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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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十二月带着一丝凛冽吹进考室。
桌上的试卷忽然被掀起一角，莫柒赶紧拿笔盒压住，抬头看看黑板上方的时钟，确认时间后又立马低下头继续答题。
高三以后每个星期一小考，两个星期一大考，每一天都是在复习，考试，评讲，再次复习的轮回中度过的。距离上个月莫柒梦一般的演唱会之行已经过了两三个星期了，本以为自己起码要用一个月来平缓自己激动的内心，但这次回来，一要安慰刚受情伤的好友，二又听到学校不仅每周考试，而且未来每周星期六都会补课的噩耗，不过几天，莫柒就没有到处宣扬自己去了演唱会的激情了。
“铃铃铃铃铃铃——”考试结束的钟声猛然响起。
莫柒刚好把最后一个字写完，立马放下笔呼出一口气。
“请各位同学先不要移动，等老师收完试卷再离开！”
监考老师们走下台，按照考号顺序将试卷收好，等老师们收完莫柒这一列走到下一列前方时，她
听见斜后方一个熟悉的声音小声叫道：“喂！莫柒！”
莫柒回过头挑挑眉，示意怎么了。
只见一个染着一头棕发的男生冲莫柒眨眨眼，看看老师，又将手放在桌子底下，向莫柒比了个“1”“3”。
莫柒看了非常想翻个白眼，实际上她也这么做了。
迅速给那男生作了个口型“A”，便不耐烦地转回头去。
“好了，各位同学可以离开了！”
莫柒收拾好笔袋，起身走到教室后面拿上自己的书包，走出考室，准备回自己班上。看到门口袁妙雨在外面招手，莫柒马上走了过去。
“走吧！咱们回去吧！”把书包背上，莫柒挽上袁妙雨的手准备下楼。
“欸那个第五……”
“嘘！”莫柒一下止住袁妙雨没说完的话，官方地笑笑，“朋友，我是不会对答案的，别跟我讨论任何题目，谢谢。”
袁妙雨只好郁闷地收回话，委屈地撅撅嘴：“啊！我真的想知道嘛！”
“下午还要考数学，我们必须以乐观的心态面对所有的考试！”
“你咋来的乐观心态啊，你又不知道你写的对不对！”
莫柒停住脚步，转过头睁大眼睛认真地说道：“在我听老师评讲之前，我认为我所有的答案都是正确的。此刻，”伸手拍拍自己，“我就是年级第一。”
说完，微微一笑，潇洒地继续往前走。
袁妙雨佩服地点点头：“可以，可以，不愧是党领导下的好少女。”说罢迈步跟上莫柒。
“安凯这次又找我对答案了，烦都烦死了。”想起刚刚考试结束时那个嚣张的厚脸皮，莫柒嫌弃地撇了撇嘴。
“真的啊！他怎么每次都要搞小动作啊？”
“谁知道！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进一考室的，他这种人明明就是一直想着玩儿根本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上次还考到年级前十名，也不知道老师们为啥不怀疑怀疑他！”想起那双总是吊儿郎当的桃花眼，莫柒就浑身不舒服，“要不是长得还行，早就被人群殴了！”
袁妙雨想想二班那班草的样子，赞同地点点头。
“欸，那你这次给他说答案了吗？”
莫柒听这句话，意味深长说道：“说啦，我当然说了！”她转过头，对着袁妙雨坏笑，“但是，我给他的答案是乱说的！我填的B，我给他说是A！哈哈哈哈哈！”
“吼，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恶毒啊？幸好我还是信了自己选了B。”
突然，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语调带着一丝轻浮。
只见刚刚正谈论的那位当事人，安凯本人出现在走廊的转角。
他靠在墙边，右手提着书包，拗了一个自认为很帅气的姿势。
莫柒见突然出现的安凯吓了一跳，有些心虚地口吃了起来：“你、你怎么在这儿？”
安凯挑挑眉，转身对着莫柒抱起肩：“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儿，这是你家开的学校啊！”
见对方又摆出一副大爷的态度，莫柒翻了个白眼：“哦，是你家开的，真不好意思是我走错了！”说完拉上袁妙雨无视那个拗造型的傻帽继续往前走。
中二病晚期。
莫柒默默在心里吐槽道。
“欸！年级第四你别走啊！”安凯见莫柒看也不看自己直接走了，连忙拉起书包跟了上去，“喂，你这种给别人乱说答案的本来就不厚道吧！”
莫柒无语地撇撇嘴：“那你自己明明知道答案干嘛还来问我！”想了想，又道，“还有，我年级第六谢谢。”
“哦哦，我高估你了，抱歉。”
“……”刀呢？
安凯跟在他们身后，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我不太确定嘛，想对一下！我看你给我说了个A，还准备过来嘲笑你居然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呢，结果发现原来是你如此不守道上规矩！”
莫柒再次翻了个白眼，不要随便把别人拉到你们‘道上’好吗？
“朋友，你自己每次考试都要弄点小动作，还都拖我下水，你摸摸你的良心我就问你痛不痛！”转过头严肃的看着安凯，只见那人没心没肺的笑得一脸灿烂。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不会去打扰你了！”安凯挥挥手好像自己很慷慨的样子。
莫柒转回头给看戏的袁妙雨说道：“亲爱的你听见了，这家伙自己说的，下次要是再来找我就给我一百万！”
袁妙雨配合地点点头。
安凯一惊：“我靠这一句我可没说啊！一百万你抢钱吧大姐！”
莫柒看安凯当真了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大方道：“好吧，那这样吧，你要是下次还作弊，一百万免了，以后就每天请我吃炒土豆吧！”
安凯还真摸摸下巴思考起来：“嗯……好吧，这个还可以……”仔细想想，好像哪里不对，“欸不对哦，我说的是不去打扰你，没说不能去找别人啊！”
“哦，可我就是说不准你下次做任何小动作，你已经答应了，不能反悔了哥们儿。”莫柒得瑟地晃晃脑袋。
安凯皱起眉头，一恍惚被莫柒给绕进去了，着急道：“可是那我下次就坐不到一考室了啊！”
“干嘛非要坐到一考室，你就不能按照你自己的真实水平好好完成一次考试吗？”莫柒满不在乎地挑挑眉。
安凯盯着她，眉头微皱，张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口。一直嬉皮笑脸的面容拉了下来，似乎心情不太好。
莫柒感觉到面前这位一根筋的中二病可能有些小情绪了，有些尴尬的撇开视线，想了想，还是认真说道：“安凯，现在高三了，作为老同学，我是真的希望你不能每次都这样蒙混过关了。”
从初中开始莫柒就认识这个蛮横幼稚又没心没肺的少年了，安凯的学习成绩并不拔尖，但因为他的体育特长所以依旧被高等学校录取。上高中后不知为何染上了作弊的坏毛病，表面上看着光鲜，但根本不知道是否真实。
临近上战场之际，莫柒作为好友确实有些担心了。
安凯听着莫柒这么说了一番，目视着前方，默默走着没说话。一路上气氛变得有些沉闷起来，也许是都想到了接下来压力重重的日子。
等快到莫柒和袁妙雨的班门口，安凯才突然说了句：“今天记得在校门口等我啊！”
莫柒一愣，反应过来后说道：“知道啦！你快回你班上吧！”挥挥手便转身和袁妙雨回到班上。
袁妙雨伸头望了望走进前面教室的安凯，转过头对莫柒问道：“欸，他刚才是不是生气了啊？”
莫柒眨眨眼：“没有吧，他没那么容易生气的啦。”这几年虽然经常和安凯斗嘴，但莫柒也从来没见过安凯真正生气的样子。
袁妙雨回想刚才安凯的神情，耸了耸肩，懒得管这些事了。
教室里都是刚刚从考室回来的同学，一些按捺不住的知识分子们正热火朝天的挤成一堆，讨论刚刚的答案，积极一点的更是直接去办公室找老师寻求标答，还有一些不想提前知道结果的直接离开教室跑操场溜达去了。
莫柒其实也这么打算，所以走到自己的位置放下书包后，便拉着袁妙雨去楼下食堂买点小零食，到操场转一圈儿。
“哎，这种每天复习考试复习考试的生活还要多久才结束啊……”莫柒顺着操场跑道走着，身边掠过许多打闹着的高一高二的学生，她吸了吸刚买的酸奶，叹口气道。
袁妙雨伸手算了算，拍拍莫柒的肩膀：“加油吧，还有两百多天。”
莫柒听着这个数字就想翻白眼：“我们高三上就这样了，高三下岂不是都要崩溃了。”
“他们说下学期好像星期天下午也要来学校上晚自习……”
“什么？？”莫柒震惊地睁大眼睛，愤怒道，“疯了吧？？星期天都要回来，那还让不让我们休息了！！”
袁妙雨咬着吸管挑挑眉：“你还想着休息呢！高三生哪来的休息啊，每天做题都来不及，人家那些寄宿学校可是连半天休息都没有的呢！”
莫柒生无可恋闭上眼睛：“我的天啊，要是真的以后星期天都要回来，那我真的就要崩溃了，我现在一看到A3大小的纸张我就要吐了。”
“哎，也不确定啦，万一又有家长举报学校呢！”
“吼吼对喔！之前高一星期六补课就是有家长举报然后就取消了哈哈……哎呀，但是现在高三，估计家长们都巴不得我们天天呆在学校呢，哪还会帮我们说话啊！”一条咸鱼再次失去希望。
“哎，我们可以自己打电话呀！”袁妙雨冲莫柒眨眨眼睛。
莫柒疑惑：“啥？我们自己打什么？”
“上次任丽杋就自己打电话给教育局举报我们学校星期六补课，教育局的人没听出来她是学生，说帮她查一查。”
“我去，真的假的？任丽杋她自己打的？”莫柒激动地差点把酸奶抖出来。
“真的！她装她妈给教育局打，就等教育局给她回复了，超牛！”袁妙雨比了个大拇指。
“哇，她胆子也太大了吧。”莫柒收不拢自己的下巴，文科班上的女生果然还是很彪悍的，对老师大人啥的根本不在怕的，“厉害厉害，要是我们以后真不用补课了，全靠他们了！”
“是啊哈哈哈，希望吧！”袁妙雨把最后一口酸奶吸完，正准备走上前扔进操场边的垃圾桶，忽然看见前面围栏处似乎是教导主任，“诶诶你看，罗俊阳在那儿呢！”
莫柒一听，走了上来伸头望了望：“谁这么可怜又被他逮着了？”眯着眼仔细盯了盯，站在罗主任面前的身影动了动，莫柒看见了熟悉的棕毛，一下笑喷出来，“我的妈，是安凯！”
袁妙雨听是安凯也好奇地再往那边走了走：“真的假的？他又被罗娘娘给逮着了？”
莫柒忍不住笑起来：“不知道他又犯啥事儿了，每次都能被娘娘逮住也是够惨的！”
罗俊阳是学校刚上任的教导主任，可以说是学生们的天敌，他的可怕在于他无处不在，无事不管，你在校服外穿个外套都要被他巴拉巴拉几句，每次被逮住至少都是一个小时的教育，唠叨等级是元祖级别的，所以大家取的外号都叫他罗娘娘，走路时都尽量绕道走。
“啧啧啧，可怜的小凯凯，今天放学要好好安慰他了！”
刺耳的铃声响彻整个校园，午休过后，同学们再次离开教室，前往自己的考室进行下午的测验。
沉浸在试卷中的时间总是过得最快的，两个半小时过去，考试结束。
然而高三过后并没有考完试就可以放学的道理，所有人还要回到班上上晚自习。疲惫的高三生们再次背上书包穿越走廊，回到教室，搬好桌椅，等待今晚值班的老师进来补习。
不过，考试日的晚自习还是要比平常早一些结束，平时晚上九点十分的放学时间提前到了八点二十分。
因为考试的原因所以也没作业，今晚回家总算是能休息休息。
黑夜里的校园只在高三那一层灯火通明，放学的时间到了，大家都陆陆续续往校门口走去。
“你先走吧，我等安凯！”走到校门口，莫柒冲袁妙雨挥挥手道别。
“他今天和你一块儿走吗？”袁妙雨先冲校门外骑着电瓶车等待自己的爷爷打了个招呼，转过头对莫柒问道。
“嗯，他叫我在门口等他。”
“那好，那我先走啦！你们路上小心啊！”袁妙雨摆了摆手，转身跑向自己的爷爷。
“好！你也是，明天见啊！”莫柒笑笑，目送着袁妙雨和她的爷爷离开。
哎，有家长接送，真好啊。
“喂！”
突然头被人拍了一下，莫柒转过头，见安凯单手勾着书包从后面走来。
“走吧！”没等莫柒反应过来，他就直径掠过她往前走了。
“哦！”莫柒赶紧小跑追上去，走到安凯身边抬头问道，“你爸不来接你啦？”
“不来了，他又出差去了，估计又得等个几个月才回得来。”
“哦……”莫柒点点头。
安凯和莫柒原本都是晚上自己坐公交回家，两个人虽然不是同一个站台，但是从学校去往公交站之前的路是同一方向的，只在之后的一个岔路口分开，所以从高一开始两个人放学都是一起走这段路。只是偶尔家长们会接送自己孩子一段时间，所以前阵子安凯并没有和莫柒一起回家。
“你爸爸又跑哪里去了呀？”安凯的爸爸时常不在家，经常在外奔走，但也有很多好玩儿的经历，莫柒很是喜欢听安凯讲他爸的故事。
“他去美国，好像说是有个同学在那儿的一所大学当教授，他顺便过去访问一下。”
“哇，好厉害啊！什么大学的啊？”
安凯想了想，摇摇头：“嗯，不知道，我搞忘了，没问。”
“吼……”莫柒失望地撇撇嘴，突然想到了什么，坏笑道，“你爸爸的同学要是个很厉害的学校的教授的话……说不定还能给你什么资源哦！”对安凯眨眨眼睛。
安凯冲莫柒翻了个白眼：“说啥呢！本人可是要凭实力决定自己的命运的！”
莫柒连忙点点头：“是是是，大人息怒，是我小人太粗俗了！”
安凯被莫柒狗腿的样子逗笑了，想了想，又开口问道：“你有想好去哪个学校吗？”
这个问题莫柒已经被问过很多次了，但其实说实话，直到现在自己也没有什么明确的目标。再次思考片刻，莫柒道：“嗯……其实我也不太了解现在哪些大学适合我啦，到时候我再跟我爸好好研究一下吧。不过，我一定要出省，我想到另外一个城市去生活，我不想一辈子就待在一个城市里。”
安凯听着，若有所思。
“那以后工作了，你想去哪里呢？”
莫柒听这个问题愣了愣，自己目前好像还没想到那么远，但是现在思考起来，还是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嗯，反正，我还是想去其他地方，最好能出国！我想去好多好多地方，见识一下世面！”
“那你的意思是，以后你就很少回这里了吗？”
“呃，也不是啦，哎，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也不想离爸爸妈妈太远，但是又不想只留在一个地方……啊，好纠结啊！哎不管啦，现在想这个还太早啦，等我们上了大学再说吧！”
“好吧。”安凯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忽然望见前面路边在卖炒土豆，冲莫柒扬扬下巴，“想吃吗？我今天请你。”
莫柒眼睛立马放光：“当然要当然要！”
于是两个人一同走到摊位前，要了两份狼牙土豆。
“哦老板，有一碗别放折耳根！”安凯冲老板提醒道。
“好嘞！”
没到五分钟，香喷喷刚出炉的炒土豆就做好了。安凯把没放折耳根的那一碗递给莫柒，两个人再继续往路口走去。
“哇，太棒啦！谢谢大佬！”没有什么比累了一天的放学后吃一碗味道十足的炒土豆更幸福的事了。莫柒咬了一口感觉身体都暖和了起来，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道，“欸对了，你今天中午咋回事儿啊？我和妙妙看见你被罗娘娘给逮住了！”
安凯一听，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郁闷的事情，有些尴尬地撇了撇嘴：“哎，别提了，也没啥事儿。”
“什么事儿啊跟我说一下嘛！”居然不直接说，有猫腻！莫柒盯着安凯，见他没打算开口的样子，想了想，笑道，“哈，不会是因为你这头棕毛被他教育了吧！”
学校本来是规定了禁止学生染发烫发的，但到了现在，对高三生除了学习以外的规定放宽了许多，女生披头发烫头发上学也不会有老师管了，只要高三生能好好学习其他怎么样也无所谓了。前段时间安凯突然染了个棕色头发，好看是好看，就是有些显眼，莫柒一直怕他被老师教育然后逼他剪头发。这么帅气的小脸蛋儿要是配个光头可就尴尬了。
“哎，不是啦！不关我头发的事！”听莫柒提起头发，安凯还挺不好意思地伸手拨了拨，有些不耐烦说道，“就……就我点外卖，被他看见了！”
“点外卖？”学校是不准学生点外卖的，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为了吃到好吃的食物，学生们点外卖和取外卖的招数层出不穷，每次行动都跟特工似的。通常大家都在教学楼后面的围栏处和外面的送餐小哥取餐，但今天安凯是在操场被罗主任教训的啊，怎么跑那儿去了？
“你们怎么没在围栏那边？难道你们拿着饭盒在操场走啊？那不是找死啊！”
“哎呀，不是，”安凯似乎有些慌张，伸手胡乱比划着解释道，“我们、我们今天是去操场那边的围栏取的餐，刚好碰上罗俊阳巡视，就倒霉了！”
“操场那边还能取餐？”莫柒疑惑地皱皱眉头，但也没多想，“哎好吧，也算是你们倒霉了！”
安凯连忙点点头应和，也不再多说什么。
前面就是岔路口，两个人要分开走了。
“好啦，那明天见吧！”莫柒冲安凯挥挥手道别，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身补充道，“回去记得复习啊！最近学校邮箱发的那个复习资料挺有用的！”
安凯愣了愣，说：“呃，好！知道了！你也是！”
“嗯，拜拜！”她挥了挥手，转身向右边走去。
“拜拜！”
晚上的人行道并没有太多人走动，他站在那里，目送着她走向离路口还有一段距离的那个公交车站，隐约望见那身影在长椅上坐下，他才转过身，却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她大概永远不会知道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