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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猫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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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酒吧,异常的安静,全然不像我以前到过的酒吧那般吵闹喧嚣,满屋子的糜乱和灯红酒绿。
如果不是那花花绿绿的灯光,整柜整柜的酒水饮料和门口巨大的酒吧招牌,我真的不会认为这是一间酒吧,因为它太过于干净。
其实“猫眼”酒吧内的布置和别的酒吧也差不了多少,唯一与其他酒吧不同的就是客人的那份素质和安静。
舞台上有一个穿着白衬衫,长相清秀的男生在唱歌,唱的是一首很老很老的英文歌,电影泰坦尼克号的主题曲,我心永恒,他的声音似乎有一种能够穿透人心的清澈和明朗,让人不自觉的平静下来。
坐在舞台下的人也只是很安静的在听着台上男孩唱歌,不吵闹也不喧嚣,偶尔只发出玻璃瓶与酒杯碰撞的声音。
“臭小子,你的酒吧……还真是特别。”我拍了拍前面顾北年的肩膀。
顾北年转头对我得意的笑了笑,昂了昂头,道∶“那是自然,我要的就是这种与别的酒吧不同的特别。怎么样,对你以后的工作环境还算满意吧。”
我点了点头,看了看四周∶“是还不错,不仅安静而且还很干净,可是会不会安静过头了啊?”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酒吧还是会有酒吧的热闹样子,不过现在可是繁星的专场时间,下面的客人大部分都是为了来听他唱歌的,繁星最讨厌的就是他在唱歌的时候下面吵吵闹闹的。”顾北年斜靠在一旁的柜台上,潇洒的拿出一根烟点上,满足的吐出一个烟圈,“这个习惯‘猫眼’的熟客们都知道。”
我抬眼望向舞台上的白衣少年,他在很认真的唱着歌,眼神空洞且带着一丝迷茫,周遭的一切似乎都与他毫不相干,仿佛在他的世界里,除了歌声再没有其他东西。
很特别的酒吧,很特别的少年。
“你在医院住院欠了我一共一千二百块,你在我的酒吧可以帮我卖酒,介于你是新手,每个月工资六百,早餐和晚餐可以在酒吧解决,中餐自便,还有,卖酒的技巧会有人教你,你每卖出一瓶酒都能从酒的价钱里抽5%的利额,卖的越多,利额就越高。”顾北年伸出一只手比了一个六在我眼前晃了晃,又说∶“你必须在我的酒吧干满两个月,这两个月里不会给你工资,但会给你结算利额,干完之后去或是留都随你,怎么样?有没有意见?”
我眼神呆滞的摇了摇头,算是同意了。
顾北年满意的点点头,“谅你也不会有什么意见,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我,你早就中暑死了,而且不仅救了你的命,还给你工作,你应该对我感激涕零的。”
这时舞台上的少年已经唱完了那首歌,安静的谢了场,退下,舞台下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少年退下后,一名上身穿着黑色紧身皮衣,下身着短皮裤黑色网袜,染着酒红色的长长大波浪卷发,浑身上下透着□□的女人走上了舞台。
女人一上来,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阵的欢呼声,酒吧的气氛瞬间燥热起来,全然不似之前的安静。
后台的乐队键盘手猛的敲出一个劲爆的节奏,接着吉他手开始弹奏“ismylife”的前奏,劲爆的音乐瞬间点燃了全场,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女人妩媚的向台下抛出一个飞吻,开口唱歌,她的声音低迷且沙哑,似乎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媚惑,如同诱人下地狱的撒旦一般。
“小北。”刚才在台上唱歌的白衣少年从后台缓步走了过来,对着顾北年的方向笑了笑。
我敏感的发现他走过来的姿势很奇怪,一步一步很慢很慢的走着,左手微微的向前探着,而且刚才在台上我就发现他的眼神很空洞,似乎什么东西都进不去一般。
“阿繁,很好听,你的歌又进步了,那首我心永恒唱的比原唱还好听,你不愧是我们酒吧的台柱子,要说猫眼没了你还真不行。”顾北年上前几步,轻轻拍了拍陆繁星的肩膀。
“呵呵,什么台柱子啊,我不过是个没用的瞎子罢了,别人来听我唱歌是赏我的脸,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你的酒吧没了我还不是照样生意好。”白衣少年异常清秀的脸上泛起一丝自嘲。
站在一旁默默听着的我听到这句忽的一抬头,心中一丝惊讶闪过。
瞎子?原来他是个瞎子,难怪眼神如此空洞。
“你瞎说什么呢,谁说你没用了!我和我的酒吧,还有米娜和set sall都需要你!没了你我们可不行!”顾北年举起拳头似乎想要砸向陆繁星,可是在靠近他的肩膀的时候却又一转方向用力搂住的他的肩膀,“臭小子,不许说瞎话,小心我揍你哦。”
白衣少年没有说话,垂下了眼帘,唇边勾起一抹温暖却又苦涩的笑容。
“林莫。”顾北年扭头把我拉了过去,和我介绍道,“他是我们酒吧的主唱,陆繁星。”
我略略有些尴尬的伸出手∶“你好,我叫林莫。”
少年疑惑的朝我的方向望了望,随即微笑道∶“小北,你朋友么?”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收也是不好,不收也不能老举在那儿,我忘记了他看不见。
顾北年连忙拉下我的手,对陆繁星说∶“不是,她欠我钱,来我的酒吧里当我的免费劳工的。”
我怒视着顾北年,该死的顾北年,给我留点面子会死啊。
顾北年全然无视我愤怒的眼神,搂着陆繁星的肩膀转身走了。
忽然他停了下来,转头指了指我,对一旁穿着调酒师制服正在熟练的调酒的黑衣男子说∶“Sam,这位大姐就交给你调教了,你可得好好调教啊,可别让她把我们酒吧的招牌给砸了。”说完头也不回的带着陆繁星朝酒吧后台走去。
我对着他的背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转头笑眯眯的对正在调酒的黑衣男子说∶“你好,我叫林莫,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黑衣男子冷漠的抬眼看了看我,没有回话,转眼又低下头继续调酒。
见他没回答,我也不生气,这孩子傲娇,我理解∶“喂,你叫什么名字?我不能总叫你喂吧,你好歹答应我一声啊。”
“Sam。”黑衣男子已经调完了酒,将调好的酒放在一旁,缓缓清洗调酒工具。
“Sam?你是外国人嘛?”我兴奋的趴到柜台上,使劲研究他的相貌,“可是你没有像外国人那样金发碧眼啊?”
“……”冷漠的Sam又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