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我?撒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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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三点十五分，德拉科已经迫不及待地来到了门前的草坪。本来跟在他身旁的弗兰泽尔以为只有他们两个人这会儿不在礼堂多呆一会儿非要提前十五分钟跑出来，却没想到在德拉科起身的时候，整个斯莱特林的一年级都跟着一起起身走了出来。
“为什么大家都要跟着你这么早就去上课？”弗兰泽尔瞄了一眼身后，悄悄问着旁边这个大步流星的人。
德拉科傲慢地笑了一下:“或许你听说过斯莱特林每个年级都会有一个默认的首席”
“……并没有。”
“那你现在知道了。”德拉科斜了他一眼，“我就是一年级的首席，最好和我保持一致的步调。”
“……哦。”
这是一个晴朗的，有微风的日子，当他们走到草坪上的时候，被风带起的小草在他们的脚下翻起波浪，“沙沙”声听起来轻快舒畅。弗兰泽尔眯着眼睛，顺着风的方向望去，能看到远处禁林的树枝正随风摇曳。
德拉科在看到草坪上摆好的扫帚之后不满地撇了撇嘴:“难以想象，我竟然能在魁地奇博物馆以外的地方看到这些古董级别的扫帚——哦天哪，这些扫帚真的能飞的起来”
“别抱怨德拉科，这是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和你一样能够骑着光轮2000那种速度的扫帚在空中自由翱翔。”弗兰泽尔安慰的不是那么有诚心。
“你竟然知道光轮2000，我简直吃惊坏了。”德拉科嘟囔着。
……我还知道火弩箭呢。
三点半的时候，格兰芬多们陆续赶到，弗兰泽尔看到了哈……哦不，波特和韦斯莱，还有后面的赫敏和纳威。
弗兰泽尔笑着对他们小幅度地打了个招呼，赫敏大大方方地回了一个笑容，纳威有些紧张，不过还是挤出了一个稍微有些扭曲的笑容。
“弗兰泽尔先生，你看起来把那个格兰芬多吓坏了。”德拉科站在他旁边，低声嘲讽。
“我猜并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斯内普教授的罚抄。”弗兰泽尔淡定地小声回答。
上课之后，他们的教授霍琦夫人健步如飞地赶到，巫师袍在身后翻成一大片波浪。这个灰色头发，黄色眼睛的女巫，走到了孩子们队伍的最前面，厉声说道:“欢迎你们来参加你们的第一堂飞行课。今天是个适合飞行的好天气。好了，还在等什么呢，一人选择一把飞天扫帚站在它的左边，快，快，抓紧时间。”
两个学院的孩子自动分成两拨，面对面，每人一把飞天扫帚。
“好的，现在每个人都把右手放到飞天扫帚的上方，然后说:'起来！'”
“起来！”
每个学生都立刻喊出了声。但是听话的扫帚却没有几把。
“起来，起来起～来～哦宝贝儿，起来！”弗兰泽尔非常有感情地跟地上的扫帚沟通，然而对方对他却没什么热情，只是象征性地在地上颠了颠。
“如果你不想成为最后一个拿起扫帚的人，就不要用那么奇怪的语调和它说话！”德拉科低声在他右边咆哮。
“哦，对不起。”弗兰泽尔嘟囔一句，偷瞄了一眼德拉科手里那把在他第一次发出指令就痛快地飞到他手中的扫帚，又看了看自己的，定了定神，厉声说了句:“起来！——哦！”
弗兰泽尔快速地退后一步，因为他的扫帚直挺挺地朝着他的鼻子打了过来，好在德拉科手疾眼快地用左手攥住了它，对着有些懵的弗兰泽尔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或许你应该对它温和一点”
“……谢谢。”弗兰泽尔摸了摸幸免于难的鼻子，呆呆地道了谢，接过了德拉科手中的扫帚。
他觉得自己站在德拉科身边简直太对了，非常有安全感。韦斯莱就不那么幸运，因为波特的动作不够快，那把扫帚真的敲上了他的鼻子。
“哦，罗恩——”哈利强忍着笑。
“哦，闭嘴，哈利。”罗恩捂着鼻子，哭笑不得。
弗兰泽尔围观完这幕之后下意识去看德拉科，发现德拉科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哈利，轻蔑的目光中带着些惊讶，因为哈利的扫帚也是一下子就飞到了他的手里。
这才是第一步，以后你们还会在魁地奇赛场上因为一个金色的，带着翅膀的，飞的贼快的小球而争得死去活来。
弗兰泽尔收回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扫帚上，默默地抚摸着扫帚尾部已经开了叉的毛。当然，这又换来了德拉科一个“你是不是脑子有病”的眼神。
在所有人的扫帚都牢牢地攥在手里之后，霍琦夫人为他们讲解了怎样骑上扫帚而不从上面滑下来，她在队伍中走来走去，给孩子们纠正手的握法，走到德拉科身边的时候，她毫不吝啬地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而德拉科也因此颇有些洋洋得意。
在大家掌握的差不多之后，霍琦夫人重新站在最前面，“好了，都骑到你们的飞天扫帚上去，听我的哨声，我一吹口哨，你们就两腿一蹬，离开地面，要用力蹬。”霍琦夫人说，“把扫帚拿稳，上升几英尺，然后身体微微前倾，垂直落回地面。听我的口哨—— 三—— 二—— ”
可是还没等口哨出来，纳威已经离开了地面，在周围同学惊呼声中一脸惊恐地越飞越高。他在紧张之中不知道做了什么动作，那把破旧的扫帚竟然像子弹一样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
弗兰泽尔变了脸色，下意识地拔出了魔杖，不应该是老旧的扫帚吗？可它看起来活力十足！
那把扫帚就像发了疯一样带着纳威四处乱窜，忽的一下对着天空直升，又刷的一下对着地面冲刺，甚至在城堡的墙上撞了好几下，可怜的纳威吓得面色苍白，一路声嘶力竭地尖叫着，他只能握紧扫帚，努力让自己不被甩下来。
一年级的孩子们都被这一幕惊呆了，目光紧紧随着纳威乱窜的身影，完全不知道该这么办才好。
这可不像是摔断手腕就能解决的事啊……弗兰泽尔瞠目结舌。
就在霍琦夫人拔出魔杖准备念什么咒语的时候，纳威和他疯狂的扫帚竟然对着他们俯冲了过来。一年级的孩子们大惊失色，尖叫着扑倒在地抱住了脑袋。
弗兰泽尔“喔”了一声，第一个反应就是将德拉科一把推开——因为那扫帚看上去就像是冲着他的脑袋过来的。本来他下一个动作就是挥舞魔杖，却没想到德拉科在倒下之前拉住了他的手臂，让他脚下一个趔趄，也栽了下去。
“Impedimenta（障碍重重）！”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在倒地之前，弗兰泽尔总算来得及喊出了咒语。
就在他以为自己的后脑勺要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却听见了耳边一声闷哼。他错愕地偏过头，就看见了德拉科那近在咫尺的精致的小脸。他一只手肘撑着地，另一只手攥着弗兰泽尔的手臂，让弗兰泽尔整个人都靠在了他的怀里——简而言之就是他俩现在正以一种前胸贴后背的，充满了少女心的姿势靠在一起，德拉科充当了他的垫子。
这个距离甚至能将对方的眼睫毛都一根一根看清楚。
不过当事人显然还没有什么姿势太过亲密的自觉，德拉科的眉毛皱的简直要连成一条线，他抬眼看着弗兰泽尔，还没等说什么，却发现对方像是大梦初醒般扭过头，又举起了魔杖:“Diffindo（四分五裂）！”
德拉科顺着他的魔杖看过去，不远处被障碍咒困住的纳威屁股下的扫帚断成两节，而纳威也顺利着陆，栽在了草地上。
弗兰泽尔舒了口气，急忙从德拉科身上起来，将德拉科从地上扶了起来，紧张地四处查看他的身体，生怕自己把这个11岁的小身板压坏:“没事吧？你还好吗”
德拉科皱紧的眉头稍稍有所缓和，他看着面前这个一脸紧张的人，有些傲慢地撇撇嘴:“弗兰泽尔，我想你可以开始控制一下你的食量了——你为什么这么沉”
围在他们身边的一年级斯莱特林们纷纷低笑出声。
“……哦。”弗兰泽尔确定这个身形有些单薄的人没事之后，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
另外一边，霍琦夫人抱起了纳威——这个可怜的孩子手腕骨折了，必须要立刻送他去医疗翼——走到了斯莱特林这边，快速地说着:“德穆兰先生出色的反应能力和对于魔咒的知识简直让我吃惊，斯莱特林加二十分，为你急中生智，救了你的同学。”随后语气严厉起来，“我现在不得不将隆巴顿先生送往医疗翼，剩下的孩子谁都不许动，把飞天扫帚放回原处，不然的话，不等你们来得及说一句‘魁地奇’，就会被赶出霍格沃茨的大门。”
霍琦夫人抱着纳威快步走远了。
弗兰泽尔刚松了口气，就听见了身后那个拖着长腔的声音:“你对于魔咒的知识也很让我吃惊，弗兰泽尔——”
弗兰泽尔无奈地回过身，看到德拉科一只手里正一上一下地扔着一个超大号玻璃球，对着他做了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这不是生气的前兆。认清这点之后，弗兰泽尔笑眯眯地看向他:“还好吧，就像飞来咒。”
德拉科撇撇嘴，不置可否。
“唔，那个记忆球……”弗兰泽尔看了看德拉科刚刚从地上捡起的那个纳威的记忆球，又看了看德拉科。
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映着下午的阳光，泛出了淡淡的金色。德拉科明白他的意思，微微眯了眯眼，将记忆球抛起，又接在手里，却没有再次抛起。
弗兰泽尔眼睛亮了一下，笑得更加开心。德拉科因为被对方看穿了想法而有些懊恼，却还是没说什么，默许了那个准备接过刚才他捡到的那个隆巴顿的记忆球的人向他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就在这时，一声大喊穿了过来:“嘿！马尔福！那是纳威的记忆球！拿过来！”
糟糕——
在看到德拉科瞬间阴沉的脸色，弗兰泽尔暗叫不好，有些无奈地和德拉科一起看向声源处。
原本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一年级分别聚在一起，形成了两个圈，现在这两个圈都打开了一个缺口，这就让斯莱特林中间的德拉科清楚地看见了格兰芬多中间的那两个人——当然是罗恩和哈利。
刚才那一声是罗恩喊的，弗兰泽尔捂了捂脸，叹息了一声。
“马尔福，”哈利皱眉，紧盯着不远处那个浅金色头发的人，“将纳威的记忆球还给我们。”
那样子就好像德拉科要将这个记忆球据为己有一样，他要是想的话，可以拥有一教室的记忆球！
本来要把记忆球交给弗兰泽尔，再让他交给那个愚蠢的格兰芬多小胖子的德拉科改变了想法，冷冷一笑:“哦，圣人波特，你想要这个记忆球可我为什么要给你唔，我想我应该把它藏起来，让隆巴顿自己去找。”德拉科说着，已经骑上了扫帚，“藏在树上怎么样？”
“你不能这样做！拿过来！”哈利大喊。
可是德拉科已经骑着扫帚飞到了半空，左手上下抛着记忆球，右手控制着扫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哈利，轻蔑地笑笑:“怎么，你要帮他拿回来吗？那就过来拿吧，波特。”
哈利成功被他激怒，不管赫敏尖叫着的阻止，迅速骑上了扫帚，下意识地双手握着扫帚抬了抬，竟然真的升了起来，和德拉科到了一个高度。
这让他有了信心，停在德拉科面前，哈利冷冷地说:“拿来，马尔福，你该不想被我从天上打下去吧？”
“哦，是吗？”德拉科眼中的惊讶一闪而逝，转而变成了一种极其挑衅的表情——没人会在面对这种表情的时候冷静地想起“激将法”。“尽管试试。”说着，他嗖的一下，升的更高，速度也更快。哈利咬咬牙，跟在他后面，两个人就在天上来回来去地飞着。
“弗兰泽尔，你不阻止他吗？”在一群人的尖叫声中，潘西凑过来，有些担心地问道。
“我也没有办法，”弗兰泽尔眯着眼睛看着空中那两个乱飞的小点，“你知道的，只要遇到波特，德拉科就像爆竹一样，一点就炸，谁都不能阻止他和波特一较高下。”
德拉科在空中翻滚一圈，停了下来，而哈利也是一个甩尾停在了德拉科不远处。
“大概霍琦教授要回来了。”德拉科满意地看着面前的人因为他这句话而有些泛白的脸色，笑得有些恶劣，“所以波特，尽管你追不上我，我还是应该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哈利注意到这人用右手拿过了记忆球，左手掌握着扫帚，露出了让他觉得很讨厌的笑容:“祝你好运——”
哈利瞪大了双眼，因为他看到马尔福将记忆球用力地扔了出去。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向着那个球飞了过去，如一支离弦的箭。
德拉科看了一眼波特的动作，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才操纵着扫帚回到了地面。
“飞的还痛快吗，德拉科先生”弗兰泽尔挑眉问道。
德拉科拿着扫帚，皱了皱眉:“你那阴阳怪气的调子是怎么一回事儿？”
弗兰泽尔没有答话，因为格兰芬多那边响起了巨大的欢呼声，斯莱特林们望了过去，就看见哈利·波特一手高举记忆球，缓缓地骑着扫帚落了下来。格兰芬多们像是迎接一个英雄那样围了过去。
但还没高兴太久，麦格教授就赶了过来。这让格兰芬多们像是集体中了一个噤声咒，哈利面色苍白地被麦格教授带走了。
“还以为是霍琦教授，没想到竟然是麦格教授。”德拉科冷笑一声，“这下好了，我们学校第一个刚上了不到一个月的课就要被开除的人诞生了。”
……别这样德拉科，我怕过几天你听到一个消息之后可能会不怎么痛快。
弗兰泽尔问道:“所以你早就知道教授会过来”
“只是猜测，不能再在天上飞那么久，毕竟教授随时会回来。”德拉科有些可惜地看着手中的扫帚，尽管它曾破旧的让他嫌弃，“我可不想被开除，尤其还是和那个波特一起，哦，想想就觉得浑身难受。”
哦是吗？可是你刚才还和波特一起在天空自由翱翔来着。弗兰泽尔默默在心里吐槽一句。
霍琦夫人回来后，不得不遗憾地通知大家这节飞行课就这么着了。
德拉科失望透顶，甚至在晚餐的时候还不住地抱怨着这节飞行课对他来说几乎什么都没学到。
“不，德拉科，最起码你和波特一起在天上狠狠地飞了一把，这可是我们都没得到的。”弗兰泽尔一边切着牛排一边说。
“劳驾，永远不要在我和那个波特后面加个'一起'，那会让我感觉像是在斯内普教授面前炸掉了我的坩埚一样惊悚。”德拉科看着旁边这人切牛排的动作，很挑剔地说着:“你太用力了，要顺着它的纹理切。”
“哦。”弗兰泽尔嘟囔一声，放轻了力道，顺便努力地寻找着德拉科所说的“纹理”。
“我还没问你，那时候的阴阳怪气是怎么一回事儿。”德拉科挑眉，“你从来没用过那种语气和我说话。”
“唔，新奇吗？其实我还有很多不同的语气，以后你可以慢慢感受。”
“或许弗兰泽尔其实是用一种新奇的方式在对你撒娇毕竟你看起来好像对波特兴趣更大一点，连他都劝不住你。”达芙妮在桌子对面，很随意地接过了话。
“哦不达芙妮！撒娇”弗兰泽尔有些崩溃，“你不能将我和撒娇联系在一起！我从来不会对谁撒娇！——德拉科！不要笑了！”
弗兰泽尔蹬起眼睛，看着旁边这个不断耸着肩膀的人。
“抱歉，有些控制不住。”德拉科重新坐直了身体，故作淡定地说着，事实上弗兰泽尔很明显地看到了对方唇边还没消失的微笑。
不过令人惊讶的是，德拉科竟然没有出言调侃他，而是真的安安静静地继续用餐。
弗兰泽尔也不再说什么，扭过头继续切着牛排。
又是那种很微妙的气氛。
高尔和克拉布淡定地吃饭，布雷斯，达芙妮和潘西习以为常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回到寝室后，德拉科看着弗兰泽尔将魔杖放在桌子上，挑了挑眉:“我猜你的脑子里一定藏了不少的咒语。”
弗兰泽尔笑了一下:“一些简单常用的吧，我自己也看了咱们的课本。”
“哦，提前几年预习，这真是个好习惯。”德拉科面无表情地说。
“嘿，飞来咒恐怕也不是这两年就能学的咒语。”弗兰泽尔说着，突然特别感兴趣地看着他，“说说看，你的父母都教过你什么魔咒？”
“一些简单常用的。”德拉科扯扯嘴角，“飞来咒算是比较常用的家庭魔咒，用来找东西。”
“原来如此。”弗兰泽尔盘着腿坐在床上，左手手肘支在膝盖处，手掌托着下巴，嘟囔了一句。
然后他就发现德拉科再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他，好像在研究什么。“……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不是。” 德拉科灰色的眸子上下打量着对面亚麻色头发，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的人，突然就勾起了嘴角，颇有兴味地看着他:“就是，你知道的，自从达芙妮说过'撒娇'之后，我就发现，我有时候似乎应该换个角度来理解你的语气。”
哦，你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是吗我再说一遍，我那不是撒娇！还有，我突然不怎么喜欢你拖长了腔调说话了，德拉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