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星魂》蓝色幻宇

3、暴疯语 文与理激烈

　　第三章暴疯语

　　“嘟”地一声提示，慕容诗画的身影出现在屏幕画面中。她走在校园的路上。

　　中途拐入路边树丛。选中一片火红的像枫叶的树叶儿，掐下来放入一本书中，大概

　　做标本或书签之用。被同行的闺蜜抢去。“不要弄丢了！”二人一前一后，追着闹

　　着进了图书馆，笑声丢了一路。

　　星北遥控“飞天”顺着图书馆敞开的窗子飞进去，落到慕容诗画的案头。

　　啪！地一下慕容诗画抄起一本书拍过去，星北逃离，躲开一击，又厚脸皮地飞

　　回来。“别打，是我！来看看你，不欢迎啊？”光影跳跃之间，传送来星北博士的

　　即时立体全息影像。

　　“咦，你的‘黑天牛’哪里有卖？”

　　“你是问‘飞天霹雳-黑闪电’？我自己设计的。”

　　“对了外星渣男，你叫什么名字？”

　　“------百三十亿年宇宙，我本过客。”立体光影人顾左右而言他。谦逊表

　　白，意思是说名字不值一提，不提也罢。

　　可是卖弄词藻，在文科高材生听来却是挑衅。慕容诗画不动声色：“太阳与地

　　球之间的距离是多少？”

　　星北脱口而出：“一点五亿千米。考我是吗？”

　　“听好——”灵光一闪，慕容诗画下联有了：

　　“一五亿千米阳光，中有诗人！”

　　“百三十亿年宇宙，我本过客。”大气有余，给人历尽沧桑之感。

　　“一五亿千米阳光，中有诗人！”阳光下熠熠生辉！诗人之魂魄也。

　　“百三十亿年宇宙，相逢即为星际客，我本过客。”星北增加难度，故意刁难。

　　慕容诗画张口即来：“一五亿千米阳光，到此即为地球人，中有诗人！”

　　星北暧昧道：“有人认为你们当代搞艺术的是乐瑟，是在排泄精神废物！”

　　“艺术家作家们是吃闲饭的？是你们科学家养活着这群不务正业、搞艺术创作

　　的闲人？”慕容诗画诘问道，“科学是神学吗？科学的终极又是什么？”

　　“科学不是神学------”星北底气十足，“但科学家的工作是神职！”

　　“答的好！关键一点，你得承认，你所谓的科学还处于相当低级的水平。现阶

　　段，科学能取代神学吗？” 慕容诗画接连发问，环环相扣。

　　星北耸耸肩：“无知愚昧的人太多，科学取代不了神学。”

　　慕容诗画道：“艺术家、诗人是要具备远超越神学之上的的灵性与领悟力

　　的！”

　　“兜这么大圈，你不就是想说诗歌与艺术可以取代神学，科学取代不了吗！”

　　星北截断慕容诗画退路，“不是我抹黑艺术界，当代可还有诗有艺术？”

　　慕容诗画冷嘲道：“你若真不懂，尽可以拿艺术、诗人当笑料！井底之蛙，坐井

　　观天！”

　　“无知者无畏！天真幼稚者更无畏！”星北不依不饶。

　　慕容诗画针尖对麦芒：“难道你不比谁都清楚，你们的人工智能把科学逼进了绝

　　症的死胡同，只有死路一条？！”

　　星北掷地有声：“我们的存在就是要证明科学的权威，不容置疑！”

　　慕容诗画不卑不亢：“我活着，仅仅是为了守护诗的尊严！圣洁的精神家园！义

　　无反顾！”

　　星北反戈相向：“如果诗人不快乐，谈何存在的价值及意义！”

　　“你不是诗人，你怎么知道诗人不快乐！你的表述有问题，你得承认这只是你

　　个人主观臆断。你只能确切知道你自己快不快乐。只有找不到快乐的人才认为别人

　　不快乐。你看不到阳光，心里不阳光，永远活在阴影里，就能说阳光不存在吗？”

　　观点相左，互杀互搏，相持不下。“找回诗的尊严！答案就在这里。这就是意义，

　　诗人存在的意义！”

　　慕容诗画回手反制，不依不饶：

　　“不错，诗人天真幼稚，既无用又无能！

　　“照你这样推理，诗人无能、上帝无能，神学无能？发现外星人的那天你也会大

　　失所望，说外星人无能！

　　“当你怀疑诗人无能，上帝无能，哲学无能之时，其实你是怀疑你自己，是你怀

　　疑自己无能。而不是诗人无能，不是哲学无能，不是上帝无能。

　　“当你讨厌宗教信仰、讨厌上帝、讨厌诗人之时，其实你讨厌的是你自己！

　　“与上帝无关！与哲学无关！与诗人无关！

　　“科学的终极是哲学，哲学的终极是人的心灵，是诗，是艺术，是纯洁的灵魂！

　　“你否认艺术，否认诗，那是因为你丢失了灵魂，迷失了自我！”

　　------

　　------

　　口若悬河，摧枯拉朽，一泻千里；却又思维缜细。星北心有不甘，无奈肚子不

　　服从指令，咕噜噜叫唤，早已过饭点了。“暂停，大师，我饿了。”

　　星北在他的实验室，慕容诗画蜗居一寓，吃着泡面，论战不休。

　　“万能和无能相差多少？”星北抛出来两个被讨论烂了的概念。

　　慕容诗画：“万能至极就是无能。物极必反，物反必极------”

　　星北：“物反必极，这个词用的好。物质的对立面是反物质还是暗物质？”

　　“都不是，意识与物质是对立统一关系。物质的对立面是意识。”

　　“反物质的对立面呢？是反意识么？”

　　“反意识？这个词新鲜。我有个猜想，暗物质有质量，人的灵魂也是有质量

　　的。人的精神意识仪器同样检测不到。有没有可能 ，精神意识是暗物质？”

　　“不能说意识就是暗物质。”

　　“物质不灭定律，既然物质不灭，意识怎么就会灭呢？灭的话，去了哪里？被

　　什么灭了？不灭的话去了哪里？物质是客观存在，意识也是客观存在，人死了，意

　　识怎么就会不客观存在了呢？哲学思想领域有没有可能正是宇宙中缺失的那一大

　　部分，但是却检测不到的暗物质领域？”

　　“意识与暗物质很像，无光，无电磁波。若说暗物质就是意识，等于承认宇宙

　　有意识。”

　　“推理无懈可击，但是——结论离谱。”

　　“总有一天会检测到暗物质，破译意识本质之谜。说不定外星人就是暗物质，

　　在地球上空默默嘲笑我们这群奇怪的小白鼠呢。”

　　“凭空想象，无根无据，无中生有！”

　　“无中生有？”星北抓狂般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对，有从无中来！”地球与

　　宇宙中根本不存在绝对的真空，那就由人工来制造，制造一个绝对的“无”。时光

　　机巨大能量来源问题迎刃而解！星北激动之余忘了慕容诗画，起身鼓捣时光机去

　　了。

　　“人呢？穿越了？”全息影像中只余空空的一把椅子。

　　辩论大半夜，口干舌燥，依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哦，对，人肉他！把影像发

　　到网上，求助网友！

　　很快查实到此人身份：星北博士。到底怎样的一个人呢？出乎预料，网上对其

　　评价口碑极差，给人的印象狂妄、极端、自负、自恋！甚至谣传他是外星人与人类

　　的杂种。除了说人话，身体、大脑思维逻辑根本不是人类。

　　他被冠之以异类，学界屠夫！学界公敌！唱衰先锋！恶名卓著！

　　无所不知，无所不能。讥讽前辈，嘲笑同行。学问大，脾气更大。但是若说有

　　什么了不得的创造，有何建术？他又拿不出来，没什么大成就，没有值得炫耀的成

　　果！这人根本就是自大狂！

　　也许不是同一个人？慕容诗画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