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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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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知道叶安浔是什么意思,她笑了笑不说话,顾覃遥是她领导,叶安浔是她领导的领导,该听谁的一目了然。
陈默一来酒吧,那就是如鱼得水,她很开心的随着音乐摆动,还跟隔壁桌的小鲜肉斗舞,许是觉得不够尽兴,她滑进了舞池,叶安浔没她疯,甚至算的上安静,来这是为了投陈默所好,她却是喜欢安静点。
酒吧里嘈杂的环境和酒精的发酵很容易让人放松下来,叶安洵小酌了几杯,神智还是清醒的,本打算等陈默过过瘾就回去,这时,有个衣着打扮入时的男人坐到了她旁边,她皱了皱眉,眼神清凌凌的瞟过去,男人不以为然,端着酒杯跟叶安浔攀谈,叶安浔不理他,捏着骰子玩,男人眼里闪过一丝怒火,他点了支烟,深吸一口,然后把烟雾吐向叶安浔,叶安浔额筋直跳,她拿起酒杯还没砸过去,就听见砰的一声,碎玻璃渣混着啤酒飞了出来,顾覃遥一砸不够,又顺手拎起一瓶砸过去,动作轻描淡写一气呵成,正对那人脑瓜子。
那人被砸蒙了,脑袋倒是挺硬,顾覃遥没见着血,又上拳头,一拳一拳的专打脸,那人清醒过来想反抗,顾覃遥补了一脚给他踢桌子底下了,嘈杂的音乐也盖不过这边的动静,音乐声停了,满场子的人都看着这边,慕容带着人急冲冲过来,叶安浔清醒过来就去拉顾覃遥,谁知道顾覃遥跟疯了一样,甩开她就把那人从桌底下拽了出来,陈默也懵了,顾覃遥一贯玩世不恭的脸有点狰狞,她看的大气不敢出一声。
那男人都已经反抗不了了,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最后慕容过去拉住顾覃遥,转头对保安说:“扔出去!”,保安把死狗一样满身血的人拖了出去。
酒吧里安静的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谁也没见过顾覃遥动手,平时也没什么事用得着他亲自上手,今天一见,手太他妈黑了,狠起来直让人害怕。
慕容拉过他的手,白皙的手上满是血迹,还挂着几条划痕,她想说给他包扎一下,顾覃遥抽出手,眼光就盯着叶安浔,满是嘲讽的一笑:“叶安浔,你好样的!”,然后目光有实质的觑了一眼陈默,陈默打了个哆嗦。
叶安浔本来有点气他,现在闹成这幅局面,自己确实没想到,此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莽撞,瞬间从有理一方变成了没理的一方,最让她咬牙的是他居然甩开她,还被慕容摸小手。
太随便了吧你!
顾覃遥被她气急了,不愿意见他,结果跟着陈默出来鬼混,还差点被占便宜,打打不得,骂骂不得,一口老血憋死,这个不省心的玩意儿!
顾覃遥眼神清冷的看她,等着她认错服软,叶安浔谁啊,叶家如珠如宝养了二十多年的眼珠子啊,让她低头认错,倒不如直接给她一刀痛快。
气氛有些冷凝,人们都看出来了,顾覃遥这是跟他老婆置气呢,先头那男人不知道怎么着叶安浔了,把顾覃遥气成这样,真是不长眼。
陈默好像身上长了钉子,怎么着都不自在,她偷偷看了一眼叶安浔然后啊的叫了一声,“叶子,你你脖子怎么了?”
叶安浔白皙的脖颈上流着一串血珠子,大约是被溅出来的玻璃碴划伤了,她若无其事的用手背蹭了一下,顾覃遥咬着牙抓住她的手腕,一把把她拉了出去,“回去再跟你算账!”
陈默战战兢兢的跟着,顾覃遥直接把叶安浔带上了自己的车,陈默站在车外犹豫着上不上去,顾覃遥降下车窗吼她“还不赶紧上来!”,真是一对不省心的玩意儿!
顾覃遥车子开的飞快,中途在药店停了一下,继而把车开到了叶安浔的公寓,他把药和纱布从车窗扔给陈默,“会上药吧?”陈默点了点头,然后顾覃遥头一言不发的调转车头离开了,看也没看叶安浔。
陈默捧着药看着忽闪忽闪越来越远的车尾愣住了,叶安浔抿唇,收回视线。
陈默笨手笨脚,叶安浔干脆自己对着镜子上药,撒上药粉,她看了看绷带又看了看自己细生生的脖子,最后扔了绷带找了个创可贴。
陈默端正的坐在客厅,那姿势比上学的时候还乖,叶安浔切了盘水果端过去,让了让陈默,陈默无语的看了一眼摆摆手,戚戚然的说,“我可没你那么心大,遥哥今天一准恨上我了。”
叶安浔翻了个白眼,抽回盘子,还遥哥呢,陈默就是那尾巴绑扫帚的绵羊。
陈默看着悠悠吃水果的叶安浔,“你好歹有点反应行不行?”
“谁说没反应,我翻了个白眼啊。”
“……”
叶安浔吃完水果,往浴室走,“收起你那要死的脸,我还没法子治他吗?”
“今晚你睡沙发。”
第二天,吃完早饭之后把陈默送去单位,叶安浔就直接去顾覃遥公司了,她没上楼,在附近找了家咖啡厅,喝了会咖啡,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然后给顾覃遥打电话,电话响了27秒,不出意料他还是接了,叶安浔先发制人,“大遥,我现在在你楼下咖啡厅等你一起吃午餐。”说完,叶安浔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顾覃遥好像也受了惊吓,但还是嘴硬的说,“我没空!”
“你昨天明明说了,要找我算账的,做人不能没有诚信!”
“……”
十分钟后,顾覃遥黑着脸出现在咖啡厅,叶安浔笑的岁月静好。
顾覃遥这头老虎在叶安浔面前就是一只猫,顺毛捋,她就是要天上的星星,顾覃遥也能给她摘下来,叶安浔就是顾覃遥的软肋,俗话说的好,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叶安浔搞定了闹脾气的顾三岁,喝了口汤,漫不经心的挑起话头,“听说港口停了辆游轮。”
顾覃遥手一顿,“哦。”
“你好像不太关心?”
“……”
“没关系,你可以听我说。”
顾覃遥擦擦嘴巴,“你都知道了。”他说的是肯定句。
叶安浔没回答,她说“我昨天告诉自己一定要找你算账,巧的是,我不光是个自律且诚信的人,其次我的记性还非常好,所以今天我来了。”
顾覃遥反应过来,叶安浔这是要秋后算账了,早知道有这一出,他就不该吃她那一套,这么快就举白旗投降。
他想着,果然,让叶安浔跟陈默在一起准没好事。
他清了清嗓子,干巴巴的解释:“都是为了儿子的奶粉钱,还有给我姑娘买裙裙……”
叶安浔慢条斯理的哦了一声,顾覃遥叹了口气,“还有半个月开张,逃不开被老顾毒打一顿。”
他觑了眼叶安浔,又叹了口气:“为了咱儿子,我容易嘛!”
叶安浔都懒得看他卖可怜,早干嘛去了,活该!
叶安浔看不上顾覃遥养一堆男男女女不做正经勾当,整天耳濡目染,顾覃遥却觉得他们小题大做,这个话题不欢而散。
黎北接连下了几场雨后,天气晴朗,蓝天白云碧空如洗,天气越发暖和了,叶安浔回来一年越来越习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老窝。
顾覃遥跟她说,周末有个小宴会,希望她能陪他参加,叶安浔答应了。
周末的时候顾覃遥来接她,很神秘,事先告诉她不用准备礼服也不用化妆,叶安浔落得省心。
顾覃遥驱车带她去了一栋四合院,院落不大,却别有洞天,假山后居然有条小水渠,水里漂浮着一只酒杯,曲水流觞倒是好意境,看起来有几分疏狂阔达。
顾覃遥带她转过回廊,进了一间屋子,屋子里装修很现代,跟屋外的古色古香形成鲜明的对比,却又异常的和谐,里边站着一个男人,个子高挑,很瘦,也很白,穿着一件宽大的直领短褂,手拿着剪刀俯在案台上,案台上杂乱的放着尺子和针线,看这架势,叶安浔明白了八八九九,男人抬头看到顾覃遥笑了笑,又看了看叶安浔挑了挑眉,他走出案台,脚下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叶安浔这才发现他的脚上穿着一双木屐,这个服装设计师还真是有几分特立独行,这样的艺术家气质让叶安浔自愧不如。
王冕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叶安浔,笑着伸出手说:“美女你好,我是王冕。”
叶安浔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王冕,服装设计圈里的无冕之王,原来就是眼前这个有些特别的男人。
她回之微笑:“久仰大名,王先生,我是叶安浔。”,王冕有些调皮的眨眨眼睛,“我知道你,我才是久闻大名,如雷贯耳。”说完看了看顾覃遥。
顾覃遥拽开王冕握着叶安浔不放的爪子,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场面话就别说了,衣服做的怎么样了?”
王冕摊摊手:“只等着你来验货了。”
顾覃遥点点头,王冕走进一间隔间,没一会捧着一件黑色的衣服走出来,衣服光滑入水,材质是上好的丝绸。
他小心翼翼的递给叶安浔,“你先试试看合不合适,对了,她很娇贵,你要温柔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