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の花》苏阳小南

6、第六朵：恐慌中的等待 羽瑶遇难，

　　接到花羽瑶的电话，冰蓦立马改发短信。而且只花了五分钟的时间就跑到花羽瑶家附近。他喘着大气，巡视周边。

　　[羽瑶，把手机静音。光调到最低。告诉我你现在的位置。]

　　花羽瑶无助抽泣用颤抖的手指回复短信。

　　[我在阁楼储藏室。不大。近了阁楼就能看见。]

　　家里进贼了...

　　深夜，花羽瑶听到动静立马觉得不对劲要开灯，哪知屋里的电源被切断。花羽瑶知道肯定不是凑巧，她悄悄躲到阁楼储藏室用仅剩的理智给冰蓦打了电话。冰蓦悄声环顾花羽瑶的家，发现一楼厕所的窗户被人打开。估计贼是从那里进入。而且电源也被人弄坏。他拿出身后从不离身的匕首，一边给花羽瑶短信一边计划着怎么抓贼。

　　[待在原地别动。我给你的胡椒喷雾剂呢？]

　　[在手里。]

　　[很好。随时准备着。我马上去救你。]

　　[蓦，I’m scared…]

　　冰蓦读到短信，他整个人神经都紧绷。以前执行任务时比现在糟糕的情况发生过无数次，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几乎无法正常思考保持冷静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极力压抑住心中的恐慌与焦躁。冷静，一定要冷静。走错一步屋内的花羽瑶会有生命危险。
　　冷静..冷静...

　　[Believe me. I’m gonna get you out.]

　　他发到。

　　发完短信，冰蓦将手机静音。他同样的从一楼洗手间窗户爬进去。没有灯，屋子里一片漆黑。冰蓦只能靠着窗外路灯的光线行动。冰蓦对花羽瑶住处了如指掌。自从他发现花羽瑶被尾随，警觉性极高的他事先向房东拿了蓝图。房东与冰蓦多年相识，也怕家里出事便将蓝图交给冰蓦。直觉告诉他闯进屋子里的人不是贼，而是那个尾随者。家里的东西什么都没碰，只有卧室的门被开启。冰蓦极度小心翼翼的走向卧室，当他离房门只有一臂之遥的时候听到了地板的动静。冰蓦敏捷的转身进入厨房。冰蓦倒吸一口气。尾随着没有看见冰蓦，他转身要爬向阁楼。冰蓦见机冲向尾随者在黑暗中展开了一场搏斗。

　　花羽瑶在阁楼听到楼下夸张的动静吓得双手捂住耳朵。她又担心又害怕，觉得心脏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冰蓦在与盗贼搏斗，她该下去帮忙？但冰蓦嘱咐过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离开储藏室。花羽瑶心里进行着激烈的搏斗，深怕打斗中冰蓦会受伤。她向上帝祈祷，同时也憎恨自己为什么第一时间没有给警察打电话而是给冰蓦。在感知危险的那一刻，她毫不犹豫的按下了冰蓦的号码。如果冰蓦真出了什么事，这辈子花羽瑶都无法原谅自己。

　　楼下的打斗声持续了将近十分钟，终于安静下来。随后她听到有人上楼的脚步声。花羽瑶紧握手中的喷雾剂，不知来人是贼还是冰蓦。她的眼泪止不住的留下来，当脚步声越来越接近的时候花羽瑶觉得自己要崩溃，心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无法思考的她只是死死的握住喷雾剂准备喷向来人。

　　“羽瑶。”

　　熟悉的声音传来。

　　花羽瑶一愣，下一秒认出那声音。

　　是冰蓦。

　　“你可以出来了。”

　　花羽瑶怕自己太紧张产生幻听没敢动弹。

　　“羽瑶，是我。冰蓦。”

　　再次听到冰蓦的声音，花羽瑶确定自己不是幻听。她颤抖的厉害的手轻轻的推开了储藏柜的门。冰蓦额头汗珠点点，呼吸急促却神色淡定。那双在漆黑的夜晚都能带给她安逸的眼睛让花羽瑶确定危险过去了。是的，站在眼前的就是她死死等待的冰蓦。白色的毛衫，灰色的裤子。上面还有血迹...花羽瑶顿时内疚感急速上升。

　　冰蓦向花羽瑶伸手。

　　花羽瑶傻傻的望着冰蓦，整个脸变成了小花猫。她心里百感交集，脑子里闪过数万个场景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花羽瑶怕这是梦，怕站在眼前的是幻影，她害怕的站起来一把搂住了冰蓦。感觉到冰蓦的体温与心跳声，花羽瑶开始放声大哭。

　　不是梦…

　　不是梦…

　　冰蓦就在眼前，她正抱着冰蓦。

　　冰蓦真的来救她了…

　　“对不起...对不起...”

　　心里有万句话想对冰蓦说却只能重复着三个字。

　　冰蓦被花羽瑶紧紧抱着，感受着她颤抖不已的身体，心痛的让他皱眉。他缓缓抬起双臂围绕着受惊的小花猫。

　　“没事了…”

　　他在花羽瑶耳边低声安慰，手有些笨重的安抚着花羽瑶。悬着的心总算落下...

　　…

　　没过多久警车赶来。

　　冰蓦报的警，街坊邻居纷纷开灯探头一脸疑惑的看着窗外。任谁也想不到一向安静安全的小区会有贼进屋。而且还是两个人。原以为尾随的只有一个，但当冰蓦要制伏上楼的尾随者时屋子里居然跑出了另外一个人一把掐出了冰蓦的脖子。好在冰蓦有经验，身手好，虽然花了点功夫但还是把两个男人给[收拾]了。急救车也赶来护士为冰蓦包扎，确定没大碍才离开。五六个警察将那两个尾随着押入警车。花羽瑶都能认出那两个人的脸。都是经常到咖啡店的客人。其中一个就是前天跟踪到大学的那个人。没想到居然会闯入私宅…花羽瑶现在想都觉得害怕，如果不是冰蓦出现，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她皱着没有转身看都不敢看那两个人。

　　“你小子，遇到这种事就该叫警察。”

　　有个人走过来与冰蓦打招呼。看来两个人认识。

　　“我不是打了？”

　　“等你收拾完了之后！？你呀，这次幸运。遇到不会功夫的贼。万一遇到持枪的你怎么办？”

　　“到时候我会联系你。”

　　“臭小子就是嘴硬！”

　　男人一拳打在冰蓦的肩膀上。

　　“花羽瑶小姐，是吧。”

　　男人走向花羽瑶伸手到。

　　“是的。”

　　“你好，我是唐宇豪。是冰蓦的大学同学，也是警局负责人。好在你没事。”

　　唐宇豪个子很高，身材魁梧。他声音洪亮，双眼有神。语气中透露着一股阳刚明朗的气息。

　　“谢谢。”

　　花羽瑶声音柔弱，过度惊吓让她身体无力，精神恍惚。

　　“虽然会有些麻烦，但还是希望你能帮我们录口供，这样我们也可以以法律制裁这两个人。”

　　唐宇豪道。花羽瑶停顿了几秒然后点头。

　　“我陪你去。”

　　冰蓦身手握住花羽瑶颤抖不停的手低声道。唐宇豪讶异的翘起眉头。他可从来没见过冰蓦主动握女孩子的手。心中不禁好奇眼前这个看似是混血的女孩儿到底是什么来头。

　　花羽瑶看着冰蓦，心中感激。如果不是冰蓦在，她恐怕真的会瘫软在地起不来。

　　…

　　警局

　　录完口供，唐宇豪带着冰蓦与花羽瑶离开警局，刚出门就看到冰璃在门口等着。刘洋平也在。

　　“羽瑶！”

　　冰璃见花羽瑶大步走过来抱住了花羽瑶。

　　“吓死我了，好在你没事。”

　　“不好意思璃姐，给你添麻烦了。”

　　花羽瑶感觉到冰璃的紧张，因为她的双手冰冷而且仍然一身睡衣。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人没事就好。”

　　冰璃紧紧的抱着花羽瑶道。第一次进入警察局，没有家人在身边的花羽瑶原以为自己会很寂寞，却没想到会被这么多的人包围，虽然经过劫难，但心里却觉得暖暖的。

　　“是我给璃姐打的电话。”

　　唐宇豪道。

　　“你个臭小子！这么大的事儿都不告诉我！万一真的有什么，我怎么办！！”

　　冰璃狠狠的拍着冰蓦的后背大声斥责。

　　冰蓦抓疼，一脸委屈，这种事儿即便告诉了冰璃她也帮不上忙，甚至会帮倒忙。不想与老姐顶嘴冰蓦只是以“下次注意”回答。

　　“没事就好。”

　　刘洋平走过来道。

　　“宇豪，麻烦你了。”

　　冰蓦拍拍刘洋平肩膀。

　　“洋平说的没错，没事就好。晚了，大家先回去休息吧。”

　　唐宇豪爽朗的回答。

　　“宇豪，谢谢你。”

　　冰璃对着唐宇豪道谢。

　　“璃姐，没事。你知道蓦的实力。”

　　唐宇豪语气比平时更温和的回答冰璃。

　　“我送你们回去。宇豪，有空周末到我家来吧。叙叙旧。”

　　刘洋平道。

　　“好，周末联系。”

　　与唐宇豪道别后一行人离开了警局。

　　冰璃坚持花羽瑶搬进自己的家里。天知道哪天又有尾随着出现？再者，花羽瑶被尾随也是因为在店里打工的关系，冰璃心里过意不去。说做就做。于是在冰璃的强烈要求下冰蓦与刘洋平为花羽瑶搬家。花羽瑶的行礼本来就不多，不一会儿两个男人就把东西全部搬到了之前打工的女孩儿小草住的房间。房间不大但足够花羽瑶一个人暂时借住。而且挨着冰蓦的房间。差不多安顿好之后花羽瑶坐在新床边脑子里一片复杂。这一晚上又是抓贼又是进警局又是搬家，还真是够折腾了。
　　短信声响起，花羽瑶一看是刘洋平。
　　刘洋平：[还记得我跟你说的近水楼台先得月吗？]
　　花羽瑶嘴角扬起回复[真的很谢谢你。也麻烦你帮我搬家。]
　　刘洋平：[客气。我相信这是上天给你的机会。所谓因祸得福就是你这种情况。好好利用近距离作战。有什么苦恼就告诉我。]
　　虽然恋爱路程没有想象的顺利，但上帝还是为花羽瑶派了几个天使助她一臂之力。花羽瑶打从心底里感激刘洋平。

　　有人敲门。是冰蓦。

　　“加一个被褥。天气转凉了。”

　　冰蓦将被褥递给花羽瑶。

　　“谢谢。”

　　花羽瑶低声回答。

　　“先睡吧。其他的事明天再说。”

　　冰蓦与仍然处于紧张状态的花羽瑶不同，像个没事儿人。果真是保镖出身，遇到那么大的情况都镇定如山。冰蓦转身欲走，花羽瑶垂着头叫住了他。冰蓦转身看着花羽瑶，她整个人就像个罪人一般不敢抬头。

　　“今晚…今晚真的很抱歉。我不该给你打电话，而是先报警的。居然害你遇到危险。我真的…真的不是有心…”

　　“宇豪虽然厉害，但打架还从未赢过我。”

　　冰蓦温柔打断花羽瑶。花羽瑶慢慢抬头，映入眼帘的是花羽瑶从未看过的温柔的脸庞。

　　其实花羽瑶要说的话一大堆，可一张口，除了说对不起之外什么也讲不出来。

　　花羽瑶对这样的自己有些懊恼。如果她的中文再好一点是否可以完完全全表达自己内心的情感呢？冰蓦望着那双浅绿色的双眼，他一直觉得花羽瑶的眼睛很特别。不是因为眼睛的颜色，而是那双眼有太多的情感，有好多的故事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要多看一眼。冰蓦轻声一笑身手温柔抚摸着花羽瑶的头。

　　“你没事就好。睡吧。”

　　随后他转身进入卧室。花羽瑶站在原地身手摸着自己的头想要去多感受那股温存。

　　花羽瑶躺在床上辗转反复睡不着。今晚的一幕还是让她心惊胆战。

　　于是，她拿出手机翻看与冰蓦的短信。

　　[Believe me. I’m gonna get you out.]

　　相信我，我一定救你出来。

　　不知怎么，虽然只是一条短信，花羽瑶看着就觉得非常安心。就那么几个字却给她带来无穷的安全感。她心里一遍遍的读着冰蓦的短信，直到她入睡…

　　另一边，花羽瑶找到方法进入梦乡，可冰蓦确无法入眠。

　　一闭眼总是能听到花羽瑶颤抖求助的声音...

　　有生以来，他第一次那么害怕。

　　冰蓦自己也不知道，他当时到底在害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