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自嘲墨尽

2、第 2 章 方向

　　距离市长贪污案被爆第6天，莫维终是接到了市长秘书的电话，韩松，终于在严密的监视网下获得了对外联系的渠道，然后，找到了他。
　　会面通知在第二天的晚上，地点就在韩松被关押察看的大厦。韩松，取得了对外通报以及求助的机会。
　　莫维在市长秘书的带领以及掩护下，在一个小房间里，见到了这个因贪污罪嫌疑而被扣住的市长，或者说，是前市长。
　　他的眼窝比起之前变深了，但是眼神却依旧矍铄。
　　“小维!”
　　坐在简陋的木桌旁，韩松一直紧紧地盯着门口，一见到莫维，便激动地叫住莫维，这个他满意的未来女婿，最得他信任的年轻人。
　　“市长……”一开门，莫维便看到了这个头发白了不少的老人，他快步坐定，皱起了眉，关切地看着韩松，“您还好吗？”
　　韩松叹了口气，眉头紧蹙，这些日子里脸上的皱纹仿佛加深了不少。
　　“还好，我还好。小颖呢，她怎么样。”
　　莫维温顺地点点头，“小颖没事，大家都没事，就是担心您。”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韩松加重了声音，“我没贪污，这事跟我有啥关系，我行的正坐得直，有什么好怕？”
　　“是的，我也相信您。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您可是以正直善良而受爱戴的市长啊。”
　　“呼……”韩松放缓一点心情，揉开自己的眉头，“真不知道是谁，这样害我……”
　　“伯父您别担心了，这次您找我，是有什么要我去帮您办的吧？”
　　韩松笑了笑，“还是小维懂啊，哈哈哈，果然是小维。”
　　莫维温顺地低下头，“若有吩咐，悉听尊便。”
　　“有你在，我就放心了。”韩松的手脚稍微放松了一点，“我女儿，果然没有找错人。”
　　莫维微笑，眼神直视韩松，“是要找杨及吗？”
　　韩松眼睛一亮，“没错。他手上有我这五年来的财政报告已经各大账户的报告，应该可以为我洗清这次的污点。”
　　“伯父果然有远见。”
　　“能爬上这个位置，谁没有个防范之心呢。”韩松笑道，“只是舆论，才是重要问题，这次，舆论导向怕是对我不利吧？民心啊，执政者最大的指引牌。”
　　轻轻地握住莫维的手，坚定地注视着对面这个年轻人，“只要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莫维轻轻地回握这双手，“不用担心。我在《红棉日报》有熟人，这种舆论的事情，轻易就能解决。”
　　“好。”
　　安定下韩松还有些慌乱的内心，莫维坐直了腰，保持常态询问道：“伯父，您的海外账户那边，杨及都作管理的吧，我担心后面的账户流水打不出来。”
　　“啊……没事，账户什么的，杨及知道的，不用担心。”
　　“噢，这样……”莫维想了想，又问道：“还有家里的保险柜被翘了……这……里面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会造成影响的呢？”
　　“啊，那没什么，都是我那苦命老婆的首饰……”韩松叹气，干涩的眼睛里透露出了一丝丝的怀念，“没什么的小维，你就专心解决这次的事情吧。”
　　莫维愣了愣，点头，还在想着用什么别的办法套出点什么的时候，韩松突然紧张起来，“是……中间的那个保险柜吗？”
　　莫维一惊，“噢……是的，不过搜查员好像还会再来一次的样子，都不知道搜过了怎么还来。”
　　韩松急忙擦了擦自己的冷汗，呼吸急促了一些，然后迅速地淡定下来，“这，这样啊……”
　　无目的地揉搓了自己的手，像是在进行很重要的思考，长长地吁了口气，“算，算了。”喃喃自语，“也不会有人注意到……”
　　“真的没有还要吩咐我的事情吗？”莫维紧张了，“真的没有了？”
　　“没有了。”韩松笑了笑，“没事。”
　　没有问到想要的答案，莫维用更加温和的语调安定韩松，“您不用担心的。我都可以帮您。全部，都可以。”
　　韩松的瞳孔稍微有些动摇，莫维见状，又带劝的语气握紧韩松的手，“我以后，娶了小颖，就是一家人，我可是无条件站在您这边的。”
　　像是犹豫了很久，韩松咬了咬牙，“算了，算了。”
　　“噢？”
　　“没什么的了，小维，你就做我给你交代的就好了。我们这会面时间也只有１０分钟，就这样吧。”
　　“那好吧。”莫维微笑着，桌下的拳头却在握紧，提醒他要保持清醒。
　　“帮我照顾好小颖。”
　　“没问题。”起身，抚了抚衣服的褶皱，弯腰，礼貌地道：“那我先走了。”
　　“嗯。”
　　莫维小步走出这间房，温和地和门口的守卫打了下招呼，然后离开。走在寂静的走廊里，额头上隐约有几条青筋，无言离开。
　　回头，凝视那个房间，微光打在他薄薄的嘴唇，微微弯起细微的弧度。
　　从口袋拿出手机，拨通，“陈鑫，帮我查下，韩松夫人死那年事故的具体内容。”
　　至少，有方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