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纪事之华倾天下》中二不是病

2、第一章 第一章美人

　　第一章
　　美人。
　　人可以长得像美人。
　　但是美得像仙人就不可以。
　　然而，眼前的少年就是美得像仙人的人。
　　这是两人的第二次邂逅。
　　依旧是初遇时的风情万种，倾国倾城。
　　秦惜着实没有料到这少年居然敢如此大胆的出现在他面前。他可知道，现在，天下有多少人想要他的项上人头，价值黄金十万的如此美丽的人头。这人此刻居然云淡风轻的逗鸟，似乎昨夜的杀戮与他毫无相干，面对自己的杀父仇人，竟然投之以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笑容。
　　如此情形，要么是心怀诡计，要么
　　小鬼，你脑子进水啦。
　　恩？
　　恩什么恩。我问你，你坐在这干嘛，是不是想耍什么诡计。
　　当然不是。
　　哦!!!
　　回答得真快，真坚决，真是，鬼才会信的鬼话。
　　秦惜在心里头直翻白眼。
　　怎么，你不信。你又不是我的杀父仇人，我为何要算计你。
　　少年歪着脑袋，硕大的琉璃般纯净的眼睛现出不解的神情。
　　废话!是个人都不会信你。华倾公子可是以工于心计，心狠手辣闻名天下的。
　　言下之意，本大少，秦惜，秦大爷，不上你这个当。
　　这厢秦惜鼻孔朝天翻白眼，那厢华倾捂着肚子笑翻了天，是十七八岁的少年爽朗的笑，张狂，没有束缚。
　　看着笑得没型的华倾，秦惜又好气又好笑。
　　秦惜乃是少年成名，善剑，剑法在同种兵器中排名中上，不算高强，但是又来唬个一般的江湖人士还是不错的，混个相当的地位也很容易。这次围剿飞花社，他就捡了个大便宜，七拐八拐的，居然也赢了飞花帮主，华严。而眼前的少年，正是华严的独子，上面已经说过了，再次重复一遍，仅此一遍，绝不过三，以工于心计、心狠手辣闻名天下的华倾。
　　而华倾这家伙，笑了这么久，笑得这么狂，笑得这么浪，他还没完。
　　可是这片林子要完了，树底下，堆了厚厚一层，动物，都是被他迷晕的。
　　我晕。
　　秦大少终于没好气的对着美人狂吼。
　　华倾，别笑了了了…………..
　　树林又重新恢复了生机。
　　这小子，终于停下来，不笑了，能好好说话了。
　　哎，笑够了没。
　　够了。
　　那好，说吧，小子，你打算如何复仇，美人计，还是离间计，或者借刀杀人。
　　哦。你还以为我是来报仇的。我都说了，你不是我的杀父仇人。
　　胡说，华严不是你爹嘛，他是我亲手杀的，我怎么不是你的杀父仇人。
　　美人嘴角微翘。
　　送个秦惜一个极其狡猾的笑容。
　　当然不是，你以为飞花社的总坛是那么好破的，那不过是个替身罢了。只要中原武林都以为家父过世，必然不会再犯苗疆。爹爹不过是为了苗疆父老百姓，才出此下策。
　　果然有鬼，是说怎么这么容易就破了，也太辜负飞花第一邪教的名声地位了。
　　既然如此，那你还来干什么。
　　你以为呢！
　　难道还以为你是来投怀送抱的。心里想着，秦惜瞥了一眼华倾，其实这家伙，长得还是挺美的，除了那双大眼睛。看着那双大眼睛，秦惜更加犯嘀咕，美人不都是狭长的凤眼嘛，凭什么这小子长了这么双大得吓死人的大眼睛居然还被称为美人，虽然华倾的确是个美人。
　　秦惜看着华倾。华倾对着秦惜，附送倾国倾城的笑容，犀利的眼神直盯着秦惜，直盯的他发毛，好似他的心思全部看穿。
　　似乎是对应秦惜心里的小算盘，华倾问道。
　　我美吗。
　　自恋!暗骂一声。
　　美。美人，你究竟打的什么算盘，快快道来，要是投怀送抱就免了。本大少没这么多闲工夫跟你磨叽。
　　真是失礼哎!我这么个倾国倾城，人畜无害的绝世大美人，怎么可能是那种恶心巴拉的事。人家只不过想求条活路，人家这么手无缚鸡之力之人，又这么美丽动人，秦公子也不忍心将我一人扔在这个死人成堆的地方是吧。而且，你已经看过人家的身子了。
　　光是言辞悲切是不行的，得再加点动作配合，眨着一双秋水大眼装满了秋天的水。
　　可以让我留在你身边吧，秦郎。
　　哦，也就是说，你不是来报仇的。
　　秦惜思考完毕，得出结论。
　　恩，恩。
　　某人点头如捣蒜。
　　不行。
　　回答斩钉截铁。
　　不行，为什么，秦郎，倾儿我是哪里不好吗，还是你嫌我长的太丑，还是秦郎另有心上人，瞧不上倾儿。
　　两眼水汪汪，都快要滴出水来了。秦惜的口水也要不争气的流出了。
　　但是想到江湖中对此人的传闻，他只好强咽下口水。拉下脸来，冷语道。
　　华公子的名声，江湖上，可是众所周知，我秦惜再大的胆子也不敢留华公子在身边。
　　即然这样，那就算了。
　　语毕，华倾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转身走掉了。
　　空旷的原野，只余一人，秦惜，秦大少。
　　正目瞪口呆的望着愈行愈远的背影。
　　拍下脑门。
　　脱口一句。
　　脑子有病。

　　被大部队甩在后头的秦惜，加紧脚步，追去。
　　只是忘不了那个飘逸的身影，不禁又向华倾消失的方向看去。
　　叹口气，走吧，人都没了，连个鬼影都没。
　　真搞不懂这位华少主在想什么，整一个精神病。
　　无聊得跑来对他说一通摸不着头脑的话。
　　真是一脑袋浆糊。
　　想着想着，不觉脚下生风，已经与大部队相遇了。
　　原想打声招呼，说个抱歉，却发现所有人都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他，盯得他浑身发毛。
　　秦老弟，艳福不浅啊，弟兄们羡慕得紧啊。
　　沙老大走过来，拍下他的肩膀，又走过去，撂下这么一句。
　　哈，这什么跟什么，莫名其妙。
　　蓦地，心头一紧，不会跟那小子有关吧，直觉，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只见迎头走来一人，秦惜不知道他的大名，只见过几面，貌似是这次的领头老大，祺王爷的跟班。这小子见到秦惜，居然主动走过来，而且笑得极其暧昧的走过来。
　　秦少侠，您终于回来啦，小新娘子可是苦等好久了。
　　小新娘子？
　　我有娶老婆吗，我怎么不记得。虽然我秦大少身边的红颜知己不少，但是每一个都不过玩玩而已，一夜风流，什么时候整出个小新娘子来。管它了，只要不是跟那小子有关，一切好办。新娘子就新娘子，白送的老婆，不要的是傻子，不过这老婆长相得过得去，至少也得是个西施下凡。
　　哇咔咔……..
　　某位秦姓大公子就这样昂首阔步的迈着朝天步迈进祺王爷的房间。
　　三秒钟后，秦惜大失所望。
　　美人不是不美，而是这女人是一典型第二眼美女，气质美女。容貌过得去，也算不上倾国倾城，不过大家闺秀之姿。这女人的眉目五官皆可用一个“细”字形容，眉细，眼细，唇细，似乎这些拼凑起她面部的线条，皆是着工笔画成，生生就是那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秦惜并未看呆，只是看完了第一眼，还想再看第二眼，甚至第三眼，第四眼……，一直不停地看下去。
　　看着秦惜这副傻样，站在一旁的祺王爷不得不情咳一声，说道。
　　秦惜，这位是上官素玉小姐。
　　应着祺王爷，素玉朝秦惜行了万福。
　　见过秦公子，不知秦公子可否记得妾身。
　　自然记得，素玉姑娘，国色天姿，在下岂敢相忘。
　　鬼才会记得你。万幸，不是那小子。
　　接下来就是一堆酸死人的客套话，听得秦惜耳背生风，背脊发冷，全身寒毛冻成冰渣。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客套完了，秦惜也没记住什么，正准备脚底抹油开溜之际。
　　只听见祺王爷那不冷不热的声音突然想起，接下来一句话，让秦惜双腿石化。
　　秦惜，怎么不多见见自己的未婚妻，才见着，就想开溜。
　　秦惜转过身，上前一步。
　　王爷，小人不过江湖草莽之辈，何德何能能配得上金枝玉叶的公主殿下。
　　敢情，你不知道啊。
　　又抿一口茶。
　　小人确实不知，还请王爷指点一二。
　　既然如此，本王就指点指点你。
　　说完，一口气喝完杯中的茶，深呼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双手握成拳头，立在腰侧，开始了接下来长达两个时辰的废话。
　　好容易听完了，提炼出精华也就是件很简单的事。
　　秦惜的祖父是先皇时的宰相，先皇极其重视他。后来宰相大人老了，告老还乡，临走前，跟皇帝定下了一门娃娃亲，就是让宰相大人的孙子娶皇帝的孙女为妻，结为亲家，可是后来宰相家道中落，后来又遇上匪类，亲人四散，这门亲事才被耽搁下来。去年，皇帝微服私访下江南，路过杭州，在断桥上偶遇秦惜，皇帝一眼就认出眼前的这位少年侠客就是曾经的故人之孙，感念故人长辞，知己不再，又想起与故人所定下的约定，于是才有了这一出。
　　这可是件大好事，想不到死去的老爷子还留了这么一手，白送我一媳妇，正好。
　　秦惜啊。
　　是。
　　没茶水了，我看你抿啥。
　　只见王爷端起茶杯，抿下最后一口茶，彻底见底。
　　秦惜啊，这次攻打飞花，你可是立了头功，等你成为驸马后，也就是本王的妹夫了，你可别忘了本王对你的恩情。
　　当然当然。王爷，那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您可得多多照顾。
　　那当然，不过等先把眼前之事解决了。
　　敢问王爷何事。
　　秦惜，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客气。
　　是是。
　　虽然灭了飞花，但是还没有抓到华倾，华倾心狠手辣，天下皆知，不抓住他，飞花等同于没灭。
　　草民明白。
　　秦惜，你的武功我是知道的，恐怕天下没有几人是你的对手，因此，这活捉华倾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多谢王爷，草民自当尽心竭力，王爷还有事否，若无事，草民就先行那告退了。
　　行，你退下吧。
　　出了客房，秦惜狠狠掐了自个一下，确定不是在做梦后，大叫一声，从二楼跳下，踩烂了人家百姓的包子铺。

　　收拾完左脚右脚上的包子后，秦惜蹦回自个的房间。
　　原本秦惜是跟武当的一个小弟子挤一处的，但现在人家好歹也是皇帝的预备女婿，待遇自然不同于一般人，所以又恢复单身贵族的日子。
　　可是一进入房间，秦惜更乐了。
　　有人在那。
　　谁呢。
　　居然自个送上门来。
　　那我就不客气了。
　　皇帝陛下，你的女婿，我秦惜是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