，情况越发不妙的时候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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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囚牛，不，与其说是囚牛，不如说是以四海龙王为首的龙族。龙族为了行云调雨令跟花涧游这么折腾真的是因为被神皇收回之后感到脸面无光？
　　或许有一部分是，但最终目的不过是行云调雨令里承载的万世功德和信仰之力罢了！
　　说起这四海龙王，乃是感天地灵气而生的水中精灵，天生地养，一出生便能聚天地水精，对水的感知有特殊天赋，成年之后一朝化龙更是有行云调雨之能，甚至不需借助外力。
　　龙族长寿，分支也很多，可纯正的龙族血脉却很稀少，能如四海龙王这样天生地养，一出生就是专门为了掌云司雨的龙真的只有这一个。
　　然后是雨师，雨师和龙族不同，雨师司雨是承天道法则而行，是天道赋予他们施雨的能力，可以说是主职，但因为雨师司掌雨数的多少纯粹是看个人能力。像赤松子这样强大的雨师，只身就能掌一方雨数的毕竟只是少数，像花涧游这样后天修炼而成的，法力还不算弱运气也不错的雨师是异类也是少数。
　　部分雨师们除了为人界施雨以外，大部分因为法力不够灵力不足，甚至做不到为人界长时间降雨，只能做其他的事。比如，为天界植物施雨或者小范围施雨等……用处基本上是属于辅助类。
　　花涧游之所以能‘掌四方雨数’纯粹是瞎猫撞上死耗子，碰上了神皇给四海龙王穿小鞋！
　　龙族仗着老祖宗四海龙王‘天生地养’与神皇还有‘裙带关系’的优势，独掌人界雨数、独享功德和信仰之力，一家独大已有万年余。人界只知龙王司雨不知雨师也司雨，设庙宇、立身像，世人叩拜祭祀者皆是龙族！
　　雨师功德和信仰之力颗粒无收，举步难行，水一族诞生的新神更是越来越少，族人法力越来越低，有的甚至已经撑不起一地一年的雨雪数量……如今能撑起来的也就是赤松子以及三百多年前诞生的大椿。
　　可想而知，水一族被打压的有多厉害？赤松子作为水一族雨师中法力高强的一代，想重振雨师一脉也是理所应当的甚至可以说这是他的责任也无可厚非。可奈何同四海龙王等大佬想必人微言轻，后台不硬，刚不过。只能眼睁睁看着龙族揣着行云调雨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收割庞大的功德量和信仰之力！
　　四海龙王有九子，后面四个如今还没脱离幼生期，前面四个皆是当世大妖，个个位列神职，正仗着老爹的名头在外头作天作地的搞事情，唯有五子不尴不尬的入了仙籍……
　　花涧游曾经用自己经历过的和看过的不少宫斗剧暗戳戳的表示，‘五公子的出生怕不是个局!’结果人赤松子一脸哑然的给她解释，完全没有这回事，纯粹是四海龙王自己到处留情的结果。恩么么么……她想给四海龙王找个‘受害者’的借口都找不到╮(╯▽╰)╭
　　神皇也不甚满意龙族多年做派，此次借着五公子的事也是想打压一下龙族的气焰。大概四海龙王也是清楚神皇的做法的，虽然心下不满，却也在看到行云调雨令归一个新生小神之手后稍稍放下了心——只要不是赤松子，一切都好说！
　　赤松子之能，哪怕是四海龙王也不得不另眼相待。至于木一族的新神怎么成了水一族的神，四海龙王还是清楚的，尽管赤松子教养三百年，也不能抹消对方本身属木的事实。行云调雨令在她手上，顶多就能让对方更好的掌控四方雨数，司水之能更加强大，至于功德和信仰之力……说真的，这东西基本功能能涨修为蕴养神识不错，但她知道怎么用吗？就算知道怎么用，她有本事用吗？掌控得了吗？——一个新生的神罢了。
　　神皇此番也不过是在警示龙族莫要做得太过分，抢夺其他神明功德信仰是会引来众怒的，神皇有些扛不住诸神明里暗里的不满和暗示，只能做出让步，小惩大诫。
　　或许有不少天神等着赤松子出手，毕竟水一族的机会近在眼前，但也有不少冷眼旁观，对神皇过于偏袒的做法依旧不满——用一个小神来糊弄谁？！
　　不管其他天神怎么想，赤松子依旧不焦不躁的教导大椿，因为他看得很清楚，行云调雨令这东西对龙族来讲施雨行云之能的意义不大，因为龙族本身就有这个能力。
　　虽说云水雨雾是一家，但真要全数控制起来也是要命的一件事，行云调雨令对花涧游最大的意义在于存储大量的天地功德和信仰之力，能助法力难支的非雨司之神大范围布云施雨。
　　所以就算失去了，也不会损伤龙族本身的施雨能力，但却会影响龙族所能获得功德数以及施法范围，功德数和寿数挂钩，对于龙族来讲寿数不会因此减少，但法力却会。
　　神皇的行为意义在于警告而不是绝龙族之后。
　　赤松子想给大椿讨要北地施雨之职，那正好，神皇将行云调雨令给大椿，再把四方之地施雨之职也给她，做得好，赏，做不好，再拿回来，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大椿的神职也不过是个悬空的空壳子，没了行云调雨令、没有了功德和信仰之力的补充，她撑不起四方雨数，只能依靠水一族，同时，也就将大椿和水一族绑在了一起。
　　……他知道神皇并不看好水一族，但没想到，居然如此小瞧他们！
　　赤松子把希望放在花涧游身上是不错，但同时也知道这样的想法不切实际，他花了近千年没做到的事，多了一个大椿也不一定就能在短时间内完成。所以，他最终的目标其实是行云调雨令里的功德和信仰之力，取出它们，水一族再撑个万载也是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