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机食品》一叶知言

3、由纪的果园子 新时代果农

　　在书桌上伏案构思的由纪累趴了，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手中还握着黑笔。
　　起身推开椅子，散漫的伸懒腰打哈欠，左手做励志拳头状，“从今天开始！就是我由纪的新翻篇！加油加油加油！”
　　“咚咚咚”由纪妈妈敲门示意由纪，“别给自己打鸡血啦，先出来吃早饭才有力气。”

　　早餐是由纪妈妈下楼买的豆浆包子，豆浆熬了几个小时，熬得味道浓郁入口顺滑；白乎乎的包子散发着热气，轻轻从中间掰开，里面的蟹黄迫不及待的涌出，散发着黄金的光泽；撕一小块炸得酥软香脆的油条沾一沾豆浆送入口中，这滋味，由纪吃得满脸幸福。隔壁街道这家包子店做的包子由纪敢拍着胸脯说这是她自己这辈子吃过最好的包子。

　　想想以后找好果园开始经营的时候自己就要搬离家中，由纪的心情不由得低落了几分。

　　饭后由纪和爸妈打了个招呼就出门了。

　　首先是要去看树苗，原来在明城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了不少苗木培育基地的人，没想到毕业以后给自己带来了便利。由纪想得很简单，开始的几个月先试着种植一些耐生长的果树。

　　明城早在去年的十二月中旬就迎来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此时的苗木培育基地被白雪覆盖，一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

　　“你来啦！”绿点苗木培育基地的负责人王大力搓着手和由纪打招呼。

　　由纪在今早出门前和就王大力联系上了，王大力和由纪的父亲一般大，黑龙江人。之前由纪来绿点培育基地的时候就知道王大力热情耿直是个很爽快的人。听到由纪今天想来选树苗，也没问什么，就直说好。
　　“王叔叔，那待会儿就麻烦你帮我挑些好的啦！”由纪说。

　　“好，包在我身上。”王大力说着还拍了拍胸脯。

　　由纪和王大力走向果苗大棚，鞋底踩上雪地上嘎吱嘎吱的响，留下一串轻浅的脚印。

　　站在大棚的门口，王大力掏出钥匙开门，咔嚓一声，“哎，进来进来。”

　　里面一株株娇小的树苗在着温暖的大棚里肆意生长。和外面漫天飞雪银装素裹的世界不同，这里一片绿意盎然。加湿器使空气湿润又温和，仿佛到了春天。

　　“由纪你这次要果苗是做什么？”王大力说出心中的疑问，好好一个刚从重点大学毕业的女娃，怎么跑来我这买果树来这，难不成想在家门口种？王大力越想越偏。

　　“王叔叔，我打算开一个果园。”由纪说。

　　“哎哟由纪，不是王叔叔说你，你个小女娃去开果园这不是糟蹋自己吗？！”王大力被由纪吓一跳。

　　“怎么会是糟蹋自己呢！我本来就是学农学的，开果园不是专业对口嘛！”由纪说。

　　“这种需要耗费大量体力付出劳动力的事儿爷们做还好，你个女娃娃在实验室做点实验空闲了还可以喝杯茶多好。哎！真是搞不懂你个女娃娃。”王大力和由纪并不熟，点到为止。

　　由纪先和王大力说要苹果苗，由纪平日最爱吃的就是苹果。个大透红的苹果，拿起小刀从顶部开始削皮，把皮削成整条长条；苹果吃掉，把皮卷成苹果的样子，放进垃圾桶的动作小心翼翼。很多次由纪妈妈看到垃圾桶里的苹果皮都误以为由纪把整个苹果都扔进去了。

　　“我们基地现在的苹果苗都是两年苗，等开春了便能开花结果，你想要哪个品种的苹果？”王大力问。

　　“嘎啦果吧。”由纪摸了摸眼前嘎啦果的树干。嘎啦果是中熟品种，三四个月果实能长好。红色的表皮略带深红色的条纹，汁多味美，由纪最爱吃这个。想着拿回去种八月上旬的时候就能产出第一批苹果。

　　往前头走着，由纪又选了橙子树苗、猕猴桃树苗、梨树苗。

　　“苹果树苗一百棵，橙子树苗六十棵，泥猴桃树苗五十棵，梨树苗五十棵，总共两百六十棵树苗，由纪看你对吗？”王大力翻看刚刚一路上记录的笔记本。

　　“嗯是的王叔叔。还有我的园区还没有定下来，所以这些果苗还需要留在王叔叔你这。这样吧，这些树苗总共多少钱？”由纪问。

　　“数量不是很多，总共三千零五十，叔叔我给你抹个零头，三千块。”王大力挥挥手。

　　“哎好嘞，谢谢王叔叔！”由纪甜甜的笑了笑。

　　王大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个，由纪啊。你现在有男朋友了吗？虽然这么问有点不太好，我家儿子今年也研究生毕业了，他学通信工程的，你要不要见见？”
　　由纪笑着摇头，“王叔叔，我现在还不打算考虑过这个问题。”

　　“哎，好吧。也是，那小子怎么可能吃得上天鹅肉。”王大力开始说自家儿子的各种丑事，由纪听得噗嗤笑了。

　　远在京城的王大力儿子正在路面检测信号，突然一个激灵，连打几个喷嚏，谁在骂我？

　　交了树苗的钱和王大力告别，回到家中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由纪掏出钥匙，咔嚓一声门开了，把钥匙放在鞋柜上，从鞋柜中取出自己纯白色的棉拖。

　　厨房里面由纪妈妈还在热火朝天的做饭，菜刀打在砧板上的声音快速有节奏。

　　“由纪回来啦？先去看会儿电视，妈妈这边还没成。”由纪妈妈听见外面的动静知道由纪回来了。

　　“嗯，知道了妈。”换好鞋便打开电视往沙发上坐。

　　一开电视就是农业频道，一个农民伯伯正在说水产养殖虾的养殖过程。看着池子里活蹦乱跳的虾，由纪脑子里想到的全是大虾下锅的样子。肚子发出咕~的一声，由纪饿了。

　　由纪爸爸从书房里走出来，脸上还挂着一幅金丝边近视眼镜，由纪爸爸的度数只有一百多度，刚刚应该是在书房练书法了。

　　由纪爸爸做到由纪身边，一股子墨水味，果然是练书法去了，由纪心想。

　　“乖女儿，和爸爸说说，今天去看得怎么样？”由纪爸爸说。

　　“嗯，今天很顺利，我想要的树苗都有，我都预订好了。”由纪说。

　　“这万事开头难，以后的路肯定还要走好远。。。。。。”由纪爸爸开启了教书模式。

　　“别听你爸在那胡说八道，你爸大学一毕业就去教书了，哪里懂生意场上的事情。”由纪妈妈从厨房端着一盆鱼出来，饭桌上摆满了菜，这道鱼是最后一道菜。“你爷俩也别聊了，赶紧过来吃饭。”

　　吃完饭，由纪回到房间又开始她的果园大计。

　　最轻松的树苗购买已经完成，剩下土地承包、人手、种植让由纪头痛不已。人力物力财力，由纪一个都没有。
　　由纪从钱包中掏出自己唯一的一张银行卡。那里面存着由纪二十一年每一年的压岁钱和大学奖学金，这张卡这二十一年一直都是有进无出，由纪一直都舍不得用，就这么攒啊攒攒到了八万块。今天的三千块钱是由纪从这张卡里面刷出去的第一笔钱，转账给王大力的时候由纪觉得自己的心头在滴血，而剩下的日子花得钱肯定更加多。

　　由纪的房门被敲响，“由纪，你睡了吗？”

　　由纪妈妈推开门走到由纪身边，把一张银行卡放在由纪桌上。

　　“里面有五十万，你拿去吧！你办这个果园要花钱！”由纪妈妈说。

　　由纪推辞不肯要，“妈，你拿回去吧。你和爸两人教书教了二十多年才攒出这么些钱，你们留着，我可以的。”

　　“傻孩子，我和你爸留着这五十万也是干留着，现在有用得着的地方那就拿出来。我和你爸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不给你还能给谁？再说了，以后我们还指着你养老啊，别给我跑掉了啊，这五十万就是你要养我们的无证！”由纪妈妈拍拍桌子就出去了。

　　由纪看着静静躺在书桌上的蓝白色银行卡，心里很不是滋味。

　　默默把妈妈给的银行卡锁在自己的木盒子里，里面放着邮票、小项链等对由纪来说意义非凡特别珍重的东西。由纪告诉自己，不到不得已这张卡就永远都锁在里面吧！

　　由纪坐在书桌前发了会儿呆，起身去洗澡。

　　加油！由纪！由纪抱着长耳兔娃娃深陷在软乎乎的床上，睡着了。

　　一丝月光偷偷跑进由纪的房间，在她脸上轻抚，白嫩的脸庞双眼紧闭，睡得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