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夏洛克谈恋爱》江西恩

11、夏洛克 华生离开以

　　华生离开以后，夏洛克从沙发上起来了，他站在窗户边，撩起窗帘小小的一角。外面已经暮色沉沉，茉莉还在和她的同事告别。她举起手用力地挥了挥，一举一动都像个小孩子。
　　“幼稚。”夏洛克看着她傻得冒泡的背影。

　　之后她就往家的方向走。走得很慢，抱紧双臂，不知道在想什么。“行进的速度简直像蜗牛！”夏洛克有点受不了，却依然一步不离地立在窗前。直到茉莉终于抵达楼下，抬头往上看，夏洛克才仿佛受到了惊吓，猛地丢开窗帘，缩进沙发。

　　“我需要工作，”夏洛克心想，“一定是最近工作太少了，我才会无聊到去关注茉莉。”他打开电脑，准备写一篇新的论文。他最近在研究香烟过滤嘴的区别以及过滤嘴在案情分析中的作用。

　　一个小时之后他完成了论文。这让他有些不满意，一般情况下五千字的文章他在二十分钟之内就能搞定。他心灵感应般地摸出手机，正好茉莉的信息进来。
　　茉莉：“你小时候真可爱。”配了一张他钱包里的照片。
　　他下意识地回复她，“并不觉得。”

　　他就知道她暗恋她。她爱他爱得心里眼里都是他。夏洛克莫名觉得从在餐厅外窥见茉莉对旁人笑的那一刻起心脏里升起的窒息感消散了些。他将注意力放回照片上，然后……
　　夏洛克：“！！！”

　　夏洛克发誓，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希望自己能像某些神话故事里一样，落地成人，或者生来就有二十岁。他的童年幼稚且愚蠢，并且充满了麦克罗夫特对他的打击。在没有认识别的小孩之前，他一直以为他是世界上最笨的人。毕竟他的爸爸和哥哥，都要比他聪明（妈妈不算在比较范围内）。

　　他把照片上的麦克罗夫特涂黑了，他都不用刻意去调用他的记忆宫殿，就知道那是哪一天发生的事情。
　　那一天，他遇见了茉莉。

　　这纯粹是一个偶然。说实话当时茉莉哭泣的声音挺小的，可再细微的响动也瞒不过我们的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他循着细碎压抑的哭声找过去，就看见哭得满脸泪痕眼睛红红的小女孩。
　　小女孩似乎是没有料到会有人找到这个角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紧张兮兮的，眼睛还红着，看起来，简直像只傻乎乎的小兔子。

　　那时候他正在努力练习辩论技巧，不然在于麦克罗夫特的争论中他永远处于下风。听见小兔子哭诉她的父亲苛待她，他意识到又一个练习的机会来了。

　　于是他跟着小兔子回到了她的家，她站在门外害怕得不敢进门，还是他用力拽着她进去。他向他保证他会保护她，不会让她的父亲再打她。小兔子还是有点怕怕的，但看着他严肃的小脸，决定相信他。她伸出一只小手，捏住他的衣袖。

　　这就是一切的起源了，这十年的陪伴，混合着同情和责任感的友谊，以及一点点保护欲，的起源。

　　夏洛克在临睡前，发过去一句，“以后不许再偷拍我。”发完丢掉手机，又默默地发笑。她每一次自以为隐秘的偷拍，动作都明目张胆得让他不好意思装作看不见。每到这个时候，她就会开动脑筋地想一些乱七八糟的理由，比如“我在测试我的新手机屏幕，看它能不能装下你的脸”。

　　真是自欺欺人的女人，直接向他承认她想要她的照片，有那么困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