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过》糯米牙

7、离别前的沉默 暑

　　暑假期间，好几次小玟叫肖淳去他们老家玩，肖淳总是找借口推脱着。7.24那天，小玫又找肖淳：“今天赶集，车多，你马上就要开学了，今天你不可以再水我啦，一定要来哦，我在家里等你。”那天肖淳没再拒绝。她买了个大西瓜和几串葡萄，重庆的夏天很热，乡下也很热。肖淳在离小玫家七八百米的地方被司机叫下了车，说是再走几步就到了，司机不愿再爬坡，估计是费油厉害，想省点钱，可是肖淳不明白这些，她抱着大西瓜和一袋葡萄就下了车。肖淳看着路很熟悉，便往司机指的方向走了去。其实肖淳已经来了好几次，可是肖淳又有很严重的路痴，无论站在哪个方向，她都觉得很熟悉。沿着小路走了好久，肖淳越走越陌生，由于小时候被四条大狗围着咬过，又被一路的毛毛虫吓过，所以肖淳从小就特别畏惧狗和毛毛虫。她在小路上越走越害怕，一株叶子都不敢触碰，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生怕引来农家的狗。以前来石一家总是很高兴，玩得也很开心，他们一起割油菜花，一起揉玉米球，一起在厨房里打闹的一幕幕画面在这时浮现在肖淳脑海里。有一次他们姐弟几个在厨房里聊天，小玟说：“石一小时候有次拿着镰刀去杀鸡，他捏着鸡脖子，用刀背在鸡脖子上假装划了一下，还生动地配出“咳嘶”一声，结果那个鸡就瘫过去了，把石一给吓坏了，石一看到鸡脖子也没有流血，慌张地跑去叫爸爸看看是怎么回事，后来爸爸告诉他可能是把鸡吓晕过去了。石一不相信，过一会儿他再出去看那个鸡的时候，那个鸡爬起来又开始活蹦乱跳。”肖淳边听边吃着面条，噗嗤一下面条呛得自己嗓子隐隐作疼，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而这次一路上都是沉甸甸的，水果也好沉，肖淳走着又回忆着，越发觉得累。眼泪没忍住就从眼眶里飚了出来。突然手机响了，一看是小玫的来电，肖淳放下大西瓜，擦了擦眼泪接通电话：“肖淳你到哪了？”肖淳环顾四周：“我也不知道这是哪，听说离你家没多远了。”肖淳把刚刚下车到现在的经过跟小玫讲了一遍。小玫让她赶紧走到马路上，肖淳看到路口就往马路走去，果然没过多久就到他们家了。小玟依旧那么热情，客气地接过肖淳手里的东西，连忙给肖淳开电扇吹风。
　　那天石一和隔壁的堂弟出去玩了，到傍晚才回来。大家依旧像以前一样吃晚饭，洗脸洗脚，只是，话少了许多。后来叔叔阿姨他们在堂屋里聊天，肖淳和石一坐在外面，依旧是坐在一条凳子上，依旧仰头望着远处的夜空，但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走廊，更不是最初那样的心情。他说：“今晚星星很多。”肖淳轻轻嗯了一声。两人沉默一会儿后，肖淳鼓起勇气努力轻松地问道：“你和你女朋友怎样了呀？”他依旧仰头看着夜空，面无表情地说：“分了。”肖淳惊讶地转头看着他，他没有转头，趁着机会肖淳盯着他的侧脸，看了许久也没有说话，肖淳就像在享受一处风景，久久舍不得离开，心里依旧像是大风吹打着波浪，脸也滚滚发烫，还好那是晚上，肖淳不害怕自己的小心思被暴露。过了好一会儿肖淳别过脸问：“怎么回事呢，你们感情不是挺好的吗？”他说：“没什么。”肖淳不死心地继续追问。最后他说：“她爸妈反对，不过我觉得她也并不在乎这段感情，我也看透了，早就没事了。”肖淳知道没事是假的，曾经的班长肖淳，平时安慰班上的同学总是一套一套的，可是当自己特别想安慰石一的时候，脑袋却是一片空白，感觉一肚子话却又哑口无言，她应付着说：“没事就好，慢慢就好了，不是都说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嘛。”他终于别过脸：“你和你男朋友怎样了？”肖淳一脸疑惑地看向石一：“男朋友？什么男朋友？”石一显得有些尴尬：“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娄什么，网上的。”肖淳恍然大悟，若无其事地别过脸望着夜空：“哦，额。。。就那样吧。”那天两人再也没像以前那样有说不完的话，而是无尽的沉默，沉默......
　　第二天早上起来他也已经和叔叔去工地监工，小玟说阿姨让石一叫肖淳一起去工地看看，不过他没叫。肖淳得知后更是失落到心碎，勉强撑到和小玟他们吃完早饭后，肖淳找了好多借口，说是有事要早点回家，并让表哥来接自己。道别完肖淳一路狂奔，太阳升得越来越高，地面越来越烫，烫得肖淳感觉自己的脚趾已经将袜子戳破，脚趾一阵阵作疼，脚掌发烫，可是下坡路越跑越快，肖淳收不住自己的腿，呼吸越来越急促，肖淳不停鼓励自己：得赶紧下山，表哥还在等我，赶紧下山，赶紧下山。
　　回家之后石一发了条消息：“你回去了？”肖淳平静地按起键盘：“嗯，早上吃了饭回来的。”刚发完，那边又来消息：“怎么走那么早，我还以为你会多玩一阵呢。早上我走太早了，就没叫你。”肖淳看着消息苦笑着：“嗯，中午太热了，所以回来得早点。”聊天短短地结束了，依旧不再像最初那样，聊得舍不得说再见。

　　其实在你未曾注意的很多瞬间，有人喜欢着你却三缄其口。
　　上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