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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三十五、三十六 【修】多少 ...

  •   【第三十五章】

      呛了很多的水,被捞上来的时候她就眼冒金星不停地在咳嗽,还好抢救够及时不需要人工呼吸和胸外心脏按压什么的……至于到底是被谁捞上来的……很抱歉,不是男一号也不是男二号,而是在巡逻的保安大叔。

      对于今天,可以总结出一个字,衰。

      全身湿漉漉的,刚刚裹上警卫拿过来的毯子,刚刚害她掉下来的两个元凶站在一边似乎松了一口气。郑安知使出全身的力气,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只喊了一句,“闵治浩你个混蛋!”就软绵绵地昏倒了。

      倒在混蛋身上。

      具俊表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她的话大概是骂出了众人的心声,几个人面面相觑了一阵之后,一同看向对面面色不善的自家兄弟,眼神中噼里啪啦地交流。

      ——怎么回事?

      ——自己看不就知道了。

      “抱歉,我先带她走了。”闵治浩青着脸向主人说了一句,便拖着某位落汤鸡走开了。别的不清楚,刚刚她倒过来的时候,他清清楚楚地看见眼睛下的泪痣已经洗掉了遮掩,如果再这样待下去铁定要露馅。

      “喂,你不用给点解释吗?”具俊表脸色冷了冷,“我具俊表可不是能任你们摆布的人。”

      “是吗?”闵治浩嘲讽地笑了笑,“有本事怎么不敢去跟记者说?”

      眼见着要发飙的神话当家人握紧了拳头,苏易正及时地按住他,小声提醒道,“千万不要冲动,这才是他的目的。”

      尹智厚突然开口,“现在这个样子没问题,你准备到最后一步也这样吗?”

      闵治浩眯了眯眼睛,心想他果然是知道了,“你说呢?”

      “要我说,你走不到那一步。”

      “那可不是我的事,要看你兄弟什么时候认输了。”

      尹智厚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走远,莫名地有些纠心,忽然想起来,那天在医院,宋宇彬说的话。“她和闵治浩关系不一般”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现在大概猜到了。他闭起眼睛,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四个人回到会场,具俊表还要忙着应付来宾,好在刚才的冲突没影响他的冷静判断,被问到婚期什么的时候,额头上明明已经暴出青筋了,还要假笑着含混过去。尹智厚整理了一下衣服,才从洗手间出来。

      “智厚,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苏易正拦住他,问道。

      “以后就会知道了。”尹智厚嘴角扬了扬,不带一丝温度的弧度,淡淡地走向一边。

      “易正,有什么不对的吗?”宋宇彬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顺着他的目光狐疑地望了望智厚的背影。

      “你不觉得,智厚对闵诗苑关心过头了吗?”苏易正皱了皱眉,问道。

      “我也注意到了。”一直在旁边没有动静的夏在景举手示意,表情严肃地看向宋宇彬,“而且你没感觉到吗?与其说是闵诗苑,她更像另一个人。”

      宋宇彬愣了片刻,两个人一起说出了答案,“郑安知!”

      苏易正沉吟片刻,“你们是说,智厚以前的助理?”

      “是吧,我觉得情况变得更加复杂了。”夏在景挠头,“刚才我凑过去跟她说话,她也没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啊?”

      “呵,闵治浩这次可真是下血本了。”宋宇彬冷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他总算有放不下的事呢,没想到为了打垮我们还真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什么意思?”另外两个人莫名道。

      “要是以前你们问我那家伙有什么弱点,我大概会说是郑安知,可现在还真不敢这么说了。”宋宇彬回忆道,“当初我和闵治浩结下梁子,一半是因为我帮闵诗苑逃跑的事,另一半,就是因为她了。”

      “好吧……”苏易正有些头疼地说,“大概接下来要有好戏看了。”

      。

      回到家,安置好了某个落汤鸡,一名佣人端着吃的经过,闵治浩拦住他问道:“是给诗苑送的?”

      “是。”

      “给我吧,我去。”

      自从把她找回来之后,也没见过她几次。大概是那丫头的逆反心理太严重了,估计说什么也听不进去,实在没办法才让郑安知扮成她的样子去。现在看来尹智厚他们已经发现了,如果具俊表不傻的话,肯定知道直接拆穿他们是最好的解决方法;这倒还好,只要没有露出马脚,他们没有根据也是没办法的。

      可是露不露马脚,还要看郑安知的。

      但是有件事真的很奇怪啊……郑安知为什么会突然答应帮他,最初明明是果断拒绝的。

      拿出钥匙开了闵诗苑房间的门,里面没什么声音,闵治浩皱了皱眉,推门进去,藏在门后的闵诗苑迅速反应,拿起棍子挥了过去,但是被他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杯盘摔了一地,污秽沾到衣服上,闵治浩很奇迹地没有发火,只是冷笑了一声,“我说她怎么会答应,原来是想帮你逃跑。”

      棍子是安知从窗户那边递过来的,好在防盗网不算很密。闵诗苑咬了咬下唇,“是啊,我要想从家里出去都要用逃的,很讽刺吧?”

      “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没闹够?”闵治浩把外衣脱下来扔到一边,闻声赶来的女佣开始收拾一片狼藉的场面,他对她随口说道,“等会再打扫,先把衣服拿去洗了,你先出去吧。”

      房间里又只剩下两个人,空间很大,大概和容纳几十人的教室差不多,该有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甚至还算得上考虑周全,一面墙上靠着书架,摆得满满的,待客的沙发和客厅用的一样。装饰得再华丽又如何?对于她来说只是个牢笼而已,通讯工具一样都没给她留。

      闵治浩带上门,坐到沙发上,不紧不慢地说,“就不要思量着怎么跑了,刚才我已经叫了两个人在门外待命。现在,我们来谈谈吧。”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了。”闵诗苑哼了一声,捂着耳朵闹脾气。

      “你妈病了。”他淡淡地说道。

      闵诗苑顿了顿,果真有些不淡定了,手从耳朵上拿下来,不确定地问,“你说什么?”

      “伯母已经躺了几个星期了,医生说她劳心过度,闷出病来了。”闵治浩双手环抱在胸前,道,“你竟然不知道?”

      老实说并没有人跟她提起,来来去去的佣人也只是帮忙送饭,干他们该干的事而已,多余的话一个字也没有说过,就连安知也没跟她说。闵诗苑感觉脑子里面嗡了一声,小心翼翼地问道,“没什么大问题吧?可是……她不是一向身体很好的吗?外婆去世的时候她都没……”

      “你走了不久她就开始经常头疼了,说起来也没几个月,不久前就病倒了。”闵治浩说道。

      “那……我爸呢?”

      “你也知道他常年在国外办事,前不久回来了一趟,没两三天就走了。你姐倒是回国地时候就来看她,可是你妈的脾气……明明很高兴,却还是板着脸不给人好脸色看。”闵治浩不咸不淡地叙述着,“而且,就你刚走没多久之后,郑安知就离开了,好像在书房跟你妈说了一会话,后来你妈很生气。”

      “怎么会这样?……安知的脾气是最温和的,不会和妈吵架的吧。”闵诗苑神色紧张地问道。

      “事情的重点不在这里吧。”他面无表情地抬起头,手指在木质扶手上敲了两下,恰到好处地令她的神经更紧绷了,“闵诗苑,你一直只顾着自己跑,到底有没有管过别人的死活?”

      闵诗苑沉默了好久,终究是没底气反抗了。

      “我想……去看看她。”

      。

      比较之下,闵太太的房间比女儿的更要简单,她不怎么喜欢那些乱七八糟的装饰品,说是看起来心烦。闵诗苑走进去的时候,她半躺在床上看文件,丝毫没有分神,脸色有些苍白,病情一点也没有好转的样子。

      听到脚步声,她大概还以为是闵治浩,便头也不抬地说道,“治浩,今年的圣诞节活动方案还是改一下吧,我看还是太老套了。”

      “妈,是我。”不知道眼泪是什么时候决堤的,闵诗苑只感觉视线朦胧了,便双手捂住口鼻,带了些哭腔。原来……她还是很想她的。小时候经常见不到,闵诗苑那时只是和家庭教师一起窝在郊外别墅学这学那,和家人不住在一起,而她在外面也一直忙,并不经常来看她,即使来了也通常是不愉快,后来她就想方设法地离家出走,和她也是越走越远了。

      “诗苑……”闵太太动了动嘴唇,放下手里的东西,有些不敢相信。

      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声音还是有些颤抖,“你怎么这么不注意身体。病了就好好养病啊,为什么还要管这些事!让治浩哥去做不就好了。”

      闵太太摇了摇头,叹气到,“你不知道……你爸爸接手公司的时候已经是千疮百孔了,我本来指望你跟瑞贤能好好学习管理公司,谁知道你们都不愿意……多亏治浩才能撑到现在,我不希望家业毁在这一辈手里啊。”

      “真的有那么糟糕?”闵诗苑有些不可思议,她从来不知道她所生活的环境是这么多人奋力支撑起来的。

      “要不然治浩也不会想出来这么烂的法子,发布那种消息。”

      “我不懂,那和这些有什么关系。”闵诗苑皱着眉道。

      “神话在韩国的地位没有其他公司可以相比,这样舆论会对我们有利,至少现在公司的投资是多了不少。”闵太太犹豫道,“我也知道这样你肯定不愿意,可是治浩说具会长那边是不会同意的,所以对我们没有影响。诗苑,你真的不用担心这个,这次不要走了好不好?”

      闵诗苑愣了愣,“可是……安知答应说要帮我,所以才——”

      闵太太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继续说道,“听妈妈的话,不要跟那个孩子走的太近。当初要不是她的鼓动,你姐姐也不会跟我较劲跑去做什么模特……要说也是我的错,要是那时候我的人没有不小心撞到她,害她没办法继续跳舞,她也不会这么恨我。”

      “原来是……”闵诗苑晃了晃神,不敢相信她说的这些,所以安知才会离开闵家,但是……她怎么会是这样?

      “治浩也说不能太相信她,果然没错。”闵太太摇了摇头,“诗苑啊,这个时候只能靠你了,如果你不出面,那悔婚的就是我们,到时候公司就完了,我跟你爸爸大半辈子的辛苦都要泡汤了。”

      闵诗苑艰难地点了一下头,又点了一下,“嗯……我再也不逃了。妈……这些年,对不起。”说完紧紧地抱住了她。

      闵太太轻轻抚着她的头,松了一口气。

      【第三十六章】

      宋宇彬家。

      苏易正若有所思地抱着胳膊看着这边,宋宇彬和夏在景更是难得地摆上了严肃的表情,在这种阵势下,尹智厚端着茶水,有种难以下咽的感觉。半晌,他还是放弃了把茶杯送到嘴边的想法,将它放了下来。

      “你们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应该是你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吧?”苏易正眯了眯眼睛,意味深长地说道。

      尹智厚沉默了半天,才说,“你们都知道了?”看着这阵容就大略明白了,号称苏狐狸的苏易正、某人的老相识宋宇彬以及某人曾经的室友夏在景,这三个人凑到一块能够想到什么,是显而易见的。

      宋宇彬摇了摇手指,“NO,只有我们三个,因为不太确定所以没敢跟俊表说。”

      夏在景在旁边忿忿道,“喂喂,难道是不相信我吗?我都说了我跟她一起住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认错。”

      “关键是化妆师的水平真的是足以以假乱真,这两个人我都认识了七八年,不还是不敢确定?”宋宇彬反驳道。

      “你们两个不能消停点吗?现在问题的重点不是这个好不好。”苏易正瞟了一眼宋宇彬,实在不明白,这个以往的搭档自从搭上夏在景之后怎么智商直线下降?好吧,视线回到审问对象身上,“所以智厚,现在的闵诗苑真是假的?”

      尹智厚顿了顿,点点头。

      “既然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说啊?”宋宇彬挑眉问道。

      “跟她谈过之后,觉得事情没有那么严重。”尹智厚淡淡地说,“所以觉得她是真是假不是太重要,反正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可是安知她为什么会扮成诗苑的样子啊?难道诗苑真的是成功地逃跑了?”夏在景疑惑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不就简单很了,只要……”

      “只要拆穿她。”苏易正接口道,“智厚,你应该不是觉得她的身份不重要,而是担心我们会直接得出这个结论吧?就像在景说的,这是最简单的解决方案,而你刻意回避这件事,只可能有一个原因——你是在护着她。”

      “果真是护短啊。”宋宇彬勾唇一笑,带有调侃意味地轻声念道。

      结果每次想掩饰的东西都没有真正能掩饰住,即使他以为已经遮掩的很好了,还是会被这群故意搅局的家伙跑来揭下幕布,有这样一群朋友不知道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出于良好的修养,尹智厚此刻并没有任何恼羞成怒的潜在可能性,反而向沙发后背靠了靠,双手环抱,很淡定地吐出了几个字:“不可以吗?”

      于是僵硬以及没反应过来这样突发状况的反而是另外三个人。

      事实证明,四次元的脑子果然不能用常理来推断。

      夏在景愣了半天,最先一个反应过来,“喂喂,智厚,你的意思是……”

      “你该不会动心了吧?”一向不论什么状况都摆出一副了然神色的苏易正,此刻也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有那么奇怪吗?”尹智厚重新拿起杯子,终于喝到了从刚才就没机会喝得茶水,借着杯子的掩饰,嘴角悄悄扬起。

      “是真的?”宋宇彬虽然之前多少有猜到,但是竟然这么容易就承认了,还真有些不可思议。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苏易正是不了解情况,所以是一头雾水;夏在景和宋宇彬很清楚,这绝对是件值得鼓掌欢呼的好事——事实证明他们也的确这么做了。

      夏在景直接把靠枕扔到空中,欢呼,“真是太让人意外了,智厚你竟然也……呃,咳咳,祝贺你!”差点说漏了嘴,不管怎么说安知都说了那是秘密,还是守口如瓶吧。

      “真是不容易。”宋宇彬拍拍他的肩,故作姿态地摇了摇头。

      “我们是不是应该开个party庆祝一下?F4里最难搞定的尹智厚竟然也重新跳进爱情的陷阱里了。”苏易正挑了挑眉,戏谑道。要是俊表知道了大概会更夸张,因为他终于可以扫清最后一颗具有安全隐患的地雷并且可以放心地继续投入到求婚作战计划里了。

      说到这里……他们似乎都没有意识到目前让他们如临大敌的某个重大问题已经被忽略了。

      在他们的调侃声中,尹智厚放下杯子,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语气平静地问道,“对了,宇彬,你之前提过,她和闵治浩是什么关系?”

      其实那天在神话周年庆典的时候就有些察觉到了,却还是问了出来,大概是感觉太不安心了吧。

      “这个……”宋宇彬舌头忽然有些打结,内心纠结了,这件事情在知道他喜欢郑安知之前倒是可以毫无拘束说,但是现在……他说了会不会被误伤?

      “对了,不是你说的郑安知是闵治浩的弱点吗?怎么回事?”苏易正也忽然想到了他上次说的话,跟着问道。

      “对哦,而且安知还和诗苑很熟的样子……照诗苑的说法的话,安知一直和她住在一起?那不就应该和闵治浩认识很久了?”夏在景也加入进去。

      “而且我还说了,那是过去的事不是吗?”宋宇彬叹了口气,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说法,“这么说吧,很多年前,在那所艺术学校里,所有人都知道闵治浩喜欢郑安知。”

      尹智厚眸子沉了沉。果然是这样。

      “所以……”夏在景眨了眨眼睛,说道。

      “像你们之前在那张磁带上看到的那样,我跟闵治浩之所以井水不犯河水,这也是其中原因之一。”宋宇彬苦笑道,“在那之前我还没试过挨别人的拳头是什么滋味呢。”

      “你当初没追到她就是这个原因?”苏易正挑了挑眉,有些不可置信。

      “那倒不是。”宋宇彬弯了弯嘴角,若有所指地看向那边沉默无言的尹智厚。本来也是以跟闵诗苑怄气的心态才去招惹她,却偶然发现另了一个秘密,真是个意外。而现在看当事人的表情,似乎还不知道吧?

      “打住打住,之前我就想问了,这个是什么情况?我怎么不知道?”夏在景皱了皱眉,一副“给我一个解释”的表情看向宋宇彬。

      “咳咳……这个,改天再跟你解释。”宋宇彬额头开始冒冷汗。

      “比起这个……我纳闷了很久了,闵治浩为什么老跟我们对着干?”苏易正突然道。

      三个人互相看着对方,陷入了疑惑之中。

      .

      “我反悔了。”郑安知看见闵治浩进来房间的那一刻,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你在说什么?”闵治浩动作顿了顿,拧着眉道。

      “我说我反悔了。”郑安知一字一顿地说,“这差事我不干了,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吧,我不管了。”

      闵治浩听懂了她的意思,冷笑道,“不是要帮诗苑逃跑吗?这就放弃了?该不会……那天尹智厚跟你说的就是这些?”

      “我说了,这些关你什么事?!”她情绪有些不稳定,所有的怨气一时间全都爆发了,“闵治浩,以前我还拿你当朋友,这些年你是怎么对我的?我也有我想做的事情、我想走的路,不是由你的想法控制的。没错,我是和以前不一样,这才是真正的我,如果你只是因为我把以前的郑安知弄丢了而迁怒于我的话,根本就不公平!”

      他闭了闭眼睛,脸色有些难看。她说的的确没错,这么多年他揪着她不放,刻意找她的麻烦,也只不过是幼稚的迁怒而已。最初的最初,他只是简单的喜欢她,可是时间过去,掺杂进去的反而是愤怒和反感的情绪,到最后他只是漫无目的地在她身上找原来的影子,越是过去得久了越是变本加厉。

      到最后,他什么都没得到,只是感觉心越来越累。这么久都过去了,他或许已经不喜欢她了,可就是不甘心,一厢情愿了那么久,她却一直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一直这样敌视他。

      冷静下来之后,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话,“你以为你不帮忙这一局就算我们输了吗?这想法也太天真了吧。”

      “什么意思?”郑安知愣了愣,心中生出一丝不安。

      “诗苑和伯母和好了。”闵治浩扬起唇角,毫无犹豫地说道。

      脑海中什么东西猛地一震,她握紧了被角,终于证实了心中的不安,这下……事情麻烦了。最后她意识有些涣散,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总之是把这段时间扣留的手机要了回来,直到他掩住半边门准备离开时,淡淡地说:“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去留随你便好了。虽然你反悔了,至少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以后我绝不再管你。”

      郑安知才抬起头来,脸色苍白道,“你有意思吗?你要的到底是什么‘输赢’,F4和你有什么仇吗?”

      闵治浩动作僵了僵,好像旋起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把他卷了进去。很多没有去想过的目的也一个一个回忆起来了。

      他父亲身体不好,很早就过世了,后来母亲就抛下他离开了,那时候他还很小,诗苑的父亲也就是他大伯收留了他。寄人篱下的时日并不好过,这没人比他更清楚了,何况伯母为人还比较刻薄,一步一步都要走的小心翼翼才不会被人抓住把柄一直批评。好在堂姐瑞贤性格很好,平时也比较照顾他,因为她的缘故又认识了郑安知,可是后来她出国后,郑安知出了车祸腿受了伤,不知道为什么误会了他。

      作为哥哥一直要照顾诗苑这个妹妹,也是件让人头大的事情,况且小姑娘性格还很叛逆。后来上了学接触到很多朋友,其实也没有想到很多阴暗的东西,他一直是那样傻乐着过每一天。

      国中的时候,其实他就已经认识了F4,骄傲的具俊表,酷酷的宋宇彬,优雅的苏易正,温柔的尹智厚。其实一直以来跟F4走的近的人也不少,可是他们不会记得这些人的名字,后来不记得为什么被具俊表吼了一句之后,他才恍然大悟……其实他从头到尾只是个小跟班而已吧。

      这样想了之后,心理就慢慢地陷入了极端。

      他一直很讨厌这种感觉,总是被人忽视。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呢?其实……只不过想让他们都看见而已。他闵治浩,绝对不是可以被无视的小角色。

      “这些……你不必知道。”闵治浩顿了顿,面无表情地说道,“不过,要不要离开,你可要想清楚了。你现在的信用记录不会很好,离开这儿你要怎么生活?”

      郑安知依旧白着脸,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了腹部,之前喝了有几瓶红酒,又在大冬天掉进了游泳池,她的胃现在一阵阵地绞痛,是在报复她空腹饮酒吧?她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心里有些抱怨那时候尹智厚怎么不早点出现,她就不会喝那么多了。

      “怎么?这里就这么让你反感吗?”闵治浩看她显得有些不自在,皱着眉问到。

      “就算我待在这里,你就不怕我破坏你的计划?”她撑着椅子背站起来,手绞着衣服,疼痛感越来越明显,勉力支撑着,一步一步向门边走去。

      闵治浩靠在门边,皱着眉看她绕过自己走出去,“你去哪儿?”

      “我说过不要你管。”郑安知嘴唇有些发白,停住歇了歇脚。

      闵治浩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突然就来了气,“要走你就走吧,不过就算你活不下去了,也不要想回来。我不会再管你了!”

      很奇怪是不是?明明知道留下她也不会有任何意义,可就是不甘心。他怎么整她,她似乎都不会在乎,只是因为她根本不在乎他这个人,闵治浩最后也不能把她怎么样,反倒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很多感情都不是那么清楚明了,直接可以用喜欢或者不喜欢可以概括,如果可以当做一道简单的判断题,他也不会走到这种地步。或许他已经没了那份最初的悸动,可就是放不下,也说不清。

      其实……当初他只是希望她能注意到自己吧。

      多少事情回忆起来,唯独丢了初衷。

      可是郑安知不是这么想的,明明她是认真在过着自己的生活,为什么偏偏就有人不想让她安分?明明曾经是最关心她的朋友,最后也都散了,唯一剩下的这个却完全变了。

      “我去买药,胃痛不行吗?”她眼睛有些干涩,强忍着情绪努力平静地说道。

      于是,她头也不回地向走廊尽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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