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眉淡写》余彻

8、千言万语忍别谈，为时不晚早看穿 千言万语忍

　　卫觉晓打着瞌睡说苏礼你哄我睡着吧。
　　我被余彻的信息整的睡意全无，我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我对她俩的事格外在意。

　　我说：卫觉晓你知道余彻和秦书是怎么认识的吗？
　　卫觉晓翻着身子往我怀里拱，找个一个舒服的姿势瓮声瓮气的说：
　　秦书刚从新疆回来没有急着回家，也没有跟家里人说。就在台六小学找了个老师的工作，有天中午站在窗前给卫觉晓打着电话，突然说好像看到秦霍了。
　　那道身影一闪而过，想细看已经不见踪影。
　　秦书挂了电话追了出去，却没看到秦霍的影子。
　　那以后，每天中午的这个时间，秦书都会站在窗前。
　　秦书看清楚了，那不是秦霍。
　　每个星期，这个男人都会出现四五次，秦书看了看手表。
　　大概12点05分出现，12点06消失在街头拐弯处。
　　爱穿运动装，身上的大字母格外显眼。
　　有时穿着不太合身的西装，走路都拧巴。
　　寸头，单眼皮，精神。
　　抽烟，会把烟头弹的很远。
　　看到地上有瓶子罐子会一脚踢飞，如果四周没人的话，还会耶一声。
　　秦书认为这是一个带着痞子味，会骂爹骂娘，生活气息很重的男子。
　　秦书没打算去相识，只是隔着一层玻璃，去触碰这个很像秦霍的男人，就像隔着一个世界。

　　秦书去新疆了很多次，雇人找，自己找。
　　直到现在，那边的人，也没有停止寻找，她不相信秦霍死在了黑风暴里。
　　后来秦书慢慢试着去接受这个事实。
　　有一阵没看到这个男人出现了，秦书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着急。
　　秦书问卫觉晓我该怎么办？
　　卫觉晓说你要是不放心就去找找。
　　这天男人还是没有出现。
　　12点05分，秦书出现在窗下，顺着台东八路往前走，路上的时候看到一个穿西装的男人，那衣服拧巴的和那男人如出一辙。秦书迎面走去看到西装上的胸牌写着联通。
　　台东八路尽头拐弯有个联通营业厅。
　　秦书在门口徘徊了两圈，还是向大厅迈去。
　　走到大厅门口又折了回来。
　　嘴里碎碎念着，秦书你在干嘛啊？进去你说什么啊？问他们有没有一个喜欢穿运动装的痞子？

　　秦书再没去窗前。
　　秦书以为这个短暂的小插曲结束了。
　　或许有些人的相遇，就像初阳与雪，就像坚冰与火。

　　那天下班走到校门口，夕阳的余晖越过楼顶，趟过人群，照在余彻脸上。
　　余彻看着秦书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大傻子。
　　秦书被余彻的憨样逗的直乐。
　　你怎么到这来了，秦书这话问的就像你过来找我吗？
　　我看你好几天没出现在窗口了，怕你有什么事。
　　对啊，我就是来找你的。

　　余彻说我是余彻，余生的余，彻底的彻，我能爱你三十年。
　　余彻说这是毛蛋，特别好吃。
　　余彻说我家的床特别大特别宣，有星星的味道，你要不要去闻闻？
　　余彻说我妈做的饭特别棒，你不跟我去吃一次会后悔一辈子的。
　　余彻说是是是，我没什么素质，操你妈的你撞我媳妇了你瞎啊。
　　余彻说对啊，我袜子堆着，裤头攒着，还一身臭毛病你要是不喜欢我就改。
　　余彻说连自己媳妇都不能拥护的人，白长了一对□□蛋子。
　　秦书说余彻，你跟谁学的这些，我看你爸爸妈妈都是可文明的人。
　　余彻说我虽然说脏话可是我的灵魂不脏，我是有一颗爱世人之心的。
　　余彻说秦老师，你把我教育的人五人六，受人尊重干嘛啊，自古恶人当道最逍遥。
　　秦书说我希望除了我还能有更多人爱你啊，你这人其实不坏，不知道错过了多少好姑娘呢。
　　余彻就说有你就够了啊。
　　秦书心说，我没办法爱你三十年，三年都不行。

　　余彻的朋友都是光着膀子喝酒的流氓，穿上衣服社会的精英。
　　秦书认识余彻所有朋友。掂量着告诉余彻，哪个可深交，哪个就是酒肉朋友，哪个是是塑料友情。
　　余彻点头说是是是，媳妇慧眼如炬。
　　秦书第一次去余彻的屋。
　　余彻说有点乱你别介意。
　　秦书说还行吧，我有心理准备，不算太乱。
　　余彻听的不愿意，说：我就是客气客气的，提前好几天就开始收拾了，你不能这么打击我的情绪，我有自尊心。
　　秦书就好笑的说，你是想讹什么吧，我可以亲你一口。
　　一口哪够，得一辈子。

　　余彻将音响声音开到最大，想了想又调小了，秦书说过，别让自己的喜好打扰了别人。
　　屋子里回荡的是张震岳的思念是一种病。余彻甩掉上衣，张着毛孔。
　　声音不大，余彻剧烈的扭动着身体，张牙舞爪。

　　当你在穿山越岭的另一边
　　我在孤独的路上没有尽头
　　一辈子有多少的来不及
　　发现已经失去
　　最重要的东西
　　恍然大悟早已远去
　　为何总是在犯错之后
　　才肯相信错的是自己
　　他们说这就是人生
　　试着体会试着忍住眼泪
　　还是躲不开应该有的情绪
　　我不会奢求世界停止转动
　　我知道逃避一点都没有用
　　只是这段时间里尤其在夜里
　　还是会想起难忘的事情
　　我想我的思念是一种病
　　就是不能痊愈

　　一首歌的时间，余彻喘着粗气嘎然停止，直挺挺面向床躺下去，脸上分不清是鼻涕是眼泪。
　　久久摸出手机给我了发了信息。

　　也许那天我不吃早餐，拉链多拉高了一点，过马路晚了一秒，都不会遇见她。
　　我是街上的游魂，她是闻到我的人。

　　我想起秦书醉意的说，从你俩口中说出的下流话一点也不下流。

　　秦书到了新疆，朋友圈更新到。

　　千言万语忍别谈
　　为时不晚早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