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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虎口夺人(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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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穿堂过,林木摇曳,阵阵涛声。渐渐深入野林,寂静的只能听见野兽惊慌逃窜和洛溪枂闲庭信步发出的“沙沙”声,自由与归一在这天地间是多么宝贵啊,一想到回去还要面对苏旸的纠缠和夺嫡的危机四伏,洛溪枂有些无助,驻足在溪边,轻轻用石片打着水漂,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吼唔~”林深处隐隐传来老虎的吼叫和激烈的打斗声,莫非里面有人遇险了?
洛溪枂果断的拍了拍小白,示意她小心,一同前行,小白懂事的蹭了蹭洛溪枂的脸颊,主仆二人小心翼翼的向声音来源靠拢。
越往深处走,搏斗声愈发清晰,洛溪枂能够感觉到里面的人气息变得微弱起来,整个人不由得身体紧绷。突然面前交织的枝桠散开去,洛溪枂没站稳脚跟,在坡上滚了下去,“吼唔!”凶猛的虎啸震慑洛溪枂的心弦,她大吃一惊,只见一白衣少年与一只猛虎在激烈厮杀,衣衫破烂的样子和迟缓的动作足以表明他已经被纠缠很久了,体力愈发不支。额间黑点,十分威武霸气的猛兽此时似乎并不急于杀死这个少年,它十分高傲的扬起头颅,凌厉的眼刀扫向意外闯入的洛溪枂,阴沉的目光似乎在盘算怎么将两个到口的食物一起拿下。
洛溪枂情急之下,顾不得考虑如何逃出生天,她清晰的感觉到那个奄奄一息的少年对他很重要,所以她反手一个石子砸向在坡上焦急等待的小白,“回去!去找苏海他们!”然后迅速奔向一人一虎的决战之处,白虎弓起腰,眯起眼睛望着不知死活的洛溪枂,蓄势待发,一旁的白衣少年眼中意味不明的看着发狂的洛溪枂,强撑在地面上,保持最后一丝理智。
千钧一发,就在洛溪枂落入白虎的攻击范围之内时,她巧妙地一个跪滑,手中飞出父亲幼时赠予她平时用来防身的紫苏短匕,虽说与攻击力强的野兽肉搏战,匕首并不是最佳武器,但是眼下没有其他退路可走,洛溪枂只能拼尽全力将短匕刺入白虎最柔软的腹部。
“嗷呜!”白虎惨叫一声,吃痛向前跌去,洛溪枂用力扯下匕首,迅速转身警惕的望着敌人,白虎受伤严重,似乎是被激怒了,没有章法的横冲直撞起来。洛溪枂心知自己没有拼体力的资本,于是她开始套路方才的迂回战术,成功划破白虎的脖颈,迅速回转,跳至虎背上方,用力地刺向它的颈项,鲜血喷涌而出,浸透了洛溪枂一身玄衣,白虎用力的将洛溪枂甩下身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逃往平原深处...
“你还好吧?”少年支撑到听不到白虎的气息后,彻底晕了过去,洛溪枂忍着要散架的疼痛,缓缓起身走到少年身旁,将他抱在怀里,检查伤口。
竟然是——
八皇子苏秦?
见苏秦昏了过去,洛溪枂环顾四周,不知小白何时才能把苏海他们带来,这里的血腥味一会定会引来其他野兽,要赶紧躲起来才对。
暗暗咬紧牙关发力,洛溪枂一把抱起苏秦,跌跌撞撞的向平原边缘处寻找容身之所。
“没想到,”洛溪枂累到想哭,“你一个清清瘦瘦的十五少年,这么重。”
凭借着连拉带拖的本事,终于两人在一处废弃很久的山洞里安置下来,洛溪枂缓了缓精神,特地跑出去沿途用树叶堆积掩盖苏秦留下的血迹,并将苏秦血染的外套撕碎开来,一点点小心翼翼的丢向另一条路,以防有野兽跟踪来。
许久,洛溪枂安排好一切,回到洞中,才发现苏秦的伤情已经十分严重了,洛溪枂大脑迅速运转,回忆着自己曾经打架受伤时紧急处理措施,她用牙将裙摆下沿撕成一条条碎片,取过苏秦随身的酒壶,想了想,含在口中,大口喷出。
“噗!”“啊!”
苏秦因酒精的刺激清醒起来,满眼血红的看向洛溪枂,身上开始散发危险的杀气。
“你别多想,”洛溪枂摆摆手,回味着苏秦的美酒的甘甜,皇家的东西果然是好东西!“我只是在帮你消毒,你受伤那么严重,不消毒感染了还要拖累了我。”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苏秦因吃痛咬紧牙关的表情,此时苏秦神智混沌,并不太能听清洛溪枂在说什么,只是隐约又找到了那股熟悉的,仅属于他的气息。
“是你...”苏秦颤抖着答非所问,洛溪枂不知苏秦此时到底在想什么,只好按兵不动,看他的脸色行事。
是枂儿,苏秦定睛凝视洛溪枂很久,仿佛怎么也看不够她的音容笑貌,一时有些痴迷,就算今日她想伤害她,自己也算死在心爱的人手里,他惨淡的勾起嘴角,“来吧!”轻轻地唤着洛溪枂。
洛溪枂从未见过如此让人着迷的病态美,一时竟看呆了,苏秦最后的那声行走的荷尔蒙般的呼唤,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变得软软的,洛溪枂有些尴尬的羞红了脸,强硬的说道:“你不要乱动,现在你这伤势也打不过我的,这里人烟稀少,我们还是省省体力等苏海他们来救我们。”一边说着,一边生硬的帮苏秦包扎好大大小小的伤口。
苏秦眉头紧皱,忍受着洛溪枂的小脾气,没有哼出声来,心里有些不舍这难得的二人时光。
“你要嫁给苏旸了吗?”待洛溪枂规矩地在身边做好,苏秦忍不住轻轻地将心底的疑问问出声来。自打上次苏海告诉他有关苏旸的事情之后,他总有些伤情。
当年诸神之争为洛溪枂而自贬入世之后他找了她十三年,好不容易在围场晚宴中再次见到她惊艳绝绝的姿容,却被苏海一句无心的话伤的遍体鳞伤。没有任何法力可以帮助他,他只能靠着天注定的运气和自己的行动去找寻洛溪枂身上爱人的影子。
“没有,我们只是陌生人。”洛溪枂听到苏旸这个名字有着淡淡的冷漠和毋庸置疑的抗拒,这让苏秦心中暗自欣喜。
“你怎么会独自来这里打猎呢?”洛溪枂为了摆脱现在尴尬的气氛,随口找了个话题,“你一个皇子,也没带个下人陪你。”
“因为我喜欢的女孩被其他男人抢走了,”苏秦假装无意,淡淡的说道,“所以,我想出来散散心,一不小心跌下了枝峣这个危险的石坡,还好有你。”苏秦满含笑意的望向抱成一团的洛溪枂。
洛溪枂几乎要溺死在他温柔的目光中了,她赶忙别过头,别扭的抱怨道:“苏海他们还没有找到我们吗,到了晚上,没带厚衣服,岂不是要冻死在这。”
苏秦望了望洞外阴沉的天空,暗叹不好,自己出来使小性子,看来要连累枂儿了。
“怕是要下雨了。”苏秦清冷的声音让洛溪枂感觉很舒服,古代的男神真的是万里挑一,只是自己为了夺嫡之前洛府的安危,绝不能贪图一时的儿女情长,洛溪枂方方为苏秦柔软的心肠硬生生的又刚硬起来。
苏秦自是不知这小丫头已经在心里纠结多少回了,他没有生息的一把揽过洛溪枂,轻轻敞开中衣,将洛溪枂锁在期间。
动作连贯到洛溪枂连反应和挣扎的权利都没有。
“喂,臭流氓!”洛溪枂愣了一秒钟,仍然在刚刚想通的理智中想要挣扎出去。
“别动,嘶~”苏秦被洛溪枂的动作牵扯到伤口,眉头轻蹙。
“你,你没事吧?”洛溪枂手足无措的抬眼望向头顶苏秦好看却狰狞的面庞。
“没事,天下雨了。”苏秦仍是温柔的抱紧洛溪枂,修长干净的左手,指向洞外乌云密布的天空,“苏海他们今天找到我们的可能性很小了,你睡会吧,两个人抱着总比一个人暖和一点。”
洛溪枂有些微楞,乖巧的任由苏秦抱着,没有再挣扎,苏秦望着怀中的人儿,并没有做出什么不妥的行为,这让洛溪枂很是安心。
“你和苏海,是很好的兄弟吧。”洛溪枂望着洞口垂下的雨帘,百无聊赖的和苏秦聊着天。
“是,”一想到苏海那个大大咧咧的臭小子,苏海眼角的笑意简直要溢出来一般,“苏海和苏垚同为一母所生,是宁嫔的一对双胞胎,宁嫔娘娘生下他们之后,在宫外行宫遇刺,至今音信全无。”
洛溪枂暗叹了口气,“没想到那个臭小子身世这么可怜。”
“是啊,”苏海目光幽幽的望着雨水淅沥,宁嫔走了也有八年了,不知过得怎么样,“我的母妃熹妃和宁嫔娘娘是昔日姐妹,便将苏海苏垚接入宫中,抚养长大。我自小把他们当亲弟弟看待,关系自然亲近很多。”
“苏海和苏垚是双生?”洛溪枂想来也是觉得有趣,她记得可晴提起过,苏海和苏垚现同苏秦一起在二皇子苏墨的麾下
“嗯,垚儿此次未能一起前来,是我母妃说起今日身子不好,要垚儿留在宫中照应。”此次围猎乃是苏旸一手操办,这么盛大的声势,不知有何目的,熹妃不好留下自己,只能留着苏垚在京城中,万一枝峣围场有变,苏垚也算在京城有个照应。
“我没有弟弟妹妹,所以整个洛府我是最受宠的人了。”洛溪枂一想到东南西北几个哥哥现在正满山找她急得团团转,不禁笑意盈盈的和苏秦调侃道,“自小只有我几个哥哥受欺负的份,我还从来没受过什么人的气。”
可能是苏秦和洛溪枂二人身上所带的平凡低调的气息,让二人口味十分相投,无所顾忌的聊着洛府和皇宫中的趣事,漫漫长夜,也未觉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