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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博弈 背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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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越王城,在月光照耀下安宁而又祥和,而南越王书房中摇曳的烛影却像这个国家一样飘摇。为了与宋国结盟,连年的岁贡已经压的百姓苦不堪言。现在又要将他唯一的孩子送到宋国为质,想到这些,他深深地咳嗽起来,似乎是月光染白了这个刚过不惑之年的男人的鬓角。
“不知道还能撑多久,才能看到臻儿长大!”自嘲地叹息道。
宋国都城,虽已是初冬季节,依旧是歌舞升平,少有灯火阑珊之处。魏王刘逸在御书房中向皇帝谏言,他魁梧而又修长的身躯,即使向前微倾也未曾显得怯弱。虽已年过不惑,却依旧玉树临风。
“南越不可不攻,留至他日必成大患........”
“是吗?南越连岁贡都未能筹到有如何与我宋国抗衡。”
皇帝不屑的打断了他,似乎对他有些失望地瞥了他一眼。
“适逢乱世,多加防范即可,何必在他们身上大费周章,于己无利!”
魏王暗地里已将拳头簒到青筋凸起,却只能将气息缓缓吐出
“是!”
“月兮,快叫公主去书房,明先生要去告诉殿下了,我快挡不住啦!”
一个侍女,一边拦着一个老者,一边向里面喊。老者手握一把戒尺,腋下还夹着一本《礼记》,气呼呼地要冲出去,被人拦着又出不去,沮丧地将尺丢向一旁。
“实在对不起啊!先生。我又睡过了......”
走廊上传来急促又不规律的脚步声,洁白却褶皱的深衣贴在身上,凌乱的发髻松松垮垮的偏向一旁,抬手揉揉迷朦的桃花眼,这个豆蔻年华的女孩,一脸倦意地向老者笑了笑,俏皮又可爱。
老者虽还是有些生气,却只是苦笑了一下,整理了衣襟,走到桌前坐了下来。
“先生,我知道您心胸宽广,气度不凡。这件事就不要告诉父王了!”
老者嗤笑道;“我教的礼义廉耻都不会,溜须拍马的本事可是见长啊!”
少女一边笑,一边惭愧地低了低头,灵动的双眸来回流转,落在门外的南越王身上,少女虽有惊异,却多是欢喜,高兴地扑向他。南越王搂住少女,向一边的明先生使了个眼色。明先生就退了出去。
“父王您好几天都没来看臻儿了!是不是都把臻儿忘了!”
“怎么会呢!阿爷只是政务繁忙,今天不就来了吗!臻儿你不是喜欢去林苑打猎!今天就去好吗?”
若臻有些怀疑地看了他一眼,嘟了嘟嘴道:“父亲,您是不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南越王微笑看着若臻,眼神中藏不住的凝重被她察觉了。毕竟不是小孩子,瞒不住了!这孩子的敏感还真是跟她母亲相像,若是自己早些察觉那个女人的敏感,就不会那么轻易让她离开了。
“其实也没什么,宋国想邀请王室成员访问,希望你能去。”
“是吗?说实话臻儿对那些礼节什么的并不了解,去了可能会丢丑的,不如让哥哥们去!”
若臻说的哥哥是宗室子弟,现在他们都一个个称病,巴不得这个不谙世事的孩子能抗下这个担子,自己好坐收渔利。
若臻低头沉思了一下,忽然明白了什么,微笑道;“我明白了,到了宋国也许就可以见到母亲,所以这是个机会对吗?”
南越王微笑着点点头,眼神中有些无奈,却也没再解释。
“那就拜托您了!”南越王向明先生行了一礼。
“不敢当,还要多些殿下的知遇之恩,在下无以回报,只有尽心尽力辅佐少主.......”
若臻透过帘幕的缝隙悄悄观察,这两个人,啰里啰嗦说了大半天,赵若臻伸了伸懒腰,嘴角浮现一丝轻蔑的微笑,月兮在一旁看到她依旧放浪形骸的样子都不免有些担心。
“小主您这些日子怎么一直无精打采的,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放在心上。”
“我说月兮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几天一直在研究母亲留下的玉佩和古书,又不能让父王知道,只能在夜里偷偷研究。”
若臻的母亲是当时世家大族之女,才貌双全,却又卓尔不凡,能以虽是女子却有男儿那般的雄才大略,结交名士,为社稷谋,成立了一个智囊组织。不知为何,本已隐居的她几年前却又重回组织,临走时留给若臻一块玉佩和一本古书。
若臻摩挲着泛黄的纸张,又抚了抚玉佩,心中暗暗发誓,重逢时一定不能让母亲失望。
边境小城,来往的人络绎不绝,是个卧虎藏龙之地,酒肆勾栏见众生百态,华灯下枕梦良宵,不论是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处在这江湖之远的小城中,就都免不了经历风雨沉浮。
“都押好了吧,要开了。”一个男孩摇晃着骰子,用胸有成竹的眼神扫视一周,他身边紧紧围着一群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正攥着拳头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我他妈的就不信这个邪,凭什么你小子每次都赢。”其中一个圆头圆脑的胖小子来气道。
开了之后这个小胖子又一次懊恼地垂下了头,男孩赢了却只是淡淡一笑,一旁都激动得跳了起来,男孩缓缓揽过来筹码,从容走到柜前去兑换,隐隐听见有一大群人气势汹汹地闯进了赌场。
“有谁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孩子!”
那群人渐渐向他靠拢,男孩顾不上筹码还没兑换完,将柜台上的银两全都塞进口袋,他低着头迅速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
“他在那儿!快追,抢了别人的钱还跑到赌场来,真是无药可救!”
男孩一边跑,一边扔碎银,人去捡银子,阻挡了官差,他才得以脱身,他走到一家裁缝铺,转了一圈就搞到一身新衣裳,走到水果摊前,怀中就多了个苹果。
正当他若无其事地走在大街上时,一驾马车从他飞驰而来,快要撞到他时,他一个闪身倒坐在车前,车夫猛地拉住受惊的马,马的前蹄抬起,快要落到他身上,他又滚向一侧。
车夫有些气愤道:“你这是干什么,我又没撞到你。”
男孩呻吟了一会,大骂道:“车上的人你给我下来,撞了小爷我还想摆脱责任,我们秦家饶不了你!”
车夫被他的话吓出来一身冷汗,僵住的身子欲言又止,秦家在当地也是有权势的大户,就算是家奴也要敬上三分,他见此人衣着华贵,怕是个不小的主子,不得不让主人出面。
“何事喧闹!”车内传出低沉又苍老男声。
“小的真没撞到他,可他是秦家的人,您还是出来看看吧!”
车夫觉得理亏,又不想在气势上输给他,试探道:“你知道车里坐的是谁吗!这里面可是何大人!”
男孩见一位老态龙钟的男人出来了,也踉跄着走过去,听到车夫这么说,他却嘴角微挑,轻蔑中带着满意,就在一瞬间,男孩已飞身登上马车,如同云雾一般诡谲地站到老人身边,车夫仰头看向他时觉得寒光一闪,却被喷溅的血液挡住了视线。
“我等的就是你!”男孩冷冷道。
男孩在移动了一步,尸体径直砸向车夫,滚落到地上,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男孩转身上马飞驰而去。
男孩卸下伪装后在一家旅舍前勒马停下,直奔二楼的客房,轻叩房门,门开了,正对房门的桌旁坐着一个面容憔悴的女孩,男孩踏入房门的瞬间,女孩面露喜色,仿佛一切疲惫都消散了,可是就在这一刻,身后出现了几个彪形大汉,手中提着大刀。
“你们还想怎样,我已经除掉了你们要除掉的人,为何还要为难我们兄妹!”
“为什么,因为你们比我想象的更有价值,一开始我以为你只是个小混混,却没想到是个大人物!”
珠帘后一个中年男人一边踱步,一边感叹道。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我只不过是偷了你一些碎银,被你逮到了,只求你能放过我们。”男孩有些紧张,却依旧从容不迫地回答。
“我怕你不能成功,派了人跟着,差点被你甩了,你手法像极了那个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暗飞阁少主—— 刘子寅。”
暗飞阁,江湖上最大的杀手组织,势力遍布宋国内外,掌握了朝野内外的各项机密,现任掌门为萧宛,虽有着卓尔不群的能力,令众属佩服,却是个声名狼藉的女人,处处留情,但她只倾心于魏王刘逸,魏王认了孩子做义子,也有人说他就是孩子的生父,也有人说是迫于萧宛的势力。
“你母亲近半年不知去向,你们如今落在我手中,还能少受些苦,不像魏王,对你们不闻不问。”
“不许你提他!”刘子寅怒声道,之前的镇定自若,瞬间消散。
楼下突然传来喧闹声,好像有一大群人闯了进来,房门次第都被撞开。
“官差来了!”有人慌忙报信。
“你小子干跟我耍花招,你等着。”说完匆忙离开。
刘子寅长舒一口气,身子有些瘫软,摇晃着走过去将门掩上。刘淑韵一下扑进哥哥怀里,喘息中带着哽咽,泪水滑落,她无声的抽泣,似乎是在庆幸,又带着自责。
“对不起,我不该不听你的话。”
“没关系,没关系的。”刘子寅宽慰道。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需另寻他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