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数》于无笙

3、第 3 章 于青把脸埋

　　于青挥退了闲人，还嫌不够隐蔽似的，领着客人去了书房。
　　二人并排在书房里坐下。于青先开口问候：“玖泫大人，此行辛苦了。”玖泫笑了笑道：“当然是因为于大人是贵客，且是极守信用的客人，鄙人才愿意跋山涉水为您送来所需。”顿了顿，玖泫就开始说起了正事：“此次于大人的订单里，加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呢...”
　　于青当然明白他的意思，笑道：“那是自然，我金陵于氏的铸剑之术虽不能说是天下无人匹敌，但时时进步也是必须的。我于某放弃商行而潜心钻研剑术之道，为此四处奔走，只为搜集所有可为我所用之物来使‘于家剑’更加优秀无双。而贵派此宝实在是鄙人无法舍弃的珍品。”
　　玖泫笑着点点头：“鄙人可以体会大人的心情，好在此物并不算是稀少之物，我们主人才愿意多多相送。但是...”玖泫收敛了笑容，站起身来踱步：“您知道我派信仰月神萨铎，而您需要的月石也是受到月神庇佑的。月神是我们的女神，纯洁神圣。月石也叫镜石，是月神的眼泪，它可以照出人性善恶。如果用月石做恶，倾注邪念，那将会得到邪魔的产物，届时将会天下大乱，无人可逃。希望于大人明辨是非。”
　　于青用力地点点头：“我知我知......不知大人可否先让鄙人一睹月石真容？”“当然可以。”玖泫说着就从怀中摸出一个宝盒，递给于青。
　　于青将蛇形的锁打开，里面的墨绿绒布上安然躺着一块不规则的石头，散发着微微的乳白色光亮，就如月光一般温和柔软。于青可以感受到这光束温暖人心的力量，心下不由暗暗惊叹。
　　少倾，于青合上宝盒，走到书架后面，取出两个长盒子，放在桌上，分别打开。“鄙人知道月石是贵派珍宝，不可用铜臭沾染，鄙人无以为报，只能倾尽毕生所学为大人和贵派主人分别铸一把剑，权做回报之意。还望大人笑纳。”
　　玖泫低头看了看两把剑，心中也是一喜。这两把剑可以说是上乘之上乘。苗疆人用剑很少，故而剑其实是做成了权杖的形状。剑刃则藏在杖中，只需拨弄一些机巧，便可使剑刃弹出。权杖的外观有月神和灵蛇的缩影，非常讨喜。用色大胆而庄重，有颇显地位。两把剑不同的是大小。玖泫的那一把是短剑，主人的那把是长剑。
　　玖泫伸手拿出自己的那把掂了掂，十分轻巧，心中更是喜欢非常。点头对于青答谢。
　　二人又是一番寒暄，于青邀请玖泫在府上住一阵子再回，玖泫也欣然答应了。下午的时候，玖泫带来的人，将于青预定的石料浩浩荡荡地送进了铸剑坊的仓库。

　　白梅夫人在自己的房中做女红，快要入年，她是习武之人，并不会缝制衣物，只能做些小玩意儿来当礼物送给丈夫和孩子。一个小女仆匆匆跑进来，跟白梅夫人汇报：“夫人，大人将那苗疆的客人留下来了，说要住好些时日呢。”白梅夫人点点头，道：“留住多日必是贵客，将我们三层的那间客房好好打扫，做些苗疆的打扮，请客人住下。”“好嘞！”
　　没过一会儿，于青走进了房间，脱下披风挂在门口：“夫人，在做东西呐。”白梅夫人轻轻答应了一声，抬头望了他一眼，没作声。于青走过去贴着她坐下，轻轻揽住她：“夫人心里有事。”白珮笑了：“夫君知道我心里有事，也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何事。”
　　于青轻轻咳了一下，表现出一副不自在，笑说：“此乃天机，不可泄露不可泄露。”白珮放下手上的活计，佯装生气道：“好嘛，不说就不说。你是天上的神仙，你养的鸡就是天鸡，下的蛋还是仙丹呢。”于青就是喜欢她这副样子，赶紧抱紧了亲一口，道：“哎呀，夫人舌头怕是淬了毒哦！”白珮挣了挣：“起来，没正经的。四十的人了，比儿子还幼稚。”
　　于青怎么可能起来，只是严肃了些，说：“夫人现在莫问，我现在心中有个宏伟的计划，可以让咱们儿子称霸武林。”
　　白梅夫人戳了戳他的手，说：“咱们安安分分的不好吗？为何非要去称王称霸？高处不胜寒，徒增仇恨，活的惴惴不安。”
　　于青挑了挑眉：“夫人此言差矣。我所言的称霸，是指威严，称霸的目的是为了天下安生，并非打杀。”白珮皱了皱眉，道：“我不与你争这些，反正你自己掌握尺度。”于青把脸埋在白梅夫人领口的狐毛里蹭了蹭，道：“晓得晓得。”
　　白梅夫人又勾了两行线，忽而想起了什么，又开口道：“我问你。”“嗯？”“今日那客人是什么来头？”“苗疆白月教的祭司，也就是预备教主的地位。”“嗯......你找他有何事？”“与我那宏图伟业有关。”
　　白珮悄悄翻了个白眼，不再作声。
　　于青抱紧了夫人，静静地听着滴漏的声音，只觉得日子应当这么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