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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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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赏菊宴,京城中书生无一不知,这是大皇子在弱冠之年提出要举办的,说是要广交友,而且,不论出身门第。
况且大皇子为了办赏菊宴,专门在城外不远处,置办了菊宅,周围种了菊花,有专门的园丁照看,其中菊花的品种众多,还有外面见不到的珍品。
无论是为了得到贵人赏识,还是为了赏花,很多寒门子弟来参加菊花宴。
穆清本打算一大早自己出城骑马去菊宅,谁知道被大皇子穆江堵了个正着,邀请他同去,他展扇一笑,内心吐槽大清早就这么晦气,表面上还是潇洒的答应了。
一硬朗俊秀,一儒雅秀气两道身影在官道上慢悠悠前行,后面跟着一众侍卫。
“近日身子可还好些?”穆江突然开口,一脸担忧的表情。
“不碍事了,烦劳皇兄费心了。”穆清笑着回答道。
其实前世穆清和他这位皇兄关系还不错,主要是他会做人,一副爽朗的样子不知道骗了多少人,自己也是后来才发现这位皇兄不简单的,要不是温悦和露馅。。。。。
“那就好,对了,今日那位也要来。”穆江貌似不经意的开口,打断了穆清的思路。
穆清转头看着前方,抿嘴不言语。
穆江以为他还在生温悦和的气,苦口婆心地道“有什么事情就趁这个机会好好说吧,毕竟你俩也相识这么久了,我想他只是有难言之隐。。。。。。”
所以就在我给他表明心意的第二天迫不及待和别人订下婚约吗?然后又在你的花言巧语下同意嫁给我,好时时看着我,给你通风报信吗?
穆清心里有点不痛快,也想戳戳这位装模作样的皇兄。
“不过孤听说他失忆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孤倒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孤打算忘了过去,反正这天下又不是只有他一人能当孤的知己”
他左一个“孤”右一个“孤”,让穆江微微皱皱眉,但又很快消失,暗道你这个太子也当不了多久了。
“唉,说的也是,总之,皇兄我是不会让你受委屈的”说罢,像是宠爱任性的弟弟一样的哥哥似的自顾自己无奈地笑了起来。
穆清面带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开口和穆江聊起了他在茶馆里听到的趣事,穆江也一脸很感兴趣的样子,二人倒是相处融洽。
可惜走到一半,遇到不少同去赏菊宴的书生,大皇子爱好交友,便下马,同他们聊了起来。而这些书生见到传闻中争风吃醋推人下水的歹毒太子,不免有些唏嘘,就算有人想抱太子的大腿,但碍于这么多人,怎么滴也得表现一下不屑。
见此情况,穆清冲他们歉意的笑一笑,就道自己先走了,随后便策马绝尘而去。
穆清快到菊宅时,发现前面有顶银丝黛底的轿子,也没多在意,大概是哪家小姐或者附庸风雅的老爷也来参加赏菊宴吧,便打算策马超过轿子,结果看到轿子前面骑马的绛紫背影有点眼熟,正巧那人侧脸和轿子里的人说话,穆清一惊。
这不是自己那个骚包的胞弟吗?
穆清晃悠着到穆渊身边,假意的咳嗽两声,穆渊吓了一跳,转身一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穆清用扇子敲了脑袋。
“诶诶诶,皇兄你打我干嘛?”
“你怎么在这里?我还以为你在哪个温香如玉里爬不起来呢。”
“没有没有,今天不是赏菊宴吗,我肯定不会迟到啊”
“轿子里是哪位啊?你的新欢?”穆清摸着下巴,以他对自己这位胞弟的了解,能让他跟着轿子的,还带去参加赏菊宴的,只可能是位大美人。
穆渊脸色一时有些难以形容,道“额,是悦和兄。”
这下好了,不只他的脸色难以形容,穆清的脸色也难以形容了。
穆清一脸凌乱的道“他为什么坐轿子而不是骑马?”
穆渊苦着脸说“悦和兄不是失忆了吗,然后他说他也不会骑马,就坐轿子,我是刚刚在路上遇到他的。”
穆清听后皱了皱眉头,“既然他失忆了,还来凑什么热闹?”
穆渊一脸思索道“大概是。。。。。。是出来透透气吧。”
穆清却没他想的那么简单,神情冷漠地盯着轿子看了几眼,转身对穆渊说“你和我先走,就算他不认识路,他家的轿夫总认识路吧,要你跟着瞎掺和什么。”
“诶诶诶,那我和悦和兄说一声”
“说什么?你到底是谁的弟弟?”
不等穆渊反应过来,穆清狠狠抽打了一下穆渊身下的马,马儿受惊地向前奔去。
“诶!悦和兄,对不住了,我先走一步了”穆渊的声音逐渐飘远。
两兄弟交谈的过程中,轿子里并未发出一点声音,就像里面没有人一样。
穆清心里有些异样,但又很快压下,策马跟上穆渊。
转眼间,官道上只剩下这顶轿子,和三三两两逐渐走过的书生。
“公子?”轿夫低声询问道。“可还要去?”平常公子从未受过别人这样的冷遇,况且还是以前对公子殷勤得不行的太子殿下。
温悦和其实听见了刚刚兄弟两人的谈话,不好意思,轿子没那么隔音,但他也拿不准穆清到底什么意思?明明之前还下水救他,转眼就这么嫌恶,这男人这么喜怒无常的吗?虽然长得有三四分相似,果然还是穆渊比较有趣。
原来的温悦和听了穆清这番话,定要掀开轿帘,开玩笑的说穆清无情,厚着脸皮哄着穆清和穆渊,说不定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也能编一个好借口,哄得穆清回心转意,毕竟是花花公子,嘴皮子上的功夫必然了得。
但是现在这个温悦和,抱歉,他脸皮也厚,就是不爱听的话就装听不见,装死装的一把好手。
“去”温悦和淡淡地说道,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自己能不能从太傅府搬出出去都看这次机会了,哪有不去的道理。
温悦和在门口下了轿子,菊宅的管家立马迎了上来,听闻温公子失忆了,担心对这位贵客招呼不周,连忙亲自把他带到上座。
穆清一边喝茶,一边听着穆渊吹嘘他又和哪位美人花前月下了,摇头晃脑,眉眼风流,标准的不务正业的花花公子模样,他和温悦和被人称作“京城二花少”也是不无道理的。
穆清抿了口茶,前世他提出要娶温悦和的时候,没想到他这位胞弟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
“皇兄,我以为你当悦和兄是知己,没想到你对他是存这样的心思”
“皇兄,悦和兄并非那么专情之人,你俩在一起迟早是会受伤的”
“你听我一句,皇兄你死板又专情,你能留住悦和兄多久?”
“我和悦和兄是朋友,我了解他,感情这回事他最怕别人玩不起,他最后会伤害你的!”
。。。。。。
穆清知道穆渊的话并没有错,旁观者清,可惜当时他已经陷得太深了。穆清就和穆渊疏远了,后来穆渊封地远离京城,两兄弟就彻底断了联系,也没机会再听穆渊这么在他耳边叽叽喳喳了。
穆清正在沉思,不经意抬头,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温悦和在菊宅下人的引导下来到里宅的上座,他一袭白袍,领口和袖口上是淡青色竹纹,气质清冷,可一双桃花眼在他打量周围时,流光溢彩,甚至透露出丝丝魅意。
穆清看到温悦和时,不禁有些愣神,喉咙有些发紧,回过神后,发现他逐渐向自己走过来,不禁皱着眉头,刚要开口,温悦和就一下坐到了穆渊旁边的空位上。
穆清:“。。。。。。”
偏偏穆渊这个二愣子根本没在意他皇兄的表情不太对,转头道:“悦和兄你来啦,诶,你怎么坐我旁边啊?”
温悦和抬眼看他:“我只认识你一个人。”
“喔喔,那你一会别乱走,跟着我好了。”穆渊感觉悦和兄失忆后,就像个需要照顾的弟弟一样,穆渊自己被自家哥哥欺压多年,和其他比他小的皇子关系又一般,此时隐藏的弟控属性一下子就爆发了。
可听在穆清耳朵里就不像这回事了,他捏紧茶杯,这温悦和是有雏鸟情节吗?失忆后看到第一眼的人就这么依赖?
“对了,悦和兄,你还记得我皇兄吗?上次就是他下水救你的。”穆渊一直都不相信自家皇兄会因为嫉妒户部尚书之女和悦和兄定亲,而把那女子推进湖里,大概有什么误会,他也就没放心上。
穆清正在喝茶,掩饰眼中的复杂,陡然听到穆渊嗷这一嗓子提到自己,不由呛了一下,抬眼时正好和温悦和对视。
温悦和漫不经心地看了穆清一眼,随后垂下眼眸,道:“不记得了。”
穆清点了点头,道:“没事,悦和兄,我给你把大家都介绍一下好了。”说罢,便要站起身来。
温悦和急忙拉住他的衣袖,道:“不用了,赏菊宴快开始了,一会再认识也不迟。”
穆清此刻看着这一幕十分刺眼,他虽说已经打算放弃温悦和了,不想和他牵扯上关系,但当他看到温悦和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心里就像有只手在拧巴一样。
刚刚温悦和的神情并不像是说谎,他是真的失忆了,不认识自己了。
不知为什么,穆清越想越生气。
自己对他这么好,虽然现在疏远他了,但这温悦和倒是挽留一下自己啊!他大爷的!说好的人渣后悔变忠犬呢?!小话本都是骗人的!简直不是人!
穆清心里冒火,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一副儒雅温和的样子。
温悦和听着穆渊在旁边跟他叨叨以前的事情,默不作声,结果穆渊越讲越开心,简直没完没了,最后还讲到他皇兄推人下湖那件事,还不留情得笑着说他皇兄吃瘪被罚的事,完全忘了当事人就在他身边,而其他上座的王孙贵族名士也悄悄竖起耳朵听八卦。
穆清:“。。。。。。”
一天总有那么几次想把自己弟弟打回娘胎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