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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奶娃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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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树的果子我没见过,紫红紫红的,个头应该都不小,但具体大小判断不出来。这树太高了,远远的看不真切。树皮也不同于一般的大树,而是像景区里被成千上万人抚摸过的古树一般,光滑无比,棕色中也透着淡淡的紫红色。
这大树长得高,树干上又没有多余的枝桠可以借力,想摘到果子,只剩下一种方法,撞!
绕着大树走了一圈,找了个果子最多的地方,向后退几米,摆好起跑姿势,一声大吼,直直地冲过去,一靠背就撞在大树上。因为反冲力,硬生生地把我弹了个狗啃屎,呛了一嘴土。
“啪啪”
我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听见旁边东西落地的声音。当下也顾不上拍土了,三手两脚的爬起来,一颠一颠地跑过去。
那果子确实很大,楞像是打了激素的红茄子。但我这全力一撞,就撞下来两个,还摔坏了一个,里面西柚色果浆正从裂缝中一股一股的往出淌,染在地上却又红得像血。用食指沾了点放在嘴里,酸酸甜甜的,很是爽口。
看来能吃!高高兴兴地捧起完好的,本来想夹在胳膊下面,奈何堆满的脂肪没给那大果子留下足够的空间,没办法最后只能夹到了下巴和胸部之间(艹皿艹 )空出来的两只手,一手拿着一半摔坏的果子,为了不让果汁洒出来,只能像个服务生一样托举着,一步一挪的回到树干旁。
心满意足的啃了一会果肉,才感觉到胃里有了东西,不像刚才那会叫的那么大声了。
正吃的来劲,突然的一个声音惊得我一楞。
“你是什么人?敢偷吃我的果子!” 这声音脆生生的,俨然是个婴儿的童声。
我从果子里抬起头,四周看了一圈,却没发现半个人影。下意识一个动作把吃剩的半个果子往怀里藏了点。
“我,我没偷吃!这果树就长在这里,见者有份,你凭什么说我偷吃!”我喊的音量十足,就是底气不足。这小奶声听声不见人的,不会是碰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老人家都说,黄昏时候,正是逢魔之时,我不会这么背吧(⊙﹏⊙)
“哗哗哗”只听头顶传来树叶相互摩擦的声音,我就好信抬头那么一看,迎面一个脚丫踩在我宣呼呼的脸上......卧槽你大爷!!
这一脚踩的我鼻血横流,脸上马上肿出了个红色脚丫印子。我疼的捂着鼻子倒地不起。那个罪魁祸首非但不道歉,还一脸警惕的在几步开外盯着我。
我说你至于吗?我不就吃了你几个果子吗,人参果都没这么金贵!
好不容易不一波痛劲缓过去,颤抖着支起身子,这才看清眼前的人。这是个奶娃娃不错,但一看就是个熊孩子!全身上下就穿了个紫红色绣着金纹的肚兜,也没穿鞋,光着脚站在地上。黑色的头发梳成两个小丸子,要是再加个叉子,就是个活脱脱翻版小哪吒!就是脸上的表情实在不讨喜,小眉毛皱的紧紧的,一双紫色的杏眼盯贼一般盯着我。胖乎乎的右脸颊上还画着紫色的繁杂花纹,占了脸蛋的大半部分。
我打量他的时候,他也在打量着我,尤其看到我手里一直抱着紧紧不放的半个果子和之后,大量中又多了一分警惕。
“盘族人,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知道这里是禁地吗?偷入他族禁地可是死罪!”对峙半分钟后,奶娃娃首先开了口,语气冷冽,一点也不可爱。
禁地?不会吧?这帮盘族的长老怎么这么不靠谱!不把我直接送到目的地也就算了,还把我扔到别人的禁地雷区里来,他们其实是敌方派来的卧底吧(。﹏。)
说着,那奶娃娃一步步朝我走来,身体周围刺啦啦的开始放电。你没看错,是放电!
圣母基督玛丽苏啊!这什么神展开啊!我是冤枉的啊!
他向前,我就退后,最后后背贴到树干上,我还是死命的往后缩,恨不得把全身的肉摊在大树上,以增大和放电体的距离。
人在极度紧张的时候,大脑是不受控制的。而无意识的时候,我的嘴遁开始发功了。
“大哥...大侠...大爷!饶命啊!!”在我喊出“大爷”的时候,小娃娃的表情明显漂移了一下,但他很快就绷住了。
“我叫余乐,是来继任盘族第3888任组长的,本来是要直接去盘族的,但好像出了点故障,等我回神的时候就在这里了。我真的不是故意闯进来的,要是知道这是禁地,给我熊心豹子胆我也不敢的呀!我就是肚子饿,嘴还馋,无意吃了您两个果子,我赔还不行吗?我行李箱里还有一百块钱,全给您!还有那些衣服,都刚买不久,您要都拿去!这晚上挺凉的,您别再着凉了就不好了是吧!我上有八十岁老母要养,下还有一条狗,求求您可怜可怜我,放我一条生路吧!......”
小娃娃的脸色并没有因为我的嘶喊变好,反而越来越阴沉。把身上的紫色雷电化作一把长枪,刺啦啦靠近我脑袋和身体的连接处。
“还狡辩?算盘打得够响的嘛!盘族族长好好的,怎么又冒出来个新族长?再说要是真继任族长,不好好在族里待着,还有功夫跑到这万里之外的孤族禁地?!你真当我就好糊弄了吗?说不说?再不说把你脑袋砍下来当肥料!”
“大人!小的真是冤枉的!!我字字属实啊!怎么你才能相信我?!只要你不杀我,小的愿意为您做牛做马!呜呜呜......”我被吓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把鼻涕一把泪,就盼着这个恶魔能良心发现饶我一命。
小娃娃身边的气压越发低了,手里的长枪更加贴近我的脖子:“既然你死也不说,那我就成全你!”
说着,就大力的砍了下去。
看着眼前不断逼近的长枪,我连哭都忘了,就那么怔怔的看着死神的镰刀向我划来。
“啊!!!”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我想到了很多,包括老妈,包括我这短暂的一生,我发现我其实很幸福,老妈的刀子嘴豆腐心,恐怕我再也感受不到了。还有好多话没有和她说,还有好多的心愿没有完成,我,好不甘心啊。
......
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空气突然变得非常安静。
在巨大的恐惧过去之后,我悄悄的睁开一只眼睛,发现自己的脑袋还好好地安在身体上。又摸摸身体的其他部位,完好无损。
奶娃娃就站在我身边,他也是一脸惊诧的看着我,而他的长枪已经从我身体的左上方到了右下方,这让我知道他确实是砍下来了。但我为什么没事呢?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奶娃娃突然朝后一跳,跳出好远,把长枪举在身前,摆出防御的姿态,朝我瞪着眼睛,矮胖的小身子散发出来的气场却冷得惊人。
“你到底是谁?”
重生的巨大喜悦冲击着我的头脑,我根本没注意到他说了什么。一阵哭一阵笑的,活生生像个白痴。
“你是谁?”奶娃娃又一次重复,语气又冷了几分。
兴奋过去我才再次正视他,不过这回底气明显足了许多。奶奶滴,既然伤不了我,我还怕什么?姑奶奶我压也能压死你!
局势形成了反转。我向前,奶娃娃就退后。我很享受这种压倒性的优势,就这么逼着他倒退了几百米,直到退到了大树根系的末端。这时奶娃娃突然不退了,而是横向开始移动。但我的身体对他来说就像一座山,不管他怎么绕,都绝对绕不过去。
看他小小的额头上开始渗出汗滴,我就像个怪阿姨一样,双手插在腰位置的肥肉上,放肆地仰天大笑。这场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收住笑声,看着被我围在角落的奶娃娃,我拎着他的肚兜带,把他像拎小猫崽一样把他拎到眼前。他的四肢不停的踢打,让我不禁想起最初的那一脚,忍不住直了直手臂,让他距离我的脸远一点。我从小力气就大,老妈说这是盘族人唯一的优势。所以拎个小奶娃还是轻而易举的。
“你不是很能耐吗?不是要看了我的脑袋当肥料吗?怎么不行了?你狂啊!怎么不狂了?哈哈哈!”我边说,还边用另一只手戳他的脸,把他的笑脸戳出一块块红印子。
“哼!你别高兴的太早,这里是孤族的禁地,你若是把我伤了,马上就会有人发现你!到时候你也是吃不了兜着走!大不了咱们两败俱伤!”小娃娃的身子还在我手里挣扎着,嘴上却还是不服输。
看他那得意样我就来气!但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我这个大活人就这么进了人家禁地,要是被抓住,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我这表情一迟疑,这成了精的奶娃娃就知道有戏,再接再厉道:“而且方圆百里,除了我这里再没有能吃的食物,如果没有我,你就算不被他们杀死,也会活活饿死。盘族人天生食量大,你饿死的速度,应该比普通人还要快上几倍......”
饿死?!这是我最不愿意的死法!我当下陷入深深的绝望中,手上的力气也不自觉的松了不少。
奶娃娃趁机一个扭身,便从我手里挣出来,稳稳的落在地上。正了正身上唯一的一件肚兜,嘴角勾起恶魔的弧度:“所以,我们合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