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狗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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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云航是被自己的手机震醒的，“嗡嗡嗡”的震得他一哆嗦。
他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在枕头底下摸手机，无意间瞥见对面两个床铺，突然有些不适应。之前姜岑在对面空床铺上放了两个玩偶，一个大嘴食人花，一个瞪着俩眼珠子丑的要命小僵尸，每天早上一翻身看到这俩玩儿意那警醒效果绝对比闹钟强太多。
现在的对面住了人，不过床铺是空的，被子床单平平整整，没有一点儿被动过的痕迹。难道俩人一夜没回来？
肖云航接了电话，那边是黄老师：“云航啊，老师谢谢你昨天帮忙啊！就是这事儿吧……今天恐怕还得麻烦你再代一节课呀！孩子他发烧呢体温一直降不下来，他妈出差还没回来呢，你下午有没有空啊？”
听老黄牛那话里话外，肖云航没空也得有空了。
挂了电话看看时间，才早上六点不到，肖云航缩缩被子又补了一觉，这一觉就补到十点多，那俩人还没回来。
肖云航简单洗漱了一下，准备先把图书馆借的书还回去，姜岑还睡得死沉，肖云航去餐厅买了杯粥加个鸡肉卷回来给他放桌上就不管他了。
咬着个三明治下了楼，半道遇见了正上楼的宁远夏。
宁远夏裹着一身寒气，挂着俩黑眼圈，形容憔悴，双目无神，麻木机械的重复着上楼梯的动作，身上还穿着昨晚离开时的那件薄卫衣，肖云航心里替他抖了三抖。
这是被甩了？侯大井那小脾气还挺硬？都追到一个宿舍了还追不到手啊？挺难追吗？
肖云航看他这样心里有些不落忍，好歹一个宿舍的，就将自己口袋里那盒牛奶递到他面前：“热的。”
宁远夏看着他愣了愣，竟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接过牛奶捧在手里，道了声谢。
肖云航道：“门没锁，姜岑在宿舍。”就匆匆下楼了。
时间还早，他坐上二十一路公交车去了郊区。
在那条不知名不流水不太大的小河旁有一家养老院，养老院后边儿有几间小平房，平方的主人是一对收废品的老夫妻，老两口为人和善，收废品的同时还兼收流浪猫流浪狗。
这个地方是肖云航上学期发现的。那时候刚军训完没多久，班长为了增强班级凝聚力组织了一次探望养老院献爱心的活动。肖云航不会跟人聊天，表演节目这事儿他不干，照顾老人饮食生活他也做不来，就尿遁偷偷溜出来了。
本来他一个人在河边瞎晃，思考一些例如这河里的水哪儿去了之类的比较严肃的问题，不知是太出神儿了还是入定了，有一小会儿他竟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望着河床伤春悲秋，直到小腿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肖云航瞬间拉回神智，低头，一直白色萨摩耶正努力的抬起后腿……
“卧槽！”
肖云航立即往后退了一步，萨摩耶倒受了惊，收回后腿憋回尿意，冲着它相中的这根“柱子”汪汪了两声跑到养老院后面了。
肖云航这才发现有许多猫猫狗狗在养老院后面进进出出，肖云航走过去，看到了那两间平房，认识了那一对老夫妻。
肖云航喜欢狗，还特别喜欢，越野的狗越喜欢。他曾经就养过一条退役的黑背，不过没几年黑背就死了，那个时候肖云航已经高二，初次尝试了生离死别的滋味，伤心难过了好一阵儿，从那以后就没再养过狗了。
老夫妻很热情，拉着肖云航问他是不是要买狗，肖云航摇头解释说自己是学生，宿舍不让养宠物。老夫妻稍微有些失望，但还是很开心有了客人，还是个年轻的帅小伙儿，跟自家大孙子似的。老奶奶拉着肖云航的手跟他讲自家养的狗多好多壮多聪明，讲自家的猫多乖多肥多可爱。老奶奶还抱怨没人来收养这些孩子们自己和老伴儿愁的吃不下饭，现在狗粮猫粮越来越贵，老伴儿带回来的狗越来越多，眼看着靠收破烂那点收入这个收容所就开不下去了，老奶奶急得呀，你说学校咋就不让养狗呢？！
肖云航听了一点都不敢怠慢，为表衷心，当即在老奶奶热切盼望的目光下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发了条微博圈了几个宠物博主，认认真真的帮老奶奶打广告，老奶奶笑眯眯的拍了拍肖云航肩膀，好孙子！
当天下午就有几个爱狗人士联系了肖云航，还有提出捐款的，老奶奶说：“要啥捐款啊咱不要！要真喜欢小猫小狗就过来把孩子们带走，俺不要钱！”
那以后肖云航一有空就会来这里看看，老人家行动起来不太方便，他就帮着老两口遛遛狗铲铲屎给狗洗洗澡什么的。也一直都在帮着这对老夫妻联系领养狗的人，每次老奶奶都会跟他打电话:“航啊！咱家萝卜头今天被领走了！那人不错，挺有钱的，亏待不了他！”
老太太有些耳背，说话都是靠吼的，吼着吼着就带上哭腔了……养了那么久，谁舍得呢？
一个寒假都不曾来过，现在说什么也要回来看看的。
公交车到不了收容所，下了车还有几步路要走，肖云航提着轮滑鞋，大老远的就看到那条白色萨摩耶朝着他飞奔过来。
这就是当初企图在肖云航腿上撒尿的那条，他相中了肖云航，肖云航也看上了他，跟老太太说定了这条狗要给他留着，老太太当然也乐意，将萨摩耶养的白白胖胖油光滑亮的。
肖云航吹了声口哨，叫道：“狐狸！”
萨摩耶猛地加快速度扑过来，如今狐狸长大了，竟险些扑的肖云航一个趔趄。
肖云航一手抱着萨摩耶，像抱着个大孩子似的。萨摩耶也不老实，在肖云航回到回收站的这一路上拱他的脖子拱了一路。
老两口笑呵呵的迎出来，招呼肖云航进屋：“航啊！中午别走了在这儿吃吧！”
“行奶奶，”肖云航躬身走进低矮黑暗的平房，将狐狸往地上一放，拍拍他屁股让他自己玩去，便从包里掏出几袋奶粉和猫粮，“我听你说大白生了，怕奶水不够，就买了几袋奶粉，您看够不够，不够我再买。”
爷爷点了支烟抽着，好笑道：“没那么娇气，米饭糊糊管饱儿！”
“那怎么成？猫儿还小呢，营养不行容易生病。”
奶奶端着一盘芝麻糕过来塞到肖云航手里：“你爷爷就是扣儿，你甭理他！”又看了看奶粉道：“这挺贵吧？你一个学生……”说着就往兜里掏。
肖云航忙道：“不贵不贵！就几块钱！”
奶奶这才坐下，叹口气道:“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这城里的狗越来越娇气，俺们也不知道怎么养好。好多狗被捡回来都吃不惯咱家的东西，容易生病，这个月好几只都生病了。”
爷爷不满道：“好好的跟孩子说这些干啥？就你长嘴了！”
“我这不平时没人说嘛！孩子来了还不容我说说话儿了？”
“你能不能说点儿好的？！”
“我这不是急吗？”
老两口喜欢拌嘴，十句话八句都在吵。肖云航笑笑道：“我去看看。”
狗舍是单独盖的一个红砖瓦房，跟鸡舍很像，因为财力物力等原因没有排气扇，之前还留的有窗户，不过这会儿天冷，老两口怕狗冻着，就买了几尺白色的厚塑料布将窗户封上了。
狗舍里昏昏暗暗不怎么透光，闷闷的，味儿还很重。几只大狗依偎在一起睡觉，病恹恹的没一点精神，见肖云航进来了也只是动了动脑袋摇了摇尾巴算是打招呼，就没有其他动作了。
肖云航在里面晃了一圈就出来了，猛松了口气作了几个深呼吸，对一脸焦急的奶奶道：“不是吃食的原因，是狗舍不透风，空气不流通导致的，应该是一阵儿小流感。”
奶奶一听就急了：“啊？那咋办呀？严不严重啊？怎么治啊？”
“不严重，您别急，下午我找个兽医过来看看。咱可能得扩建狗舍了，狗太多了，堆一块儿容易生病，还传染。”
“好好好，”奶奶连连点头，一脸坚定道：“后边儿林子里还有一片儿空地，咱大不了再建一间！”
肖云航在那儿吃了午饭，将狗舍清理了一下，又遛着一群狗在林子里撒个欢儿放过尿拉个翔，再三答应帮忙找兽医后就离开了。
狐狸一路将人送到公交站牌儿那儿，看人上了车才摇摇尾巴晃着屁股回去了。
肖云航匆匆赶到体育馆，还迟到了五分钟，看到二井，突然觉得这小子有点儿不对劲。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狗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