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一个世界（捉虫） 少女心超爱 ...
-
“系统，发现BUG，BUG就是这个世界的苏穆，他小的时候会梦到现代，我怀疑他可能是现代的人然后穿到这里…虽然现在他…他死了，但是你们应该会…”给他福利什么的，比如重生…什么的…
“滴，系统搜索中，滴，搜索失败。”
“滴，系统中心发现苏穆确实有些问题，但却明显检测不到他的灵魂体，这种情况下，有两种可能。”
“哪两种？那两种可能？”听到这里，顾程显然急了…之前他一直没有提出苏穆是BUG，是因为苏穆是爱人，可是在苏穆…现在他突然想到是否可以通过系统来救苏穆，所以才发问，却没想到竟然真的有可能！
“滴，第一种，是苏穆还活在这个世界，不过是以我们现在不能捕捉到的形态存活着。
第二种，是苏穆灰飞烟灭，换种说法就是苏穆本是这个世界的NPC，而现在总世界的程序员卸载了这个NPC。”
顾程听了这两种可能，心中明显偏向了第一种，但是他却还是有点不太确定苏穆会不会是被卸载了的NPC，就算不是，苏穆又是以什么形态活在这个世界，以植物？动物？鬼物？
接下来的日子顾程没有回去将军府，他知道将军府一众人在找他，可是他不想回去，不想回到那个充满苏穆回忆却没有苏穆的地方，苏穆下葬的那一天他也没有回去，他不想也不敢回去。
最近些日子顾程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他暂时住在城北买下的一个四合院里，四合院别的都好，只一点不好，就是风水大师来看过这里，说，“此处风水甚好，不过不是对人，而是对鬼物。”
顾程对鬼神之事原本是不信谣不传谣，现在虽然略有些相信但也没当一回事，他打算在这里等，等苏穆或者等自然到初至中年死去再或者死于他人之手。
初到这处院子的第一天，顾程就遭到了各种莫名其妙的事情。刚做好饭放在桌上，转身关了个门，饭就洒了一桌子。认真的走路，脚下并没有任何东西，结果顾程还是好像被绊了一下摔了一跤。顾程晚上准备去买点东西，刚打开院子门出去结果走几步又发现自己回到了院子里，实实在在遇到鬼打墙这事顾程起初的害怕就变成了，“万一鬼弄死我了，那我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
但是鬼这么捣蛋折腾，还真是有些烦人，于是他准备明日早起找所谓的道士收收妖。
惊奇的是，从第二日早起到吃饭再到收拾房间，竟然都没有奇怪的事情发生，没有怪事发生顾程就又不打算找道士了，毕竟古代道士总让人有一种骗子的感觉。
这几日顾程又发现了一件事情，他觉得苏穆回来了。
日常做好了饭，搁在厨房还没端出来，一个转身，就发现饭不见了，起初以为是捣蛋鬼又捣蛋了，想回房间取东西却发现，饭摆在房间的桌子上。
顾程：这是一只田螺姑娘鬼？
闲着无聊练武，时不时会感到身体某些部位会加重，似乎是在纠正他的动作。
顾程微笑：这是一只武术老师鬼？
趴在书房看书，看的有些忘了时间，看着看着太困了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但醒来时看到身上盖了一件厚外衣。
顾程：人妻鬼？
他当然不会以为这以上种种是别人做的，这世上会宠顾程的就那么一个，“苏穆！”他对着周围这么喊道。
周围吹起了一阵风，扬起了桌上的宣纸，似乎是在回答顾程，“我在。”
顾程突然就不知道他该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他就静静的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大堆东西却似乎什么也没想。
“真好。”许久，顾程才说出两个字。
风停了，顾程感觉脑袋上沉沉的，顺着屋内烛光的倒影，他看见他的头发炸起来一两缕，他又感受到脖子痒痒的，有风吹到了他的耳朵，很痒，他忍不住拿手去挠，却什么也没有摸到。
心情有一点低落，苏穆，你在我身边，我却抱不到你。
京城的人发现最近京城出现了一个奇人，这个奇人一般会在早市小贩们摆摊的时候和傍晚吃饭之后的时候出现。
这个奇人说奇怪其实并不奇怪，按他们的土话就是这人哟，年纪轻轻的就给变疯子了，疯子有什么好奇怪的？疯子一点都不奇怪。
奇怪的是京城那群管疯子的城卫见了这疯子从来都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无视，起初见到这奇人的时候，小贩还是比较怕的，万一这人把他们的摊子砸了，把他们的生意毁了，他们找哪里哭去？可好几次看见这奇人没有惹事，他们也就放松了。
说起这奇人的疯病，小贩们是津津乐道。
卖糯玉米的老张头蹲在墙跟一拍大腿，“你们都不知道，那个疯子他在我摊子前自说自话，我开始以为他在和我说话，后来发现他根本就没有看我…他说啊…”
“这个看起来味道不错，你觉得呢？”
“哦，你也觉得不错呀！”
“那我晚上回去做给你吃。”
“说实话，我最近都懒了，不想练功了，你能不能…”
老张头捏着胡子一翘，“我给你们索，这疯子不是真疯了就是被鬼附身了，我们大家可都离远点…”
街尾的李二狗也开始嘟囔，“这疯子可吓人嘞！前几日卖猪肉的马屠夫看到这疯子想买肉，没憋住直接骂了句，疯子走远点，疯子还想买肉，滚远点！接着，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那疯子跑上去咬人了？”一旁的蔡三娘说道。
“哪里诶，那疯子没哭没叫没咬人，静静的就给走了，可谁成想，当天夜里马屠夫就看到鬼了，嘿嘿，这还不算什么，真要说绝的，是我听说马屠夫他和他媳妇儿那时候正在做那档子事儿，直接就给吓软了，嘿嘿…”李二狗笑的十分猥琐。
“我还听说，马屠夫那玩意儿，起不来了，嘿嘿…他媳妇儿这几天在闹和离，已经回娘家去了。”喘了口气，李二狗又说，刚一说完围着八卦的几个人都不厚道的笑起来了。
当所有人都在笑的时候，顾程表示他很尴尬，他本来是路过这里的，突然听到什么京城疯子就打算听一听，却没想到听到这种事。
都不用动脑子，脚趾头一想他就知道那疯子说的就是他，可是…他自言自语其实是在他和苏穆说话…苏穆说的话他是听不到的，所以他只能不停的问，苏穆回答是就给他吹一口气，不是就两口气…
结果没想到他们的交流，让人把他当疯子了…顾程想这街还是别溜达了，今天先回去再说。
刚一回到四合院，顾程就想起了马屠夫那一档子事儿，于是，“苏穆，你那天真的看见马屠夫和他媳妇儿……”
咳咳，问错了，“啊不是，说错了说错了，是你真的跑去吓马屠夫了？”
鬼魂苏穆：……
就算你打断了刚才的话，我也知道你要说什么…你不就是问我…咳咳…我该怎么解释，我确实打算警告一下马屠夫，但是我还没来得及实施，手底下的一个小弟就先跑去警告了…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我也没有把人吓得那个什么了…这个锅我不背！
苏穆越想越气，于是屋子里的风越来越大。
顾程：咳咳…恼羞成怒？
最后事情的真相在几日后的七月十五的中元节揭开，中元节阴气最盛，苏穆得以现身，现身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抱住顾程，第二件事告诉顾程他爱他，第三件事就是表明看光马屠夫夫妇的不是他，他并没有把马屠夫吓得那玩意起不来，这个锅他不背等等…
两人就这样一人一鬼一年相见一次的过日子，顾程认识苏穆是在十八岁，他和苏穆一起度过了整整七年，是的，七年，顾程是在二十五岁那年中元节后一天的夜晚睡着的，那天夜里四合院的风刮的很大也很久，院子里的花盆被风吹起摔碎了，还有一棵大树树叶吹的哗啦啦的响甚至在半天后直接拦腰折断，可是那天任周围动静再大，顾程都没有醒来，那双眼睛是彻底的闭上了。
按照这个世界的进展，顾程的正常死亡时间应该是在他的三十二岁生日那天，可是顾程受不了了。
就算苏穆一直陪着他，可是太孤独了，日子太漫长了。
以前和苏穆在一起，时间总是那么快，一眨眼一天就没了，可是苏穆走后，日子被无限的拉长，好像一天不再是二十四个时辰而是一百个一千个。
没有人和顾程说话，他只能自言自语的对苏穆讲一大堆他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如果不是耳边的风声，顾程有时候都会怀疑苏穆是不是真的还在？
人可以热闹的死，但难以孤独的活。孤独，真的是太可怕了，顾程一日比一日消沉。他的爱人就在他的身边，可是他看不到他的模样，听不到他的声音，拥抱不了他…
顾程是不能自杀，可是他可以借他人的手，孟如火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表示很乐意帮助他。
他本打算在中元节后几天好好和苏穆再过几天好日子，再让孟如火给他下毒让他平静的死。
可是他死前要对苏穆说的话的稿子还没写好，他就死了，闭上眼睛前，他昏昏沉沉的还在想，他还没有好好的告别，还没说再见，还没说爱他…
（本来是写苏晔视角描述整个故事，突然抽风，所以还是苏穆。）
。
田程死了。
苏穆想了很久，就像他确定他变成鬼一样，终于确定田程死了。
应该说是顾程吧，他一点也不想叫这个人田程，他记忆里这个人应该是叫顾程的。
情人眼里出西施，所以顾程最好看。
十八岁的顾程性格还是比较安静的，二十五岁的顾程喜欢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可无论是十八岁的还是二十五岁的顾程他都喜欢。
他死后一直没有记忆，浑浑噩噩的，直到他下葬的那天，他才清醒过来。
被埋进泥土的有他的骨灰和那串紫檀木手串。
他看到战场上所向披靡流血不流泪的父亲背脊越来越弯，不停的流眼泪，他看到一向温柔的母亲哭晕了过去，他看到要强的小弟一身泥污抱着他的长剑哭个不停，他看到了他同甘共苦的好兄弟，他看到了好多好多人，可是唯独没有看到他最想看到的那个人。
他的葬礼，他没来。
偷听母亲和父亲的话，他才知道那个人在哪里。
找到顾程的时候，他看到一堆小鬼趴在顾程的肩头，竟然还捣蛋欺负顾程，不高兴，很生气，于是他把那群小鬼收拾了一顿，然后第二天他就出现在了顾程身边。
他听到顾程问，“苏穆？”
他很开心，他回答，我在。可是顾程听不到他的声音，他只能通过风来告诉顾程他在。
他看到顾程笑了，听到他说，“真好。”
是啊，真好，真好我们还能再见到。
他喜欢玩顾程的头发，喜欢往顾程脸上吹风，喜欢顾程和他说好多好多的话。
和顾程一起逛街，顾程每看一样东西就会问他好不好，惹来周围一片奇怪的眼神，可是顾程不在意，他也不在意。
直到有一天那个可恶的马屠夫骂顾程是疯子，他很生气，非常的生气。
他都不舍得欺负顾程一下，这个人竟然敢骂顾程，于是他让他的小弟小鬼去给顾程找场子，却没想到会造成那样尴尬的误会，虽然后来误会解除了，可是那真的是他一辈子最尴尬的记忆没有之一。
变成鬼和顾程待在一起的那几年，他们去了很多地方。
比如赌场，什么将军的高傲正直那是什么，有媳妇儿重要吗？没有什么会比媳妇儿的开心重要，所以他明目张胆的给顾程开挂，告诉顾程买大买小，媳妇儿开心了，他就开心了。
比如青楼，当知道顾程想去这种地方时，要不是肯定媳妇是爱他的，他都要怀疑顾程是不是不要他了。他带顾程去的是一家清的青楼，卖艺不卖身，里面的装横还不错，从顾程表情来看好像还不错。
他最喜欢的日子是中元节，只有那一天他才能够让顾程看到他，听到他，和他拥抱，与他亲吻。
可是一年只能见一次，真的是太痛苦了。
他能看到尽管每日顾程笑的那么开心，可是顾程依旧一日比一日憔悴，顾程为了不让他担心，每天都在笑，甚至到后来他睡着的表情也是在微笑的。
他有些害怕顾程会撑不下去，因为他莫名有一种预感，顾程死后是不会留在这个世界的，所以他很怕很怕。
这种害怕一直持续到顾程的二十五岁，他们已经在一起七年了，他们虽然没有话本里所谓的七年之痒，可是他们却有着生死之隔。
二十五岁，顾程存了死志，他是从某次顾程和尚书夫人谈话并让他出去时候发觉的。
但是他无力改变这一切，也有点不想改变，顾程太痛苦了，他需要解脱，我不应该当一个枷锁来锁住他。
可是……
可是在那天顾程睡着的时候，在他控制着大风把院子里的花盆吹起摔碎的时候，在风将院子里一棵大树树叶吹的哗啦啦的响甚至在半天后直接拦腰折断顾程都没有睁开那双眼睛的时候，他彻底后悔了。
顾程，我这么自私，我还是不想你解脱，不想你死。
他翻遍了整个院子，连平时装糖的罐子都翻了一遍，可是他还是没有找到顾程的魂魄。
他找了很久很久，他才终于意识到…
我真的是找不到你了，你别躲了，出来好不好？
顾程，你是我妻。
顾程，我想和你白头偕老。
顾程，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一个世界（捉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