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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小水怪成长记 “这门？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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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门？好像是柯特城堡的后门啊。”冯秦说着握住门把手，不等柯荃反应就把门打开了，“哎？什么都没有。”门后依旧是岩石。柯荃先是紧张了一下，然后松了口气，举起手机仔细地检查水怪的肚子，发现这堆杂物的上方有个缺口，正好供一个人进出，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冯秦。
“我们要爬上去看看吗？”冯秦一脚踩住一个石块。
“别急，这些东西堆得都不稳，找条结实点的路线。”柯荃抬脚踹底层的石块，找了个结实点的让冯秦先上去，“你在前面，我帮你照着，慢点。”冯秦的木头手木头脚现在派上用场了，着力点变大后很容易往上爬，轻易地爬上顶端，柯荃跟在他后面，快爬到的时候一脚踩上一个石块，这块石头刚才被冯秦踩过，现在突然松动滑了下去，他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正在找着力点，眼看着就要摔下去，这时冯秦伸出了他的木手，被柯荃一把抓住，稳住身形。
柯荃爬上岩石堆后，冯秦已经在往下爬，他跟着冯秦爬下去，站定后发现石碓后别有洞天。中间有个小水池，里面生活着各种发光的浮游生物，角角落落里散落着各种岩石碎块，长满了贝壳生物，甚至还有一只巨大的海星躺在水池边。
“有新人？”海星抬起一只角。
“海星说话了？”冯秦以为自己听错了，用木头手戳戳海星。
“嘿，别戳我，对女士礼貌点。”海星不满地蠕动。
“真的是你在说话？”冯秦看了看周围，说，“你怎么在水怪的肚子里？”
“你们怎么进来的我就怎么进来的。”海星从容不迫地蠕动进水池，露了个角出来。
柯荃关了手机，席地而坐，他感觉胸口很闷，可能是木化的关系，让他有点窒息感，他环顾四周，再没有发现别的生物，问道：“你在这儿生活多久了？”
“我？我也不记得，我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现在老硬壳都死了。”海星说话的时候露出的那只角动来动去，像在打量他俩。
“老硬壳？”
“就在那儿。”海星角往角落里指，苏铭隐约看见一个大海龟壳被搁在角落，壳上长了苔藓，“可怜的老硬壳，进来的时候还只是一只小海龟，话都说不利索，现在连说话的舌头都没了。他在的时候我还能跟他说说话，现在只能自言自语，假装我的五只触角都有脑子。你们知道吗？现在跟你们说话的叫罗拉，是个可爱甜美的女孩，她和我的其中一只触角恋爱了，但是那只触角长在她斜对面，他们只能每天忍受着异地恋的煎熬。我左边的这只是个年迈的老头，年轻的时候穿过整个莫珀丽雅湖底，见多识广，老了之后行动不太灵活，总是唠唠叨叨着对面的年轻艺术家，哦，就是这个家伙，”海星伸出另一只触手，跟他们打招呼，“他想象力丰富，喜欢行为艺术，经常趴在一个地方冒充珊瑚，很有意思吧？而我剩下的那个触角……”海星叨叨地说个不停，把冯秦说蒙圈了，他从没想过一个海星会有这么丰富的想象力。
“咳……咳咳……那个家伙疯了，你们别相信她的话……”突然从龟壳里传来低沉的声音，一个东西缓缓地从龟壳里爬出来，看上去奄奄一息，“这只乌龟咳……进来不到三天就死了，她在这儿待太久了，完全咳……完全疯了。”那个东西缓慢地往水池靠，逐渐被浮游生物的微光照亮。这个生物非常丑，全身叠叠层层的满是褶皱，四只乌龟似的爪子没有鳞片和指甲，两只小眼睛长在身体两侧，嘴巴很大，没有利齿，从头顶伸出一个灯笼鱼似的长须，垂下来的顶端却空荡荡的。
“你是？”
“我叫克劳多，在这里生活了近七百年了。”
“七百年，你是最早进来的吗？”柯荃问。
“没错，咳，那只海星是六百年前跟那堆石块一起进来的。”
“你好像知道什么。”
“我很后悔，三尾变成这样，我有责任。”
“三尾？你是指这个水怪吗？”
“他不是水怪，原本，他只是一只三条尾巴的鱼，跟我差不多大，后来……咳咳咳……”
“你慢慢说，后来发生了什么？”
克劳多断断续续地讲起他和水怪三尾的故事，原本，他们居住在莫珀丽雅湖底，吃小鱼小虾为生。莫珀丽雅湖底经常孕育出奇奇怪怪的生物，两个头的鱼，没有眼睛的螃蟹，追逐自己尾巴的鳗，生物们已然见怪不怪。三尾的猎食能力很差，克劳多常常救济他，他们关系很好。但是三尾的无能却被其他生物嘲笑，他们总是欺负他，咬他的尾巴取乐。有一天三尾不再接受克劳多的接济，而是躲在岩石中不露面，没鱼知道他在干嘛。期间克劳多给他送过食物，第二天还是在老地方，他根本没动。等三尾再次露面的时候，他已经大了整整三倍，并且长出了利齿，把之前嘲笑他的鱼虾全吃了，趴在湖底睡觉。
克劳多游到三尾旁边，把他叫醒：“三尾？你是三尾？”
“唔……克劳多？”三尾醒来，晃晃尾巴。
“你……你怎么这么大了？”
“我吃了很多石头。”三尾冲他亮亮利齿，觉得自己现在老厉害了，“现在再也不会有鱼欺负我了。”
“什么？你把他们都吃了吗？你怎么能这样？”
“我为什么不能！”三尾暴躁地冲他吼，“他们每天欺负我，你要是再跟我废话，我也把你吞了！”
“你就被他吞了？”冯秦忍不住插嘴，这个情节似曾相识得像在电视上看到过。
“没有，后来他越吃越多，越长越大，吃湖底沉石的时候我就在后面睡觉……”
“……悲剧。”
“我要是当时尽量阻止他的话，也不会演变成这种局面，我很希望能有机会再和三尾说话，但是我快死了。”克劳多疲惫地趴在水池边，海星爬出来，蠕动到他背上，神志不清地说：“嘿，你长得和我的乌龟朋友很像，你是新人吗？要不要跟我的五个触角做朋友，他们都很友善……”
“……我死之前，你们能不能帮我把这只疯海星弄死！她烦了我几百年了。”
“呃……”冯秦看看柯荃，柯荃正专注地思考什么，他又转向老克劳多，无能为力地伸出木头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