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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救人 途中搭救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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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救人
呜……呜……周道士被这声音惊醒,他一下子坐了起来。仔细听好像是个女人的哭声!看看天色不早,穿鞋早出房门一看,太阳快落山了。这觉睡的真香,他双手搓了下脸,到街上去买吃的去了。
老道长醒来,不见了周道士,正纳闷呢?门“吱呀”一声推开了。周道士用托盘端着两大碗莜面饸饹走了进来。“趁热快吃吧!”周道士乐呵呵的说。很快两个人就吃光了。念起经来。白天睡多了,晚上怎么也睡不着了。月牙快落山了,蓝色的天空好像一块缎子,星星一眨一眨的眼睛像一粒粒变白色的珍珠。铜钱大小的树叶的影子映在玻璃窗上,别有一番惬意……
两个人天文地理的闲聊着,不知不觉到了半夜,困意袭来。呜……呜……隐隐约约的传来了一阵哭声。夜越是静哭声就越发的大。老道长坐起身来,掐算了一下。“没什么邪气啊?”他说。“是啊!我下午就听见了”。周道士说。呜呜咽咽的哭声断断续续让人听了十分难过,天都快亮了两个人才睡着。
一阵敲门声惊醒了两正在熟睡的人。原来是店掌柜来了,掌柜双手抱拳道:“打扰二位了,请问你们还住几天?刚才有人要租住这间房子。”“不住了,一会就走了。”周道士揉着惺忪的眼睛说。“什么人哭了一夜?也睡不好啊!”“啊、啊、对不住,是我们这马保长的媳妇。”店掌柜不好意思的说。
“真是个妇道人家,什么事啊?至于一宿一宿的哭啊?”老道长捋这胡子说。“哎,你们不知道呢,她都哭了好几天了。”掌柜自己搬了个凳子坐了下来。我给你们说说她们家遇到的倒霉事吧!掌柜眨吧着眼睛快言快语的说了起来……
我们店后边,不远处有一家人姓“马”。男人是我们这的保长。他人很仗义,平时很乐意帮助别人。不过他有个缺点,就是太迷信。他家的三间东厢房,专供各种神仙牌位。家人一有病,就给“神仙”烧香磕头,求“神仙”帮忙。十天前,他唯一的儿子“五宝”病了。今年十三岁,在伊逊河边挖婆婆丁,被人误以为是“狍子”一箭射在了肩膀上。本来捡回了一条命,应该找大夫给看看。可马保长说什么也不给请大夫。说自己家有神仙保佑。自己就把射在孩子身上的箭头给拔了出来,一滴血也没出。五宝第二天开始发高烧。任凭马保长怎么给“神仙”烧香磕头,儿子的身体也没好转。一直昏迷不醒,恐怕这几天够呛了!唉!马保长的媳妇生有四个姑娘,就再没生。过了十五年才又生了这个儿子。要不怎么叫“五宝”呢!要是这孩子有个好歹的话,恐怕她也得哭死……唉、李掌柜摇摇头叹了口气。
老道长和周道士耳语一阵,对店掌柜说:“你可否带我们去看看那个孩子,兴许我们能治好呢!”“哎呀!那敢情好了,我就说嘛!马保长为人善良,不少做好事,一定有好报。”店掌柜一下子从凳子上跳了起来。眨吧着一双小眼睛讨好的说。
店掌柜带着老道长和周道士出了客栈往东走去。进了一个长胡同,来到一个开着两扇漆着黑漆的木板门前道:“马保长,有贵人来了,快快出来!”
这是三间房子,一面有墙的青瓦房。东厢房的窗户冒出蓝蓝的烧香烟雾。随着沉闷的声音,从正房走出来一个五十多岁,身材高大的男人。双眉紧锁,面带倦容,长方形的脸上长满了浓密的胡碴子,高高的颧骨,嘴唇紧闭。头上带着一定青缎面夹帽子,深蓝色的长袍下露出一双青布鞋。拖着颓废的步子,缓缓的来到大门口。“请进来吧”彬彬有礼的抱拳到。“好好招待啊,这两位是来给孩子看病的。”店掌柜扯了一下马保长的衣襟。“这就是马保长”他冲道长微笑着说。周道士打量了一下马保长,点了点头。
他们一行人来到屋里,见炕沿边坐一妇人。蓬松的头发很乱,两只眼睛哭的像熟透了的桃子。淡绿色的紧身小袄,胸前绣一枝粉红色的杏花儿,淡绿色的罗裙下露出尖尖的粉色绣鞋。绿色的衣裙更显出她那苍白的脸。她用一条月白的花边手绢捂着嘴低声的抽泣着……显然没有发现有人进来。“这是内人。”马保长向道长他们介绍说。妇人一抬头,看见屋子里来了人。她向众人深施一礼,退出了房门。马保长请三人坐下,到外屋沏茶去了。店掌柜先行告退。道长和周道士探着身子观察着炕上躺着的半大孩子,侧卧着身子,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双眼紧闭嘴微张着,呼着微弱的气,鼻子和眼窝都是铁青色。肩膀头上有三个青紫的血包。周道士扒开他的眼睛,毫无知觉。除了有一口气,和死人没什么两样……
马保长端了两杯茶:“这就是……”“知道了”道长打断了他的话。
马保长静静地站着一边看着道长和周道士给他儿子检查身体。过了一会,道长和周道士商量一会:“你去买十张冥钱三张黄钱,三柱香,五钱朱砂”道长吩咐马保长道。“幸亏我们来的早,要是在晚两天,这孩子就没命了,你放心我们会把你儿子治好的。”马保长听了这话,嘴角蠕动几下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快点去买吧!”周道士催他道。“好”马保长抹了一把眼泪飞快的转身走了。
不久,马保长买回了东西。周道士掀开盖在五宝身上的被子。用食指蘸了一点朱砂在五宝肩上黑紫的血包上画了一个“十”字。又让马保长端来一个盆。“一会包破了,你用盆接着毒血!”周道士吩咐马保长说。只见周道士退后三步嘴里还嘟囔着,别人都听不懂的咒语。又走到五宝身边对着那个血包吹了一大口气。这样反复了三遍。顿时血包按照“十”字破了。腥臭的黑紫色血喷涌而出……马保长整整接了一盆。毒血流尽了,道长早已把半张黄钱上用朱砂画满了咒语。一巴掌“啪”的一声牢牢的贴在血包处。“半个时辰后,他就会醒来。先让他喝水然后吃流食。七天后那块黄钱自然掉下,孩子就好利索了。不过,今天晚上你还有事情做。”道长对马保长说。“走,请二位到书房去说话吧。”马保长闻着满屋子的腥臭味说。
这是一间不大的书房,一张很长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书籍。一条木凳和桌子一般长。马保长给二人沏茶倒水。周道士把黄钱撕成一样大分给道长。道长匆匆的写着什么,然后叠好。喝了一会儿茶,嘱咐马保长:“你儿子那天被射中,魂被屈死的女鬼押走了,她忙着投生,没钱打通关口,压着你儿子的魂不放,幸亏你平时尽做善事,有许多善鬼保护着。她才没机会把你儿子的魂带到阴曹地府。今晚星星出全的时候,你把三柱香点着,插在你儿子头上一柱、大门口一柱、十字路口一柱。然后每过一个时辰,就把黄钱烧一张。这是聚魂表,有神灵逼迫女鬼,把你儿子的魂还回来。半夜子时,我在去河边把十张冥钱烧了。女鬼收到冥钱,就会去打通关口,早日投生去了。”马保长牢牢地记住了道长的话。
这是从正房传来了夫人的叫声:“五宝醒了,我儿子好了……马保长听见,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