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黑篮]灰崎的排球》古馆

16、16

　　16.

　　怎么会有这种不顾忌球员心理健康的拉拉队！？

　　#灰崎祥吾，毫无疑问拉拉队失格！#

　　……

　　很明显是对后辈故意使坏的行径耿耿于怀，以至于赛后，失格的拉拉队成员被这位今天在比赛中大出风头的王牌选手气鼓鼓地找上门来。

　　“什么啊！我可看到了！！”

　　印有背号的球衣都没来得及脱，木兔光太郎直接从更衣室挎着包跑出来，一步连跨几级台阶，径直跑上观众看台。

　　“恶…运动完连澡都不洗吗……”

　　见对方额头上还冒着汗，一眼看出他是比完赛没冲凉的灰崎祥吾，故意在木兔光太郎凑上来时捏住鼻子，话音中还带着闷闷的鼻音。

　　“多注意下卫生管理啊，前—辈——”

　　银发的后辈刻意把敬称拉得老长，听起来有几分欠揍。

　　在后辈突然改变的称呼面前，木兔眯起眼睛，奋力甩了甩头——配上他那近看湿漉漉的头发，颇有几分小动物落水后甩干毛发的神韵。

　　“可、可恶！就算你突然乖乖喊我前辈，我也不会被这种糖裤炸弹给打倒！”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凭着气势一鼓作气跑上来的木兔光太郎完全一副被糖衣炮弹打倒的模样，以至于关注点仅仅集中在对方对自己“前辈”的称呼上，而忽视了其他。

　　而一旁，灰崎还在继续说：“说什么‘糖裤炸弹’，你的学力水平真是连……”

　　不行。
　　不能放任毒舌的同级生继续欺负好说话的木兔前辈了。

　　在公认的下一任副部长木叶秋纪不在时，明明只是一年级，却在为人处事等各方面偶尔会表现出超出年龄的成熟的赤苇京治，开口打断了灰崎祥吾未尽的发言。

　　“木兔前辈今天的表现很出色！”

　　被暗路监督寄予厚望的一年级二传手看向还沉浸在刚才的称呼中，满脸动摇之色的排球部明星选手，称赞道。

　　“噢噢噢！是吧是吧！赤苇你有仔细在看我的表现是吧！”

　　情绪过于大起大落，此时因为后辈简单的一句鼓劲的话又立刻原地复活的猫头鹰前辈双眼闪闪发光，挥舞着捏紧了的拳头，手臂漂亮的肌肉随之鼓动。

　　“今天的发挥我也觉得一级棒！看来这个学期的我从一开始就气势高涨啊！Hey！Hey！Hey！”

　　仰天大笑的夸张动作加上爽朗的笑声，使得本来没有注意到这里的观众也被这突然响起的大笑声吸引了目光。
　　而一旦视线被吸引，这些在东京地区预选赛就前来观看比赛的高中联赛资深球迷们，便一眼认出了骚动源头处的中心人物——

　　“快看那边！是枭谷学园的木兔选手吧！”

　　“哇！看起来好高！”

　　“那个发型看起来好酷啊！是做了挑染吗？”

　　……

　　听见不远处的观众们看着这里发出的讨论，灰崎祥吾看着木兔身上的黑白黄相间的球衣，挖了挖耳朵。

　　——无论怎么想，都是这家伙比完赛不换衣服就一头劲地跑上来的原因吧！？

　　“你该不会是没带换洗的衣服吧？”

　　灰崎祥吾的脸上又露出他当不良少年时常用且好用的略带嘲讽的笑容，眉尾挑起，眼神中带着放肆地打量，上下扫视过前辈不合常理的穿着。

　　“究竟还要穿着球衣在看台上招摇多久啊？这可不是什么全国大赛的决赛看台，穿得再久也不可能有你的粉丝上来找你签……”

　　他的话说到一半——

　　“那个……是木兔光太郎选手对吧？”

　　就在这时，站在旁边围观着犹豫了一会儿，却还是鼓足勇气走到三位身高惊人的高中男生身边的女孩子放轻声音，紧张地捏住手指。

　　“现在方便的话……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诶——！可以啊！！”

　　根本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况的发生的木兔光太郎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着女生没见过的校服样式。

　　“你是专门来看我的比赛的吗！？”

　　从包里抽出笔记本和黑笔的女生欢快地回答：“是的！我是从宫城县来的！”

　　灰崎：“…………哈！？”

　　赤苇京治看见灰崎祥吾那张刚才还满是不怀好意笑容的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

　　“噗…咳咳。”

　　听见身后传来的笑声，在场三人中唯一一个想到了这种情况，但预想的与实际发生的完全不同的灰崎祥吾维持着与内心想法完全一致“哈！？”的表情侧头看去。
　　黑发的同级生以手握拳抵住嘴唇，嘴角还微微勾起。

　　“看来穿着球衣还是有助于吸引球迷的嘛。”

　　注意到灰崎的视线，赤苇京治眼角几不可见地下弯2度。

　　“灰崎君之后成为正选的话，也可以尝试一下呢——像木兔前辈这样。”

　　“……”

　　脸色完全地难看了下去。
　　像是咀嚼着即将说出口的话，灰崎祥吾咬牙切齿。

　　“不、必、了。”

　　“是吗。”

　　对此，赤苇京治的反应则是——

　　“我还以为灰崎君回心转意重新回到排球部的原因，是想要把原本属于前辈们的欢呼与支持全部抢走呢？”

　　#

　　外面是白天，也不影响体育馆场馆内的灯光大亮。

　　下一轮被安排在这个球场内比赛的队伍陆续从球员通道进入，开始赛前的热身运动。
　　同枭谷学园一样的临时啦啦队也纷纷在观众看台就座，此起彼伏的呼喝声入耳。

　　“喔？这样的猜测倒很有意思。”

　　听见赤苇的问话，灰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转而说道：“你不是杜中学毕业的吗？听起来很了解我的样子嘛。”

　　他的视线落在光看脸和表情，难以猜到究竟在想什么的赤苇身上，深灰色的双眸中闪过莫测的情绪。

　　“该不会要说……你国中时是我的粉丝吧？”

　　看了眼木兔傻呵呵给宫城来的女球迷签名的模样，他的嘴角勾起。

　　“现在问我要签名的话，勉为其难给你签在校服上也不是不行。”

　　没有被他避重就轻的话语引导，赤苇京治微微侧身避让从通道经过的路人，冷静道：“如果我说‘我是从国中就关注灰崎君篮球比赛的粉丝’的话，一定是在说谎。但是有件事我确实很想知道。”

　　“为什么——”

　　“灰崎君不再打篮球了呢？”

　　“……”

　　枭谷学园采用的是西式校服，灰色的西服外套里是白色衬衫与蓝色领带搭配。明明球馆内空调设备正良好运行，站在观众看台上的灰崎祥吾却还是没来由地感到一丝莫名的燥热。
　　他扯了扯蓝色领带的束口处，指甲轻微刮擦过咽喉处衬衫最上方的扣子，停顿了一下，还是解开了它。

　　但奇怪的燥热并没有因此消解。

　　“呵……部员的国中经历也要调查吗？”

　　想到二阶堂前辈总是挂在嘴边的“主攻手与二传手的默契论”，灰崎祥吾舔了舔唇，低垂着眼帘，望向赤苇的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冷厉——用轻飘飘地玩笑般的语气吐出的话语同样。

　　“你管的有点太多了吧？”

　　平日偶尔的好说话与可开玩笑似乎是少年的伪装，此刻的他就像是终于脱下了用于伪装的羊皮，露出了自己尖锐的爪牙，对疑似入侵者的家伙作出犹如安全区被侵犯而准备予以反击的野生动物般同样纯粹的防御措施。

　　看着面前竖起了一堵墙又或者一身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灰崎祥吾，赤苇京治放慢语速，吐出极度清晰的字眼——

　　“赤司……征十郎。”

　　注意到听见这个名字时灰崎祥吾下意识紧缩的瞳孔，赤苇京治继续说道：“这是灰崎君国中就读的帝光中学的男子篮球部部长的名字吧？”
　　他神色淡淡。
　　“真是巧啊，部长的姓氏和我的姓氏只差了一个音……或者说，二者不过是发音长短的区别。”

　　——【 “赤苇京治，杜中学出身，位置是二传手，请多指教！”】

　　赤苇回想起刚入部的时候，灰崎听见他名字的反应，以及为了扣球训练，木兔前辈第一次开口找他帮忙托球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就注意到：灰崎听见自己的姓氏时身体会变得僵硬，扣球姿势也会随之改变，进而导致攻击变形。

　　尤其是木兔叫自己的时候。

　　——【“我说，你是叫‘赤司’吗？”】

　　“那个时候，我就有一点不理解。”
　　赤苇谈起那时的感受。
　　“或许是在我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让同班的同学讨厌了也说不定，当初我有在反思这件事。但是后来，了解到灰崎君国中时参加了篮球部却中途退部，以及从杂志上看到篮球部部长的名字后，我想这…大概不是我的问题。”

　　说到这，黑发少年停下来，直视着手指用力拽住校服领带末端的灰崎。

　　这份不由自主的身体的僵硬与紧张，似乎连灰崎祥吾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而本人难以察觉与解决的问题，更遑论他人。

　　因此，无论是专门找到三井部长提出警告的柴田前辈，还是与为了搞清其中关系而来拜托赤苇询问的二阶堂副部长，都没能从事情的表象中窥见灰崎国中时的经历对其自身思想以及行为的影响。

　　“那么，作为无理由被牵连了的无辜市民，可以对我说吗？”

　　与之相反，赤苇京治注意到了这一点。

　　“灰崎君讨厌「赤司」的原因？”

　　他想，或许是因为在过去给灰崎的生活留下了深刻印记的那个人，拥有与他相似的姓氏。

　　而这样的相似……

　　在冥冥中，
　　或许决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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