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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识(1) “请问—— ...

  •   午间的天空是一片灰蒙蒙的阴霾,暗无天日大抵便是形容如此,纵使有寒风的刺骨冷冽,也仍无法消抹这近乎压抑的阴郁。
      外着了红色冬季校服的短发少女独自一人行走在来往如潮水般的人流中,她的步伐轻而缓,在结伴而行的人群中被衬得分外特殊……大抵是与众不同的孤独,使得她与人流格格不入。
      她无有同伴。
      如此的光线亦暗淡了她的容色,因抹了粉而看不太出她肌肤的血色,是轻微有些阴惨的白,唇色很淡,乍一看无有什么明显的瑕疵,但又不是那种令人过目不忘的惊艳。
      只是眉眼淡淡的清秀。
      同伴与朋友,不是一回事。
      乌黑的刘海微遮住她左半边的眉,少女漆黑瞳色的眼底亦为如一潭死水般的沉寂,似泛不起一丝波澜的默然。
      在她红颜色的冬季校服背后的灰与白色横条上用记号笔写了“珍爱生命,远离黄赌毒”的鲜红字迹。
      她一手抱着一本黑色封面的书,封面上清晰地印有着四个白色的大字——“乌合之众”,而在其下有一行黄颜色的字号稍小一些的“大众心理研究”。另一只手正拎着八元钱的一大瓶百事可乐和深棕色且无有什么花纹的双肩背包,看起来有些沉。
      如描述给别人听,这样的人听起来似乎相当喜感……不,不仅是听起来,就是看起来给以人的感觉亦应当是如此。
      但这位短发的清秀少女青稚仍未褪尽的面庞上,却只是一成不变的漠不关己。
      小路两旁矮小的深青色针叶的松木上,覆盖了一层厚重的雪,而寻常的树木,也惟余有光秃秃的枝头稍为少许的洁白点缀。
      少女的步伐倒是不快,形形色色的人们从她身边经过。
      而她却始终未多注意任何人一眼。
      “风挽飞。”
      一个清亮而吐字清晰的男生的声音,从她的背后响起。
      很好听的声线。
      “嗯,嗨。”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是谁在与她打招呼,便习惯性地回应了一声。
      风挽飞。
      这个名为风挽飞的少女,有着与她的外貌很不相符的冷淡。
      青年停顿了一下,便快步跟上,走到了她的身旁。
      “你好,打扰一下,我可以认识你吗?”
      “诶?”
      她终于抬起来些头看向青年。
      原本眸光的平淡无波,在注视到这位青年的面庞之际,下意识地闪烁,风挽飞下意识地便眯起了些眼眸,近乎是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连她自己也不知晓为何。
      这个人,太过美好。在风挽飞的脑海之中有如此的念头一闪而过,她仍有些失神,大抵是还未能从这个人貌美的面容上回神。
      美好……貌美?她在反应过来之后又很快地便纠结起来了自己下意识中的用词的准确性,如此的词汇无论如何用在一位男性身上似乎该是不恰当的,但却又毫不违和。
      光线不佳,但即使是在这样光线偏暗的环境下,这个青年也仍旧容色不减分毫,出奇的干净而明亮。
      是在气质上纯粹的干净,无有那种会令她本能生厌的欲望气息。无有过多男性的刚硬之气,亦不过于趋向女性的柔媚,就如似纯白无暇的纸,稍有些不可亵渎的清逸之美。
      清,轻。
      他的五官很精致,仿佛每一分寸皆恰到好处,肌肤白皙如瓷,眉目生得细腻。
      如美妙幻影般的存在,似此人世间少有之美质。
      青年的目光也在仔细瞧着风挽飞,似乎是想将她的长相特征记忆在脑海中。
      这样的气氛本应该是尴尬的,但却意外的和谐。
      “请问——我可以认识你吗?”青年忽地弯下了眉眼,唇角轻向上扬,如含浅而微的笑意,明净温暖如春光。
      她心底无端升起了局促不安。
      为何要笑呢。风挽飞小心翼翼地瞧了青年一眼。
      “好啊。”
      未加以任何多余的思考,内心中这样的回答便轻易地脱口而出,分明其实还在因这位青年的微笑而紧张。就连她自己也因如此之反应而为之一怔,只觉得对自己感到诧异。
      太过美好。
      她对于一切美的事物,从来无有什么抵抗力。
      更何况是如此之突然地就被接近——被这样外貌惊艳而耐看的人接近,所以一时之间出于保护自己的本能而略有些警惕。
      是出于什么目的呢,抑或者是说出于什么无意识中的动机呢。
      她很明白自己并无什么值得被觊觎的价值,亦无有什么引人注目的优秀之处——除了并不为人们所了解的才华与深刻的思想,稍突出一些的便只有勉强还可以被称之为不错的形象。
      除去这些,她看起来与泛泛之辈无异,只是诸多平庸之中还算长得清秀一些的寻常之人。
      “你要去食堂吗?”
      “是啊,你呢。”风挽飞轻颔首,故作风轻云淡般平静的模样,收敛起难得不小心显露而出的慌张。
      目光却投向了别处。
      “我也是,可以一起走一段路吗?”青年淡笑如故,他澄澈如水的浅棕色眼底,似荡漾着清莹而明净的神光。
      不是无法拒绝。
      而是想要拒绝的话像是卡在了喉咙里如何也说不出口。
      突然,有些懊恼于自己多嘴询问了个你呢,表示出了本不该有的关心。
      “当然。”却只得勉强扬起一抹只维持了几秒钟的虚假笑容。
      于是,这个名为风挽飞的少女,有了一位同行者。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距离相差大抵一米左右,风挽飞快步地走在前面,而青年则跟在她的身后。
      那是一个很微妙的笑容。青年的脑海中还在回想着眼前少女的面容,似若有所思,他的目光始终放在风挽飞的背影上。
      比起皮笑肉不笑的那种僵硬笑容生动,而又实际上无有半点真实的笑意,明知道可能不过是她的敷衍,却又丝毫与她生不起来气——乌黑短头发的少女白净而青稚犹未褪尽的面庞上,一双漆黑沉寂的杏儿眸忽地弯成了甜美的月牙儿,两边的唇角也可爱地上翘。
      她近乎是以一眨眼之间的功夫便绽放出了那样的笑容,又很快地便收敛了起来。
      似乎是很可爱的一个女生呐……但却又给以人一种奇异的感觉。
      青涩而冷淡。
      “我的名字是风挽飞。”她说话了。
      青年的思绪被突如其来的这么一句自我介绍打断,他怔了一下,随即便哑然失笑道:“我知道啊。”
      “嗯……”但她并不知道他是谁啊,如直接询问,会很冒昧而唐突的吧。风挽飞在内心如是想着,难道这个人不该稍微介绍一下自己吗。
      这个人甚至连自己的姓名也不肯告知,难不成他以为谁都认识他吗。她有些气鼓鼓地抿下了唇,但这样的神态走在她身后的青年并未能看见。
      少自以为是了,兴许人家根本不想告知呢……不对,她也根本没有好奇,风挽飞微皱下来眉头,因内心的矛盾想法而陷入纠结。
      不过,这个人是如何知道她的名字的呢。
      “我帮你拎啊?”青年的声音仿佛如潺潺的溪水轻与水中之石碰触般清脆动听。
      给以人听觉上的享受。
      大抵,如他的长相一般,是一种极不真切的美感,仿佛轻易就能令任何人卸下防备,就连她也未能例外。
      “啊?不用。”风挽飞摇头。
      “啊……”
      “那个,你能多说几句话吗。”风挽飞小声地道,语气中似乎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意味。
      她自己也为之一怔。
      “好的呢。”
      丝毫没有迟疑的回答,也没有探究为何,只是一句简单而动人的回答,此时此刻就犹如石子,蓦地投入了她如一潭沉寂的死水般的内心,激起美妙无比的涟漪。
      多么令人惶恐的感受。
      “珍爱生命,远离黄赌毒……”他将风挽飞冬季校服外套上所写的字轻声念出,“你自己写的吗?”
      “对。”
      不知怎么,青年对如此的答案毫不意外,但他却仍沉吟了许久。
      “刻意的喜感……无意识的冷淡。”青年小声地似在嘀咕什么,目光始终注视着她。
      “你在说什么啊?”风挽飞有些好奇地询问。
      “在说你呀。”青年低下了头,视线却依旧无有多大的偏移,白皙的面庞上浮现出疑惑的神情。
      大抵是很复杂的困惑。
      甚至连他自己也不知晓究竟为何。
      这位名为风挽飞的少女,对于他来说分明只是偶然听闻过,只是远远看见过几次的女生,却不知为何,在看到她的时候总会有一种强烈的被吸引感。
      仿佛,在人海茫茫之中,他一眼便可以将她从人流之中识别出。
      为何呢,分明即使她再是特殊,别人不会到如此之地步。
      分明她不算多么出众,却仿佛能吸引他如飞蛾投火般不顾一切。
      “欸……”风挽飞的步伐为之一滞。
      很心慌意乱。
      明明只不过是仅一面之缘,但青年所说的每一个字句皆犹如可以搅乱她的心湖一般。
      他所说的每一句话,似乎,都未曾引起她的不适应——换而言之,兴许是这位青年的礼貌和柔和的言辞方式致使她如此与人交流,而不会立即想敷衍了事终止交谈。
      又许是这位青年的风华之绝艳,深吸引了她。
      很想斥责自己的肤浅,但即使如此也无济于事。
      “你明明不喜欢迎合别人,却刻意地在制造喜感。”
      于风挽飞而言,他所说的这句话,太过于一针见血,她从未想过自己为了自我保护竭尽全力地完成的伪装,竟是这般轻易地便被看穿。
      被看穿了伪装吗。
      被人理解了吗。
      乱七八糟的念头涌上,一下子便冲破意识锋利而薄弱的防线。
      风挽飞蓦然转身回过头看向那位青年,她的神态近乎是手足无措一般的无辜。
      一时之间青年有些怔忡,但很快便冲着她扬起了一个适时的笑容,那是十分好看的一抹弧度,如蕴含了无穷的令人欣喜的生之希冀的春光,纯粹的干净。
      他剔透的眼眸犹如温柔的细流水色般潋滟,浅棕色也如似落入脉脉水中的枯叶般醉人。
      而如此之美好的一双眼睛中,正无声倒映着她纤长的身影。
      “我似乎,对你一见钟情了。”风挽飞艰难地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语调是轻而快的,仿佛如此便可以将她内心中的慌乱掩饰。
      并非未经大脑便将所想之念头说出,亦不是为了开玩笑,虽说也不是真的单纯到如此简单便因表象之美而爱慕上了一个不熟识之人。
      因美质而一见倾心吗……还不至于。
      愈是美的事物,兴许愈是危险。
      “你是说真的?”青年的语气似乎有些疑惑,但是却很认真。
      好熟悉的话,似乎最近在哪里听过。
      不知为何,风挽飞只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又完全想不出来,索性便很干脆地放弃了思考这一问题。
      如她说是真的,他以后再看到她的时候,会刻意避开她吗。
      “假的,我开玩笑的。”风挽飞匆促地转回身去,继续向前走。
      纵使是疏远……又能如何呢。
      小路上的往来人群已渐稀疏,大抵是因空旷了不少的缘故,即使路过的人们细碎的交谈声也似乎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瞧,那边的不是风挽飞吗。”
      “她旁边的那个小哥哥是她对象吗……”
      她没有回头看是何人出此言论,又说了些什么她也无心去分辨,只感觉因顿时听到的几句话而陷入了无比尴尬的境地,面对他人对于她好奇的议论声,风挽飞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如此不知这个人还会持以怎样的态度——立即澄清吗,抑或选择找个借口疏远她保持自己的清白?在大脑中又忍不住胡思乱想了,如是她面临这样的情况,她一定是立即证明自己与别人无关。风挽飞悄悄回头偷看了青年一眼。
      却发现青年也在深深注视着她。
      似乎有什么深意。
      她忙撤回了目光,稍抿下了唇不语。
      因不明白这个人的真实意图,所以忍不住怀疑他的目的,这样的想法让风挽飞很焦灼。
      她刚刚也确实是在试探这个人……与这个人接触似乎并不令她抗拒,也无有丝毫对他的接近而感到抵触,甚至有心生好感。
      就连一向会作祟的过于强烈的防范意识在面对这个青年之际也无比微弱,就像是面对群众一致的声音惟一怯生生的小声抗议,风挽飞所不安的亦只是这个人的态度——仿佛自己说错什么话,青年下一秒便会立刻翻脸走人。
      明知不会的。
      她明明一向不是会自卑的人啊……甚至还会有些小恣意妄为,但在面对内心的渴求抑或者是向往,却会无比胆怯地不敢承认。
      渴求?向往?
      是在渴求什么呢。
      她的内心,是在向往着什么呢。
      内心的声音愈发激烈,在这一须臾之间尖锐得仿佛可以刺破耳膜,而早已麻木的心脏也因这一声音而战栗不已。
      在渴求一个真正走入她心扉之人啊。
      在向往此世间纯粹而真挚之爱。
      风挽飞是一个极端的人。
      不仅是处理事情的方式极端,性格上的矛盾亦如此。
      恣意妄为,胆大包天,冷漠,自视清高,孤僻,一意孤行,却又伪装成纯良无害的模样蒙骗他人,说谎成性。
      也固执而愚钝,羞怯,唾弃人之欲而又渴求爱恋。并不出众,但又不喜欢与人相处,并非是不善言辞抑或瞧不起他人,只是自我保护的意识太过于强烈,致使她甘于孤独,只要能不受到任何,哪怕是最轻微不过的伤害。
      兴许,她是一个无药可救之人吧。
      到食堂了。
      本就无有多长的路,终于走到了尽头。
      在此之前也不少有人说过想认识她,想与她交个朋友,但也只不过是口头上应下了,转而便被彼此相互遗忘……无法理所应当地承受他人的主动,亦无能为力给以同样的回应。
      一想到这里,心情顿时跌入低谷,有些失落。
      “我能请你吃个饭吗,阿飞?嗯……可以这么称呼吗?”
      如似顺应了她心中的希求一般,如此的话语响起。
      阿飞?
      好熟悉的称呼,不知为何在听到如此的称呼之时心轻颤抖,却无法想起究竟是何时熟悉这样的称呼。
      不管如何……好喜欢被这样称呼啊。
      “好啊,不,我是说这么称呼我,需要你请的话不太好……可以一起吃饭吗?”风挽飞语速变得很快,“我自己买就可以。”
      因难以直接回答那一请求,即使内心的真实想法是顺应。所以便只得将问题推回去,得到分明是简单且显而易见的回答。
      “好的呀。”青年的笑容愈发灿烂,白皙而毫无瑕疵的面庞仿佛在这一瞬可以致使人们到为其如失魂魄的地步。
      也将她目眩神迷。
      脑海中就像是立即联想到了什么模糊的轮廓,似乎很重要,但若刻意去细想却又会发现完全只是一片空白。
      在风挽飞回神之后,顿时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仿佛盯着他看了很久。
      而青年仅得体地弯着一抹很浅而略微有些腼腆的弧度。
      “抱歉,我不是故意盯着你看那么久的……”风挽飞目光闪烁,一时之间竟不敢直视向青年,“你太好看了。”
      听她如此说,青年的眸光似乎晦暗了一刻,笑容也仿佛不自然了起来。
      说错话了吗……是自己说了太轻浮的话招致了这个人的不悦吗。在此时风挽飞的念头忽地很多。
      “是吗。”
      但这个少女,流露出那样的忧郁神情,分明更像是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青年忍不住抿下了唇,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些,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好讨厌这种感觉。
      好想一点一点地将这个名为风挽飞的少女据为己有,无论在她心中的那个人是谁,他都想将那个人在她心里的地位取而代之。青年顿时有些陷入沉默,看起来像是在生气,却实际是在内心飞快地思索该要如何。
      “但你分明……不,算了。”
      “你是在生气吗,对不起……”风挽飞低头小声认错,即使丝毫不知是什么触碰到了这个人的雷区。
      刚认识就让她以为自己如此之轻易地便生了气,还莫名其妙地让她给自己道歉,这样的话,会让他难以将她抓紧的吧。
      一定不能草率。
      一定要摆正自己的位置,只有如此才能有可能达成那个目的。
      “为什么要道歉?”青年故作不解的模样。
      “因为我说了让你不开心的话。”
      “怎么会呢,能被阿飞夸奖,是我的荣幸,我为什么要不开心呢。”是很温和的语气,青年的目光也无比真诚可信,纤长睫毛下干净的眼白中,是如秋日黄昏醉人的溪水般澄澈而柔和的浅棕色。
      很清亮的一双眼。
      却又微如似雾气氤氲般迷蒙,仿佛一眼便可以让人迷失其中。
      “那?”风挽飞漆黑如松烟墨般瞳色的杏眸里泛上迷茫,她微歪了头,疑惑地瞧着青年,有些懵懂的模样似乎很可爱。
      “你认为我生气了啊。”扑哧地一声轻笑,他的声音依旧很清脆而动人,“无缘无故的,我为什么要生气呢,更何况,是被阿飞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夸了……我特别开心呐。”
      很温柔的笑意,以及像哄小孩子一样的语气。
      这反倒令风挽飞感到受宠若惊。
      “噢……”
      “好啦,去买你的饭吧,我去找座。”青年修长而白皙的手伸出,亲昵地揉了揉风挽飞头。
      这令她很不适应,但却似乎……并不反感,甚至反而还隐隐有顺从的趋向。
      学校食堂的一楼最近似乎人很稀少,学生们都向着二楼奔去,她依稀还记得高一刚开学的那一会儿食堂的一楼几乎找不到可以拼座的位置,学生们规规矩矩地坐在食堂一日三餐,但逐渐熟悉环境之后便仿佛放飞自我般,不少不吃抑或拿回寝吃的,即使学校规定并不允许拿回寝室,甚至还会有检查,但这似乎并不能整体上改变什么——比如她自己,就是最好的一个不听话的例子。
      她还记得三个月前初来乍到的时候还会很拘谨,还会稍装模作样,一开始的时候书还会被翻开当摆设点缀桌面,但很快地便都不知被随手丢弃在了哪个角落。
      时至今日,开学时发的科教书也仅在一开始迫不得已被认真地看了一些用于蒙混过关,此后便再未翻开过。
      从一开始,她便是打定主意来不学无术混日子过的。
      毕竟,已经放弃了人生。
      对了,这个人是高几的呢,她之前从未在高一年组见过如此之风采的人。
      不,似乎也不是,但没见过这个人就是了。
      似乎这个青年不是她所知惟一有如此风采之人?这个念头使她顿时陷入了思索,那么,还有别的什么人吗。
      想不起来了,大抵是因为印象不深吧。放弃了继续纠结于这些似乎毫无意义的问题,风挽飞将饭卡拿去让二号窗口的食堂大叔一刷,窗口内一旁的阿姨便很快有条不紊地把盒饭盛好,递给了她。
      排完队打好了饭以后,便发现青年就在不远处的座位,一只手托着下巴,笑吟吟地瞧着她,仿佛还有点小得意。
      他似乎早已经买好了饭。
      这么快啊……风挽飞歪了些头,只对此感到诧异与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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