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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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李家父子全部出动。
皇帝生日，也叫万寿节。今日为皇帝降诞日，历年降诞日都是按照“普天同庆，天下大赦”的原则来操办，今年也不例外。在这种日子不能杀生，皇帝下令赦免囚犯，罢黜徭役赋税，天下百姓一同庆贺，在国都宁州城明显能感受到这种欢乐的氛围。
降诞日一天分为三个流程，当日一早，皇帝亲眷和高官子弟中的男子一到王宫外围的皇家林地打猎，林地早就放好了猎物，通常是些野兔野鸡，也有一些野猪等等，但数量有限，谁打的猎物最多，会得到皇帝的赏赐。降诞日的打猎只是个简单的游戏，仅供众人放松筋骨，活动范围也十分有限，累了还可以在一旁歇着，食用皇家提供的各种酒酿，蔬果和小点心。宫妇和年纪稍大一点的宾客一般是在皇家林地入口附近休息，与友人聊天，降诞日的氛围一直是轻松祥和的，皇上也希望在这一天大家能够一起好好放松，玩耍。
猎场一行结束，众人清算猎物，皇帝会夸赞打得猎物最多的勇士，好好赏赐一番。接着就是献宝时机，勇士接受赏赐后就率先献宝，然后众人依次献宝，王公百官进贡的寿礼非常讲究，基本可用精、珍、奇三字来概括，但参与降诞日狩猎的男子大都是皇帝亲眷和三品官员之上的权贵，皇帝亲自收到的礼物不多，所以敬献宝贝的这段时间不长。花样百出的献宝环节一过，便是众人自由放松的晚宴环节，晚宴可谓筹备了将近一月，宴请文武百官，在场地巨大的皇家林苑举行。
猎场其实就是一个高高的看台，一个供骑手活动准备的场地，一片不算太大的密林，猎物会提前放置在密林中。骑手只需在规定时间内猎到尽可能多的猎物带回，在场中清算猎物数量。当然，猎物越大，越能体现能力，这不只是看猎物数量计算的。
李家父子一早就去了猎场，猎场取些乐子的一般都是些年轻人，皇上不参加，一些官员也不参加，仅是一些小辈在场中活动。李家父子一到，看见皇上早早就到了猎场看着往来的人准备，李成显得有些惊讶，让两个儿子带着随从前去准备，他则上前准备拜见皇上。李成身为皇帝亲信，近年来极受荣宠，应当陪侍在皇帝左右，此时他一来就问候了皇帝，“臣李成，叩见皇上。”说着，头低垂下去，欲要双膝跪地。
皇帝微笑看着他，“爱卿不必如此拘礼，快且起来。”
李成恭恭敬敬磕了个头，“谢过皇上。”旋即起来，问候道，“臣看皇上气色尚好，今日是皇上的降诞日，也是全国的大喜之日，皇上今日可有雅兴参加狩猎？”
皇上答道：“李卿可是在和朕开玩笑？朕都这把年纪，还和小辈们抢风头不成？倒是李卿，朕看你身子健朗，倒是可去一试。”
李成知道，这种狩猎存粹就是由着年轻人玩玩儿，李成方才就是和皇上开了小小玩笑，李成答道；“皇上说笑了，臣这把身子骨，折腾一会儿就散架了。看这些小辈们玩玩儿，特别是太子殿下，想来也是很有趣味。臣记得去年也是太子殿下夺得魁首吧，不知今年有所长进没有，想来也是很有长进，臣拭目以待呢。”
皇上笑笑：“唉，还没看呢就知道他有长进了？乾儿真是快被你捧到天上去了，你的两个儿子呢，小的那个平日里不是喜欢搞这些吗？每次也不逊于乾儿呢。这些年轻人都不能小看啊，李卿就陪朕好好看这些小辈表现吧。”
李成答道：“是。”
“站这么久想必也累了，走，随朕去上面的看台。”皇上挥了挥袖，转身走向那边的看台，身后跟着李成和一众随从。
李盛羽在被他“爹”挥手赶走后自然是去准备了，李盛羽喜欢骑马，更是擅长马术，对射箭也有钻研，每年降诞日的狩猎对李盛羽来说就是一场骑术表演，他既不能太过认真又不能显得太过平庸，于是干脆炫技，搞些花哨的博人眼球。李承乾是他弟弟，还是得让让小鬼嘛，李盛羽这么想着。
没过多久，人来齐了，李盛羽换完衣服，瞧见宫妇和一些官员们在远处观望，看台上坐了皇帝和大臣亲眷们，母亲也在看台上坐着。
李明朗也换好了衣服，从更衣用的帐篷里走了出来。李盛羽看着他哥，眼前一亮。李明朗前些日子升任礼部侍郎一职，一直以来做的都是文官工作。在别人眼里，李明朗性格随和，温润如玉，身姿清逸出尘，是翩翩如玉郎君。不过，文人质弱，李明朗随他父亲，天生不爱武艺，不喜舞刀弄棒，平日里很少看到他穿上骑装。今日李明朗换上了黑色劲装，手执弓箭，玄色箭筒挂在背后，看着很有几分凌厉的气势。
李盛羽看着他，叫了声：“哥。” 李明朗朝他温柔地笑笑，过深的瞳色在清晨阳光的照映下，更显出几分柔和。
李盛羽和李明朗各自走向自己的马。李盛羽从侍从手里接过缰绳，潇洒利落地翻身上马，李盛羽身着白色骑装，有些意气风发地拽着缰绳控制着马儿走了起来。降诞日打猎在皇帝看来是年轻人的玩乐，但小辈还是十分重视的，与一心炫技，想要博人眼球的李盛羽不同，大多数人都想夺得头筹，第一个献宝，自是摩拳擦掌，好好准备了一番。比赛准备的马匹是皇家提供，尽量保证马匹性情温顺，易于操控，且水平一致。
李盛羽操控着马走了几步，又引着马在场地里慢慢小跑熟悉着，有几个世家子弟也是如此，活动着身体，熟悉着马匹。
李盛羽走了会儿，觉得有些无聊，心想着李承乾怎么还不来，就看见他弟弟从帐篷走出来，身着玄色劲装，红色的衣襟边带和腰带衬得整个人十分精神。李承乾虽然比李盛羽年纪小，但是身量比李盛羽高了一头。高大的少年朝李盛羽这边走来，脸上虽然还有几分青涩稚气，但英俊的相貌和尊贵的身份让人忽略了这份青涩。李承乾五官完全长开，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眉宇间的果决和英气随了母亲，身上的贵气和沉静让人不由得从心底感到臣服。
李盛羽看到他弟弟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李承乾一脸严肃认真地说：“你要不要换匹马？这匹苍云性情温顺，但是年龄有些老了，会影响你发挥。”
李盛羽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笑笑，说：“没关系，我哪有那么认真，就是玩玩儿，太子殿下不用操心草民。可否关心下自己能否取胜？”李盛羽攥紧了缰绳，“这里可是有不少青年才俊想要第一个献宝，虎视眈眈着魁首呢？太子殿下还是好好准备自己的事？草民在这里就提前祝贺太子殿下夺得首筹了，还望太子殿下不要叫人失望才是。”
李承乾看着眼前这个笑意盈盈的少年，眉头皱了皱，哼了一声，“本王明白，本王自是心有打算，本王走了，那就等会儿见吧。”
李盛羽心想，这么多人看着呢，也不知道揣着点儿，太子的风范上哪儿去了，我可爱的欧豆豆哦，欧尼酱还是得教教你怎么才能端住架子，保持人设啊。
猎场的气氛还是十分和谐的，太子殿下若是真想争个第一，凭借自己的实力和太子身份，没人会去跟他抢，大家都默契地一边打猎，一边关注着太子这边打了多少，比他少一些就足够了，不惹人注目又不会失了水平。猎完归来许多人都会围绕着李承乾，嘴里溢满赞美之词。
李盛羽以为这次降诞日之猎也会这样结束，他望着前方的密林，又转头看了一眼场边空空的铁笼，猎物已经放出。但是巨大的铁笼有很多，这次说不定有很多大型猎物，得保持警惕才行。李盛羽突然有些担心李承乾，担心他会急功近利，多打大型野兽，这是很危险的。但一想到李承乾平日里表现得还是很沉稳的，悬起的心稍稍放下，不过李盛羽这次还是决意在后面跟着李承乾，免得这小子出了什么事，以他的武功护着李承乾还是没问题的。
每个人可以选择带随从或者不带，最多带两名随从。李盛羽选择不带，带那么多人麻烦。但李明朗和李承乾都带了两名随从，太子殿下的安全必须保护好，让他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受伤是侍卫队的失职；李明朗是李成叫他带着的，出于关爱儿子的老父亲的担心。其实都是些贵族子弟，哪能叫这些人磕着碰着。
确实，事实，就不像李盛羽想的那样。
狩猎，开始了。随着皇上身旁的太监总管一声“开始”，场上的所有人冲进了林子。刚进林子不就，原本晴朗的天气瞬间阴沉下来。李盛羽皱眉望着阴沉沉的天空，听到后面有人在惊叫，咒骂着这是个什么鬼天气，看起来马上要下雨了似的。
那个人话音刚落，天空一道闪电劈下，轰隆隆。大颗大颗的雨点落下，接着雨下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
李盛羽心想，这什么鬼？
密林并不完全是平地，是坡度不大的丘陵。平时还好，但一旦下雨，地面不仅湿滑，马匹容易滑倒，而且林子树木又浓密，在阴沉的雨天即使是正午，能见度也很低。
在这种天气还要狩猎，难度可以说是上了几个台阶。李盛羽觉得自己哔了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