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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二人从更衣室换完衣服走进体育馆的时候，一年级们零散地站在一起，还没开始列队。
平日里负责核对人数的是二年级的经理雀田，但今天她难得的没有出现在一年级半场，而是和二三年级的前辈们一起聚在场边的白板前，听暗路监督说着什么。
趁着训练时却格外恐怖的女经理不在，同为一年级新入部员的入野和五条双手背在身后，撅着屁股你顶我一下我顶你一下地来回闹腾。
两三下过后，五条一个屈膝，从下方攻击了来不及防备的入野，把人猛地撞出去几步。
被顶开的入野先是气愤对方的偷袭，随后小动物一般感觉后脑勺传来一阵恶寒。他缩着肩膀回头看去，便对上皱着眉的灰崎自上而下投来的目光。
——那是绝对左眼写着【哈】右眼写着【！？】的死亡视线！！
感觉到危险的入野飞也似地窜到数倍安全于灰崎身侧的另一边，听见站在那儿的宫城和白井正在说学长们聚成一团的原因。
“我来的时候一之濑前辈在用吸铁石往上贴东西，我去帮忙的时候看到了，”宫城指着暗路监督身边的白板，“是比赛的对阵表。”
“现在的话…………有什么比赛吗？”白井算了算时间，没想出来。
“笨蛋，地区预选赛啦！”
“对哦！！”
逃难而来的入野插话：“我们会去关东大赛吗？可是那样如果进了全国大赛，不是和IH前后脚吗？”
每年4月底开幕的东京地区预选赛，为的是选拔6月东京都大会的参赛队伍，而这些来自东京各区报名参加比赛的学校瞄准的，不仅是之后的关东大赛，更是关东大赛五强才能参与的全国大赛。
对于东京都内的学校来说，比起有「排球三大会」之称的全日本排球高等学校選手権大会（春高）、全国高等学校総合体育大会排球競技大会（IH）与国民体育大会排球競技（国体），全国大赛这一连串的赛程未免有些繁琐得过分，但一些私立学校为了校史馆里的荣誉多一些、招生简章上的成绩更好看，还是会主动支持成绩优异的社团报名参赛。
“之前宣介会上发的宣传手册里有写排球部的全国大赛成绩，我想要是最后比赛的时间真的背靠背撞在一起的话，应该还是以IH为准吧。”
“说不定会派全替补！”
“哇！那岂不是我们也有机会上场！？”
“嘿嘿，很有可能喔~”
“嘁，我看你还是先成为正选再说吧！”
“一年级正选啊……”
司职自由人的入野脑中浮现美好的幻想，但很快被自己想起的无情现实所打破。
“可是现在司职自由人的小见前辈那么强，而且还只有二年级，怎么想都不可能轮不到我嘛！”
“确实……这么一看，果然还是赤苇比较有希望！”
“是啊，毕竟二阶堂前辈已经三年级了，这个夏天结束后如果前辈们要退部的话，二传手就只有赤苇了吧？”
“不止啦！我听说木叶前辈高一的时候也打过二传位置，被叫做「样样通」呢！”
“真好啊！我也想有这样酷的外号啊！”
……
就在几人纷纷陷入对美好未来的幻想的时候，二年级的经理白福雪绘走了过来，招呼众人集合。
“好啦好啦！一年级来我这里！”
“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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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到齐了吧？”
“跟大家简单说一下接下来这段时间的赛程。”
热身准备活动和基础训练结束后，暗路监督让所有人来体育馆中线处集合，不分年级，说起了之后的比赛安排。
经理们从场边推来白板。
“这是今年东京地区预选赛的分组表。”
众人跟随他的视线看向白板，暗路监督继续说道：“值得高兴的是，去年我们在东京赛区的比赛取得了优异的成绩，因此直到5月8日第三轮，才需要我们出战。”
他的手指划过枭谷学园名字前的连线，“不出意外的话，这场取胜，我们就可以进入东京都大会，期间会有一个月的休息时间。但这期间还穿插一场重要比赛，那就是6月初的IH预选赛。”
暗路监督先是看向站在队伍领头处的三年级部员，“老部员应该都清楚，无论首发还是替补也都上过场。但新生们，”他又看向低年级的部员，“无论你们之前在国中取得怎样的成绩，但到了新的学校，在枭谷、在我这里，你们都是零。”
“我对你们的考察也会从零开始。”
“在考虑首发、正选位置的时候，不会因为你们国中时是某个位置的MVP，或者被选入最佳阵容就另眼相待。在这支队伍中，任何人的尊重，以及在任何一场或者几场比赛中你所享受的战术待遇，都是按照你当下的表现合理分配的。”
“所以——”
“你想要得到什么样的待遇，就请尽全力，拿出足以匹配这份待遇的实力来。”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视线依次扫过队伍最末端的一年级新生们，神情严肃地挨个看过去，让人不由挺直了身子。
随后，他话音一转，说起另外一件事。
“另外，在东京地区预选赛以及东京都大会的比赛阶段，学校的啦啦队不会随队，所以到时候就由一二年级未被安排上场的部员担任临时啦啦队，负责随队应援工作。今年这一项工作的统筹就由白福同学负责。”
被监督点到名字的二年级经理白福雪绘害羞地举起手来，被二年级部员们低声怪叫着起哄。
暗路监督没有喝止他们，因为当他再度开口时，排球部众人就自发地安静下来。这足以显示出他在这支球队的德高望重，以及部员们对他发自内心的尊敬。
“考虑到比赛在周末，因此如果提前有安排而不能随队的话，记得及时在经理处报备。”
说完，他两手一拍。
“解散！”
……
有关比赛安排的讲话结束，令一年级众人感到遗憾的是：暗路监督似乎没有破天荒地在第一个学期就选拔一年级正选的打算。
不过这也算是情理之中，毕竟身为东京老牌排球强豪院校之一的枭谷学园男子排球部，部员人数远超其他非强豪院校，但正选与首发名额的数量确是相差无几。
那么无论是从技术的成熟度、队员之间的默契程度，还是球员剩余的能够参加高中级别比赛的时间上来看，高年级的球员通常都占据优势。
就算偶尔出现难得一遇的天才？
——那也只是「偶尔」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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羡慕地看着前辈们因为要配合战术训练，所以有很多队内练习赛可打的一年级们推推嚷嚷地走到一边，这个离球场有一段距离，不容易被球场内弹出的排球击中的地方被划分成他们单独训练的场地。唯一的好处是离体育馆的大门特别近，无论是偷偷溜走买水还是出门躲闲都很是方便。
而就是这个离他们很近的大门口，突然从外面探进一个棕色的脑袋，朝馆内左顾右盼。
“喂——你是找谁吗？”
“你看他的领带，是三年级的前辈啦！”
“哦……前、前辈你有什么需要吗？”
被提醒后，白井语气突然变得恭敬。
“哈哈”从门外探进头来的棕发三年级生干笑着摸了摸后脑勺，没有因为后辈一开始说话的口气而气恼。
“别紧张，我就是来看一下。我以前也是排球部的部员啦。”
虽然一般体育社团的三年级生都会等暑假开赛的IH或者全国大赛打完后退役，但也不乏更看重文化成绩而非社团成绩的学生，会选择在高三开始时便退出社团，专攻学习，以期考上更好的大学。
除非是某些特别的运动尖子生，不然重视升学率的学校一般对此也是乐见其成。
此时出现在这里的这位三年级前辈，大概就是其中一员了。
“三井他在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