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交手【三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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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自私。”
当崀明用满含嘲讽的语气说完这句话后。
卷耳的心里的确是想被人用尖枪狠狠的刺了一记。
她沉默了，没有反驳崀明的指责，而是在心里问自己，她是不是的确太自私了。
因为她知道崀明有一点没有说错，她的确不愿意离开这里，不愿意离开澄觉。
看着卷耳垂下眼，用白牙死死咬着下唇，良久后嗅觉异常敏锐的崀明甚至闻见了从面前飘过来的淡淡的血腥味。
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方才那话说的有多重，有多伤人心。
可是卷耳之前说的那些也同样气人，如今这样的形势下，她竟然还只心心念念想着那个和尚。
所以即使后悔自己把话说得太重，崀明也没有半分要安抚她的意思，反而是问了她一个新的问题。
“如果，如果没有今天的事情。如果今天你也依旧不知道澄觉的心意，不知道澄觉愿意还俗愿意娶你，如果在他今天拉走你之前，我先告诉了你绛朱可能出了事，你会跟我下山离开吗？”崀明年长了卷耳几百岁，虽然对于修炼的灵兽来说这几百岁真的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卷耳这样初开灵智不到百年的小兽来说，他懂得道理事故却也比她多上太多了。
他体谅她的心情，他理解她报恩的情节，他也同样明白澄觉对她有多重要。所以当她知道澄觉原来一直也在意她，甚至如今愿意替她一道，她定是会欣喜若狂，长久以来的夙愿即将要达成，她不愿意放手也是情有可原。
但他还是固执的想知道，如果今天他再强势一点，他没有信心十足的在一旁冷眼看着，她没有跟他离去，那现在他们会不会已经就在御风北上的途中。
卷耳还在扪心自问，可是崀明的那个问题她也听到了。
一个问题还没有从内心解答，另一个问题却又窜入耳中。
可也正是这个问题，她突然发现自己一下子把所有问题都想明白了。
于是卷耳抬起了头，脖颈细长，支撑着她的信念，尽管她的面上带着愧疚的情绪，来源于对绛朱的愧疚，可是那一双瞳仁确实熠熠生辉。
“不会的，崀明。”她终于松开了已经被自己咬破渗出血丝的下唇，这个口开的艰难，甚至连属于她的软糯的语音都变了调儿，“即使我依旧不明白清楚他的心意，即使他依旧拒我于千里之外，但是我还是不会离开他的。”
“从那么长久的昏睡中醒来后我就一直后悔着，后悔自己胆小怕事的离开了他。虽然我获得了别人求而不得的九尾，但那一段时日我却过的跟行尸走肉一般，我不知道自己开了灵智到底有什么用，这九条尾巴有什么用。”
“可是后来我重新遇到了他。即便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他是他的转世投胎，那个时候他甚至还没有用回澄觉这个名字。可是你相信吗？从再见到他的第一面起，我心底就有一个声音叫嚣着，不要再离开他。”
“后来绛朱姐姐才帮我弄清楚了原委，一直我更心疼了，更内疚了，因为归根结底，上一世的澄觉是被我连累的啊，我的九条尾巴是他用命换来的。所以我怎么能离开他，怎么做得到啊！”
“即便他不需要你？”崀明不言不语的听卷耳这样静静的说了许久，终于忍不出出声。
“这个问题很久之前你就问过我。”卷耳如是说。
崀明失笑，是了，之前他也曾这样问过她，当时她是怎么回答的？她回答是的。
“我只是想知道如今你的答案会不会不同，不过我好像问了个傻问题，当初你的回答我还记得，如今你已经得偿所愿，怎么可能会有不一样的答案。”崀明的声音很轻，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一般。
“崀明，其实你刚刚说的没错，我的确是自私了。绛朱姐姐对我这么好，即便是自己要去陷阱，都不忘将我托付给你。”卷耳扯出了一个笑容，却笑的僵硬难看，她努力掩去羽睫下的自责，却还是被崀明轻易捕捉到，“可是崀明，我不是什么厉害的人，就像绛朱姐姐当初离开的时候就没有考虑过要带上我一般，我什么都不会，我的能力很小，就像我的心也很小一般。”
“我的心里已经被澄觉装满了，容不下其他的人了，一点儿也容不下。”说到这里，卷耳终于抬眼看着崀明，目光已经恢复了清明，干净的袒露着一切属于她到心思。
当看到这样清澈的眼神的时候，崀明却像是突然被人掀了皮毛一般无处遁形：“一丁点儿也没可能吗？”
“满了。”
谁都装不下，包括你。
卷耳在逐渐成长，不管是于修为内力还是人情世故，她都在努力的让自己汲取更多。所以在与崀明一同修炼的时光里，她不是真的傻乎乎的什么都感觉不到。
只是有些事情，她给不了任何的回应。
崀明很好，可在她的心里，那是和绛朱雪雀一样的好，像亲人一样的好。
“我明白了，这些我们不提了，你心里的想法我也明白了。只是你当真如此果断的决定，不跟我一起走吗？”崀明吁出长长一口气，闭上眼半饷整理了一下心绪再睁开，这才重新问道。
“不了，我不会改变主意。而且我虽然有私心，但我说的那些话也不都是我的借口。我相信绛朱姐姐一定没有事的，我想在这里等她回来。但是我也的确想拜托你回去寻一下你的义父。”一码事归一码事，卷耳不懂崀明如此固执要带自己离开这里北上的根本是什么，但是她也的确要为绛朱打算，万一真如崀明猜测的那样，那如果可以有一个厉害的帮手帮着寻人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卷耳，我必须带你走，这是我对绛朱应下的承诺，我即便再理解你的心绪，我也不能丢下你一个人在这里。”崀明心硬的像是石头一样，听了卷耳洋洋洒洒说了那么多，却都没有打消他半分要带她离开的心思。
“崀明，你何必这样。”卷耳无奈了，抬起手揉了揉额角，感觉到有些疲惫。
可也正是这个抬手的功夫，她没有注意到崀明眼神中快速闪过了一缕戾气。
但紧接着，因为感知危险的本能，她突然就觉得周身发寒，刺骨凛冽的寒意，当她当即就炸毛。
然后是本能一般，没有任何多想的就放出自己的九尾展开挡在身前形成淡金色的光晕当下了方才超自己席卷而来的一道银白色光。
因为法术碰撞而发出的嗡鸣声震在耳边，卷耳不可置信的掀起眼帘打量着面前的崀明。
方才被她挡回去的细长银光像是一条带子，被打在地上，然后在表面上结出一层白霜，可没多久又突然化成了水，沾湿了地面，在夜色中消失无踪。
“崀明！你这是干嘛！”要不是问到的气息没有变化，卷耳甚至都以为面前站着的压根就是什么变换成崀明模样的妖物。
她怎么能想到崀明竟然会对自己出手。要不是自己最近修炼的厉害，又有敏感的差距出危险来，她难以想象自己收到他挥手而来的那一袭的下场会是怎样。
崀明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掌心向上超前伸着，他的表情如常，没有一丝慌乱和后悔，仿佛刚刚给予卷耳重击的人不是他一般。
这让卷耳有心为他辩解是他失手之过都没有办法。
“怎么了？可是吓到了？”崀明说的云淡风轻，“我没有要打杀伤害你的意思，不过是一道冰绳。”
崀明食指一点，刚刚才融于地上的水重新从土地里沥了出来，浮在半空中形成一道长长的谁先用。
他的食指又是一勾，那道水环突然就结了成了一道银白色的冰，再一次超卷耳甩了过去。
如果说第一下只是崀明随意挥出去的，那在看到卷耳竟然能挡下后，他终于认真了起来，竟誓要将卷耳给绑回去。
崀明的修为远在卷耳之上，当他认真想收拾她的时候，卷耳是怎么都招架不住的，很快小小的身子就被冰冷的冰绳给一圈圈的捆住。
“崀明！你放开我！”卷耳咬牙切齿，她是万万没想到两人会有动手的这一刻。
“等到了昆仑我自然会放开你。” 见人被绑严实后，崀明反而不着急了，他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在这里装狗装久了，他差点连自己的狼性都没有了。
早知道弄半天最后还是得用这种办法，他何必委屈自己那么久费力顺从着这只小猫。
“我不会跟你走的！”卷耳也不肯低头，只愤恨道。
“用不着你走，我带着你。”崀明已经消磨光了所有的耐心，对她的语气也不再似之前温和。
又或者是，如今既然已经闹到这个地步，在崀明心里大概也是知道即使自己之后再怎么认错讨好，她都是不会原谅自己的吧。
“崀明，你是不是太生气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把我松开行不行？”眼瞅着崀明靠近自己，卷耳是真的怕他当即就扛着自己走，“我真的不能离开，我和澄觉说好了。而且就算你把我带回去了，我有手有脚，我若是不愿意，我也能离开啊！”
可崀明听完她的话神色也没有半分松动，反而像是听了个笑话一般：“你当我昆仑是个阿猫阿狗都能随意出入的地方吗？岂是你想走便能走的吗？”
这一刻，卷耳终于明白了崀明这一次有多认真了，既然自己再也劝不动他，那她也不能真的坐以待毙。
于是被捆住的小手手腕一转，原本圆润粉嫩的指尖瞬间变成利爪。
褐色的瞳仁也突然变成金色发着光，身后被束缚住的九条尾巴也开始扭动着。
卷耳屏息凝神，她这两月日日修炼，又有着崀明的指导，九尾的加持，法术进步之快非一般灵兽能比拟。
她必须冲破崀明的桎梏，她必须留在宝成寺。
澄觉两生为人，百转千回，锉磨了这么久，眼见自己就能一直留在他身边陪着他了，她绝对不能允许在这样的当下被别人这样狼狈的带走……
崀明自然是察觉到卷耳身上涌动异常的灵气，可是这一次的确是他轻敌小瞧了卷耳，小瞧了九尾猫的厉害。
就在他盯着还在挣扎扭动的卷耳莫名晃神的片刻，眼前突然一片刺眼的金光乍现，原本捆在卷耳身上的银绳迸成了一颗颗水珠在空中划过最后滴过在地……
卷耳本想到自己真的能成功破开崀明法力的束缚，就像崀明也没想到卷耳这一储力竟然有这样大的内力，破了他的法不说，从她身上刺出的金光竟然将他布在两人身上的结界也给打破。
但这不是最他们震惊的，二人还没回神，不远处一个声音的响起，才着实惊吓到他们。
“你们这是在干嘛？”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交手【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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