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风月》拾年清风

3、第三章 街市初遇

　　简单收拾了一下顾宁川和侍卫丫鬟就出发了。
　　也就是说宫里的阴妃娘娘是我的大姨妈，想到这儿，顾宁川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小姐，你笑什么”白露不解的问道，似乎小姐病了一场之后，比以前爱笑多了，小姐的笑多了，总比以前愁容满面的好。
　　“出府，我开心，哈哈哈，咱们先去哪里逛？”
　　“先去西市吧，那里都是吃的和玩的，然后再去东市南市去置办一些衣裙和首饰。西市是适最合平民的地方，也是最适合吃玩玩的地方，虽大多是小摊位，但也不乏有好的东西。东市就更神奇了，经常有一些外域的东西，波斯商人，西域商人就在此集聚。南市是一些达官贵人的专区，万宝阁和成衣轩就在那里，一会儿我们就去那里去订一些东西吧。不过南市里的琵琶巷不乏一些酒楼，花楼，姑娘最好不去。”
　　“那北市呢？”顾宁川问到。
　　白露掩唇而笑“哪有北市，北边可是皇宫的方向，我们住的朱雀大街是通往皇宫的街道，只不过我们住在街尾，朱雀大街里面住的都是达官贵人，其中也不乏公爵王侯。也是各个大臣上下朝的必经之路，所以姑娘没事还是少走在这条街上。”
　　“嗯嗯，那我们不向北走就可以啦！”
　　出了顾府，果然是另一番天地，原来这就是长安城的街铺，果然热闹非凡，本来顾宁川为逃跑的事烦心，但看到大唐街道的繁华盛景也难免被吸引，长安街上卖什么的都有。
　　“水晶糕，刚刚出炉的水晶糕。”顾宁川被吸引过去
　　“小姐，你还记得少爷爱吃水晶糕啊”
　　“啊？这样啊” 其实这只是一个吃货的本能，顾宁川压低声音 “不管有多少烦心事，在食物面前都弱爆了。”
　　顾宁川看着这些新奇的吃食，不断的买买买，恨不得全吃一遍。
　　“糖炒栗子了，新出锅的糖炒栗子”
　　这可是顾宁川的最爱，“糖炒栗子，我要吃糖炒栗子”
　　“可是小姐你以前不是嫌弃，从不吃这些东西吗？”
　　“好久没吃了，有点想吃了”顾宁川尴尬的笑了笑。
　　身后的侍卫也是惊奇，小姐从出来到现在嘴就没有闲着。
　　“小姐” 白露也惊呆了，从小服侍的小姐，自从病好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能吃能睡。
　　不一会儿就逛完了整个集市，紧接着又逛完了东市，准备去南市采买衣裙首饰。
　　“钱袋呢” 听到白露的惊呼，顾宁川赶快转头，四下的看。
　　顾宁川忽然抬眼，“站住，有贼，抓贼呀”，身后的一大帮侍卫冲了出来，朝着前方奔跑的背影，顾宁川赶快追了过去。白露愣在原地。
　　顾宁川大步的跑着，边跑边喊抓贼，跑的比府里侍卫还快，就在快要追上他的时候，那小贼忽然一停，顾宁川脚下也没有刹住一下就撞到了小贼身上被弹到后面，就在顾宁川以为自己要和大地亲密接触的时候，忽然一双有力的手揽住了她的腰，稍稍一用力就把顾宁川整个人带过来。随之顾宁川就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顾宁川撞在那人的胸口上，鼻端满是清新的味道，十分好闻十分熟悉，却一时想不出是什么。那人将顾宁川扶好站稳，顾宁川还沉浸在刚刚清新的味道里没有回过神来。
　　三两步追上小贼，那人用手里的扇子对着小贼一点三两下把小贼撂倒，小贼摔倒，顺手拿出藏在鞋子里的匕首。
　　“小心啊” 顾宁川对他喊到。
　　那人抬起腿三两下就把小贼给打倒了，小贼眼看打不过，扔下钱袋愤愤跑了，那人弯腰捡起。顾宁川此刻才看清，那人一席蓝衣，一支玉簪，束起所有的头发，整个人清爽又干净。
　　蓝衣公子轻轻走了过来，顾宁川看着他越来越近，夕阳打在他的身上，为他整个人都渡了一层金边，他的笑温暖和煦，像春天的微风轻轻吹着顾宁川，暖暖的，痒痒的。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顾宁川从不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但此时顾宁川只希望时间能够静止，他还没有看够。
　　“姑娘，这是你的吗？”蓝衣公子抬手，手里拿着钱袋。“姑娘，姑娘……”
　　顾宁川恍若未闻，看着他，玉面朗目，鼻梁高挺，嘴角弯弯，挂着温暖和煦的笑容，看着他的嘴唇一张一合，这是心动的感觉，就像高中时暗恋的隔壁班男孩，一样的清爽，干净，温暖，和煦。顾宁川不自觉看呆了，怎么会有人笑起来这么好看？只能咽下一口又一口的口水，所谓一笑明亮了整个世界。
　　“小姐” 白露匆匆赶来就看见自己的小姐正直勾勾的看着对面的公子，就算是特别好看，可是小姐都要流口水了，白露赶紧拍拍小姐。
　　“啊” 顾宁川终于回神，听到了那声姑娘，原来蓝衣公子真的在说话。顾宁川马上知道了自己的失态，咕咚咽下最后一口口水，瞬间脸就红了，顾宁川也顾不得别的了，捂着脸跑开了。
　　后面的侍卫都隐隐做笑，小姐竟然失态至此。
　　“小姐” 白露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看着顾宁川，嘴边是抑制不住的笑，“小姐害羞了，羞的连钱袋都不要了”
　　“臭丫头，你敢打趣我，我打你啊” 顾宁川一听这话，更是羞涩，不得不承认，原来真的有一见钟情，这个感觉很奇妙。
　　顾宁川又和白露打闹一会儿，去成衣轩，万宝阁买了服饰，就准备回府了。
　　途经西市口，看到前面围了好几圈的人，顾宁川好奇的走了过去。
　　人群中围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姑娘穿着孝衣，头上插着一颗枯黄的草，身边是两个草席，地上一块白布，写着卖身葬夫。
　　“真是扫把星，嫁过去一月，夫家就都死光了，只剩她一个人了，连娘家都不要她了”“是啊，这等丧气的女人，长的再美也没人敢要了，晦气”“听说是王家二公子干的，看上了，说什么也要弄到手”
　　听到周围人谈论才知道怎么了，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原本应该是花一样的年纪，本来也有着花一般的容貌，但她眼底有淡淡的青灰，眼睛也哭的红肿，整个人死气沉沉的。
　　一个胖子走了进来，一脸横肉，骂骂咧咧的“早说过你跟了我，做我的小妾，我保你吃香喝辣，偏偏嫁个废物，现在你都是活该，我看谁还敢要你，让你眼瞎，你活该……”
　　周围人都唏嘘不已，听他们说才知道这就是王家二公子，有些人看不过去了，但碍于王二的身份没人敢说什么。
　　“你需要多少钱？”顾宁川终于忍不住了。
　　白露赶快拉住她“好小姐，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也没人敢管，这王家老爷可是吏部尚书，谁人要做官都少不了与他家疏通关系，自然无人敢得罪他，你又何必做着冤大头，更何况咱家还有少爷。”
　　王二公子也蔑视的看了过来，想知道是谁这么不要命。“敢得罪小爷儿我，看你是不想要锦绣前程了。”
　　听到声音，地上的姑娘抬起头，声音中抑制不住在抖“只要姑娘可以帮我葬了一家人，让青莲做牛做马都行”
　　“我自然要帮你，快起来，地上凉”顾宁川俯身拉起她“我一个姑娘家要什么锦绣前程”
　　“敢顶撞小爷，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说着王二就扬起手来，依旧骂骂咧咧问顾宁川是谁。
　　身后的侍卫见势不妙，挡到顾宁川前面，结结实实的挨上一巴掌。
　　顾宁川大怒，拉开了那个小侍卫，反手就给了王二一巴掌。
　　“你，你敢打我”王二大惊失色。叫来他的侍卫非要与顾宁川拼个你死我活。
　　顾宁川拿出阴妃娘娘的玉，提在王二面前，“既是吏部尚书家的公子，不至于这个都不认识吧”纵使王二再笨也知道蟠龙玉是宫里的东西，眼前这个小姑娘恐怕是宫里的人，不管是不是皇亲国戚，就算是普通宫女，能拿到宫里贵人的贴身用品，也必然是得宠的宫女，更何况看这架势不像是宫女，那就很有可能得罪不起了。
　　王二赶紧作揖“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给贵人请安，不知贵人是？”
　　顾宁川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冲他翻了一个白眼，王二却误以为是她身份贵重，不便多言。
　　更相信了她身份贵重，怕是皇女，吓得赶紧下跪“小的知错，望贵人海涵”
　　顾宁川顺着他的话“我今天出来，没有带现钱，这姑娘需要点银子，想必这点银子在王二公子面前也算不了什么吧，那你就出了吧，另外别老四处给自己择妾，对身体不好”周围人听言都哄然大笑。
　　王二脸色一白，忙点头“是，谨遵贵人言”王二掏出了身上全部银子，连身边小厮的银子都全掏出来了，又看了顾宁川，见她没什么别的吩咐就告辞了。四下围观的人也散了。
　　顾宁川见天色已晚，略微宽慰了青莲几句，留下两个侍卫帮她的忙，就要离开。
　　青莲看顾宁川要走，赶快拦住她“顾小姐，您等一下”
　　“你认识我？”顾宁川很是意外。
　　“我父亲以前就是顾家的侍卫，他的衣服都是我洗的，我熟悉得很，你们顾府的侍卫袖口上都绣着一个顾字”顾宁川看着青莲，两人对着一起笑了出来。
　　“不过王二也会很快发现问题，你处理完了你家的事，就走的远远的吧。”
　　青莲摇摇头，垂下眼睛“我无处可去了，这个给您，等我安顿好夫家，明天就去找您。”
　　打开那张纸，是一张卖身契，顾宁川塞回到青莲手里“我只是看不惯他们欺负你，至于你，我可能也无法安顿”顾宁川又宽慰了她几句，离开了。
　　“果然厉害，无依无靠还敢使诈”蓝衣公子看到这一切，勾起唇角，又想起顾宁川一脸花痴的样子只觉有趣，大唐民风开放，可是大家闺秀还都是低着头走路，见礼时也都是用薄纱掩面，像这姑娘当众盯着看，还咽口水，还真是头一次遇见，也许是满足了虚荣心，这种感觉也还挺好的，蓝衣公子不自觉又加深了笑容，吩咐身后的随从送她安全回府，眼角扫到茶楼方向“看来四弟的茶要凉了。”
　　在街角的茶楼上，紫衣男子喝着茶，看着这一幕，嘴角若有若无的上扬“啧啧啧，三哥，你好像还是慢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