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7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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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半天，看到桥下抱着一只小奶猫的熟睡的男孩。
“他们说妈妈在天上，我要去找她……花花你陪我去好不好？”
睡梦中的男孩嘟哝。
梅子将小奶猫轻轻放进身前的袋子里，背着男孩，一步步踏雪而归。
一滴晶莹的眼泪，落地无痕。
镜头切换。
狭小的餐馆里头。
“我不许你去！”胖老板冷声道，平日里一贯笑眯眯的脸此刻却一片冷硬。
“我一定要去！”梁方辰饰演的俊秀青年嘉良抿了抿唇，一片倔强。
“我不会给你钱。”
“我有奖学金。”
“你滚！滚！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镜头切换。
老屋里，老先生伏案而作，低低的咳嗽传来。
女孩推门进来，将一杯冒着热气的水放在桌上，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爸爸，我煨了冰糖雪梨，您趁热吃。”
“嗯，先搁那儿吧。”老先生头也不抬，用朱笔在方块纸上圈出一个错字。
“爸爸，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老先生放下笔，扶了扶眼镜，诧异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女孩神色不安地绞了绞手。
“我不想和嘉良成亲了……”
“什么？胡闹！”老先生一把站起来，神色严厉，“成亲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能当儿戏！”他缓了缓，看着女儿，“你和嘉良的感情不是一向很好么？怎么说不想就不想了？可是出了什么问题？”
女孩摇了摇头，“我只是不喜欢他了而已。”
“胡闹！简直乱来！我不同意！”
见商量不成，女孩脸上露出愤怒而难过的神色，大声说：“爸爸，你自己的婚姻，当初和妈妈经历了这么多，不也没有妥协么？你过了这么多年，为何不再找一个？我多希望有另一个人能走进你的世界，让你不那么孤单。你忘不了妈妈。感情的事，如鱼饮水，冷暖自知，你都没走出来，凭什么阻止我？”女孩缓了缓，泪流满面，“爸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你该走出来，寻找自己的幸福。而我，也会好好寻找它。我自己的人生，只有我能决定。”
看着女孩毫不犹豫离去的背影，老先生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
耳边响起话外音，那是医生的声音。
“现在失去味觉了？那更严重了……还有多久？不一定，看情况……”
观众这才明白过来，为何老人做的菜会这么难吃。
“看不见你们有个着落，我如何忍心……”
情节在一堆堆琐事中不断发展，琐碎，却震动人心。
年关将至，街上车子骤然多起来。人潮人海，熙熙攘攘。
“那边一个小姑娘被车碰到了，流了一地血，怕是活不成了。可怜，可怜！”看客摇摇头。
“是么？谁家孩子啊，年关人杂，也不多看看……”
镜头转向车祸现场。
看着围成圈却没有一个人肯上前帮忙的看客，林子咬了咬唇，抓起其中一个人。
“哎你这小子抓我做甚？不是我干的！”
“废话少说！帮忙把消息传给落花胡同的何三婶！说她的女儿被车撞了，那车跑了，现在正去最近的医院！”
说完不等他回答，直接背起女孩往医院跑。
小小的身躯飞奔在街上，一时间众位看客默然。
“大夫！大夫！快来看看！”
男孩大喊。
一时间手忙脚乱。
“担架！担架！”
“纱布！快给我纱布！血流得太快了！”
“准备匹配血型！”
“心跳，注意心跳！”
……
却在这时，另一个人走了进来。
只见来人嘴里叼着一根烟，手插在西装裤袋里，对着医生说道：“我爷爷今儿打网球伤着了，现在在外边，脚疼，赶紧给治治。”
“让让让让！今儿腊月二十三，医生都回去了，人手不够！”
医生推开他。
“嘿我说你这白大褂！”男人将烟一丢，“快出去把我爷爷抬进来，迟了，我就把这破医院给拆了！你可知道我是谁？”
“大夫，大夫，快治治我同学的妹妹！”
医生为难地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担上昏迷不醒血流不止的女孩，牙一咬，大喊，“抬进去！快！人命面前你算个什么东西！”
看到这儿的观众不禁鼓起掌声。
镜头切换。
匆匆赶来的妇人泪流满面，苦苦哀求医生定要治好孩子。
“血型匹配不成功，血库存量不足，你们有谁是女孩家属的赶紧进来！”女护士大喊一声。
妇人带着瘦弱男孩跑了进去。
一会儿之后，金发碧眼女护士走出来，摸了摸坐在长椅上的男孩柔软的发丝，用不流利的中文轻声问道：“只有你的血型匹配成功了，你愿不愿意为妹妹献血呢？”
瘦弱男孩低垂着头，沉默半晌，轻轻点了点头。
献了血的男孩目光茫然地坐在椅子上，看着钟一点点挪动。
嘀嗒，嘀嗒。
他突然转头，对着那洋护士问道：“姐姐，我还能活多长时间？”
护士一愣，眼里漾开温暖而感动的笑意，“你会活得长长久久，和妹妹一起。”
“我不用死么？”
“当然不会，你们会一起长命百岁。”
一旁的梅子摸了摸林子的头，轻声道：“今天你表现不错。”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林子抬起头看着她，裂开了嘴。
镜头切换。
昏暗的房子里，妇人对着昏黄的烛光缝补衣服。
“娘，我们就要有新衣服穿了么？”
“嗯，等会儿就好了。”
“今年有新衣服穿了！太好了！”瘦弱男孩跳了起来，抱了抱自家妹妹。
“轻点轻点！妹妹才出院，禁不起你这么摇晃！”
几人说话间，一老妇推门而入。妇人一见她，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了。
老人将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杵。
“当初我儿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女人？什么都不懂，孩子也照顾不好！”
妇人抱着孩子垂眸不语。
老人越说越过分，“我儿命真苦，没过几年好日子就被这女人给克死了……一个寡妇还和那个教书匠牵扯不清……”
妇人蓦然抬头，颤抖着声音，“娘，我叫你一声娘，你说这句话，心会不会痛，会不会痛？你不仅侮辱了我，侮辱了先生，更是侮辱了家明！我也是爹生娘养的，也是父母的掌上明珠，我和家明成亲也全是出于爱。我爱家明，为他守着一辈子也无所谓……你说这话，有没有良心？每个人的日子都不容易，求你，别再来打扰我们了！”
外头走进来的人打断了老人想要脱口而出的谩骂。
“三婶，两个小子，走，我们一起去吃年夜饭！把胖大伯的家底吃穿！”
说着一把抱起了女孩出了门。
老妇自觉没戏做，灰溜溜跑了，却被站在门口的顾明宣连声问候：“阿婆怎么大年夜跑这边来了？房子买了么？地收成怎么样？家里儿子还孝顺么？老爷有没有纳了一房小妾？女儿多久没回来串门了，孙子可考上什么好学校了，课业如何……”
观众顿时发出阵阵笑声，这青年嘴真贱，字字句句都往人心上戳。
“亲不如邻，亲不如邻……”妇人抹掉眼里的泪，喃喃自语。
镜头切换。
年夜饭。狭小的餐馆里，胖老板一个菜一个菜端上来，端满了一大整桌。
“哇大伯想不出你还有这等本事！”梅子满脸惊叹。
“可不是！都好久没动手了呢，也只有过年才这样丰盛……”
“快吃快吃！正宗的广东菜！”山羊胡瘦二叔拿起筷子敲了敲盘子，夹起菜就往嘴里送。
“不许你吃！谁邀请你了？”
“不请自来！”山羊胡头一扬，傲慢。
坐在一起的小辈却咬起了耳朵。
“快吃快吃！大伯做的烧腊最好吃！待会儿凉了不好吃了。”顾明宣将食物夹进了梅子嘴里，女孩吃了满嘴。
“唔唔……靴靴……”
对面的俊秀青年嘉良看了他俩一眼。
“女孩子坐没坐相站没站样！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吃到狗肚子了？”老先生吹胡子瞪眼。
“唔唔……”
“娘，这个桌子没有转转。”女孩指着餐桌道。
女孩稚嫩的话却被顾明宣听到了，转动餐桌确实是这时代贵族老爷才有的玩意儿。青年起身，邀请大家一同站起来。
“来来来，物理学上说，运动是相对的，我们动了，相当于桌子动了，大家跟我一起走！”
说着带着大家一同绕着桌子转动起来。
“老大不正经！”
老先生虽是骂着，却一同拍着手，唱起旋律欢快的新年歌曲。
镜头切换。
梅子同青年嘉良一同倚着栏杆，看着缓缓流淌的湖水。街边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你是打算去哪儿？”一片沉寂之后，女孩开口。
“英国爱丁堡。”
女孩点点头，半响之后说道：“和那个女孩一起么？”
青年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又是一片沉默无言。
“嘉良哥，你爱不爱我？”
“我……”青年迟疑片刻，“我当然爱你……”
“我不要哥哥对妹妹的那种爱。”女孩打断了他，“这不是爱情，这是亲情。这种爱，胡同里的每一个人都可以给我。”
“我会回来娶你的。”
女孩一笑，“那个女孩怎么办？”
“她不爱我。”
“你也不爱我！”女孩的声音有些大，“所以我是你的将就么？”
“不是……”
“如果你爱我，我会像三婶一样，便是你死了，也守着你一辈子，但我不愿像阿婆一样，守着一个永远回不来的负心人。阿婆的梦做了那么久啊……那个人，一封信，一分钱也也没有寄回来过……”
梅子捂住了脸。
“我放过你，也放过自己。人生的路，那么长，那么长，我要找一个我爱的而且爱我的人，我不愿成为你的将就。我们的婚约，就此解除。”
“梅子你……”
“快滚！”
青年沉默半晌，深深地看着她，转身毫不犹豫离去。
“会有白痴替我爱你！”
女孩大声骂道，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不知过了多久，她起身，转身打算离开。
却看见顾明宣，站在灯火阑珊处，手放进口袋，歪着嘴露对她出笑意。
两人一同倚着栏杆，此时，空中的烟花盛放。
四周嘈杂一片，所有人却都清晰地听见了那句话：
“虽然你跟牛一样倔，但我还是拉住了你。”
影片最后，片名被放映出来：《1919》
一部小巧精致的片子，描绘了大时代洪流之中小人物的欢喜与悲哀，既有冲突又有化解，小儿女的爱恨纠葛，邻里之间的爱与关怀，国仇家恨的悲叹，老少之间的博弈与和解，民族矛盾同社会矛盾的复杂性……都在这如同水滴般透明的宁镜之中悄然稀释，只剩下一片久违的安宁。
影片完毕，观众立马起身，顿时掌声雷鸣。却没想到片名放出来后还有彩蛋，只见镜头转向女主角求职的街角，石清扮演的梅子手脚利落行动如风地将男子揍倒在地之后，高昂头颅却看见了对面正跳着舞满脸欢喜的不同国籍的男男女女。
“我们有最优秀的团队！”
“我们有最宽广的心胸！”
“我们有最热忱的理想！”
“我们同在东方双璧。”
“我们欢迎您！”
同一时间，所有引进了这部电影的国家，不同国籍的人都在这一刻看见了一行用自己的母语拼写而成的文字：
我们来自五湖四海，我们拥有不同的肤色，我们说不同的语言，我们欢迎您！东方双璧影业公司诚挚地向各位发出邀请函，无论您来自哪里，无论您有什么信仰，无论您是什么性别，无论您的肤色是黑是白是黄，只要能够胜任，我们都欢迎您的加入！
无数经历不公，经历压迫的人看到这段文字时都不约而同眼含热泪，拼命地鼓起掌声。
“林先生！我们收到你的邀请函了！”
“先生，你让我都想转行了，东双收不收外行人？”
……
“当然，只要你们有能力，尽管放马过来！你们的前任东家，我替你们扛着！”林嘉颖大声回道。
在场的影评人纷纷发出了善意的调侃。而有更多的来自五湖四海的不在场的人，则纷纷闻讯响应，如影随形。
林嘉颖自然是在致谢之后，拉着一行人先行离开了。
回到家，看着宣传部发出来的宣传通稿，她顿时傻了眼。
沉默许久后，才如同登上绞刑架一般，脖子一梗，拨通了电话。
“喂您好！这里是东方双璧影业公司宣传部。”
“我是林嘉颖。”
“哇老板你怎么才打电话过来！我们都已经把宣传报印好了！”
“谁下的命令？！什么时候印好的？”她满脸黑线。
虽然对这种宣传方式她也不会反对，但是是谁这么胆大包天，居然敢拿老板的绯闻来炒作，还未经她的同意就放出去了！
“喂！喂！喂！这里信号不好，老板我先挂了……”
这还得了？反了天了！
东双的宣传部长放下了电话筒，翘着兰花指指瞎指挥。
“什么时候印好的？当然是在通知你之前啦！”
“赶紧把报纸放出去了！别让老板回来销毁了！”
“海外要收到消息，可能还要慢点。”
“没事没事！老板的手伸不了这么长。”
没错！宣传部长才是东双真正的大boss！他的爪牙遍布天下各地，他的受众远远在林嘉颖之上。
毕竟，上下八卦五千年。
他掀开一页报纸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里边的新闻有种浓浓的八卦小报的文风。
这才是他的拿手好戏。
“林先生坐实绯闻——梁方辰成功上位。”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7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