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女王—艾伦丝》葛香儿

6、恶梦 因为实在没

　　因为实在没什么胃口，魔尼卡只用了一点点面包和一杯牛奶。午茶后，他走出客房，来到大厅，有那么几个人已经开始等待下一班次的飞机。他透过玻璃看着远方的太阳，红色的晚霞有点迷人，一切都好平静，完全不见暴风雨后留下的任何痕迹，好象那一切都是梦，都变成了梦。他又粗略观察了一下，等待下一班次的飞机中有刚才坐在旁边的小男孩和他的母亲，小男孩依偎在母亲的怀里正在熟睡，他的脸淡淡地微笑着，像天使般天真无邪。还有几个年轻的小伙子，他们看上去精神不错，好象刚才没发生过任何事一样，傥荡的聊着，事实上他们并不认识，只是命运的撮合让他们有了关系。
　　“你的气色看上去比刚才好多了。”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还有高跟鞋发出的清脆声。
　　“是的。”魔尼卡转头看见了刚才机舱里穿着军服的女人。
　　“你好！我叫安妮，军事上校。”她指了指胸前的奖牌。
　　“是的，你好！”魔尼卡并不想搭理她，因为通常上这些人都是有目的的接近你。
　　“不准备自我介绍吗？看上去你并不太喜欢和我交谈。”她是一个精明的女人，脱掉制服应该是个完美的情人。
　　“既然你都看出来了，我就不用再说了。”
　　“那么好吧，或许是你今天的情绪不太好。不过，以后一定还会有机会见面的。”她得意的笑了笑，嘴角扬起时有一轮浅浅的酒窝。
　　现在，魔尼卡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只想着快点儿见到艾伦丝，或许艾伦丝已经在那里等了，他又想。由于刚才的事故，现在对飞机敏感了许多，坐在位置上不太轻松，于是就闭上眼睛等待。机舱里偶尔也会有人发出僵硬的笑声，这种感觉实在有点糟糕，魔尼卡觉得。
　　终于，这一次飞机是完全安全的降落到目的地，直到下了飞机的那一刻，所有紧绷的神经才慢慢松开。现在那倒霉透顶的事儿才完全结束，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那件事情上了，已经把它抛到九霄云外。不过几个月没见，这里的布置已经有些改变，魔尼卡谢绝了机场提供的特别服务。站在楼上看着大厅涌来涌去的人流，心里想着艾伦丝会在出口处等她，可是他忘记告诉她几点到，这是最糟糕的。魔尼卡开始对自己感的处世能力到失望，手机里的电池也已经消耗待尽。
　　刚走出出口处，就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魔尼卡，魔尼卡，亲爱的！”艾伦丝站在人群里的某个角落，魔尼卡揉揉眼睛，看见了她在向自己不停的招手。
　　“艾伦丝！真的是你吗？我…”魔尼卡飞速的跑向艾伦丝的方向，然后拥抱她并亲吻她的脸颊，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此时此刻的心情，是愉快是幸福的。
　　过了一分种，又过了一分钟…似乎周围的一切的东西都不存在，时间只是属于他们的。
　　“哦天！那是什么味道？”突然，艾伦丝推了推魔尼卡，然后扭过头，大口大口吸气。
　　“什么？有异味？”魔尼卡用自己的鼻子嗅着上身，半天都没闻出什么“，没有吧？”
　　艾伦丝指了指他手里提着的袋子，魔尼卡松开了搂着腰的那只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将果壳袋和手绢往行李带里一塞。
　　很快，大厅里已没有了他们的身影，艾伦丝的车内则充满了他们恋爱的的气息。刚开始，一切都很安静，只能听到见汽油汽车偶尔发出的摩擦声和魔尼卡的呼吸声，望着艾伦丝久别的面孔视觉上多了那么些陌生。这一次见面，魔尼卡看的出艾伦丝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或许是身上的韵味儿将稚气给掩盖了，已经不像上次见面时她还带点羞涩。无论是气质还是面孔也都成熟了许多，不过笑脸依旧是甜美的。
　　“感谢上帝！亲爱的。”艾伦丝在听魔尼卡讲述着在飞机上的经历时，心脏不停的在加速，紧紧楼住他的脖子生怕会突然失去他。
　　“我们能再也不分开吗？”艾伦丝深情的望着魔尼卡。夜里，难以抵挡的诱惑一直在周围游荡。
　　“是的！我也希望如此，不过要等我完了手头的案子。还有我们得先见一下你现在的继父。”魔尼卡温柔的抚摸着她的泛红的卷发。
　　“你的答案现在开始生效吗？”艾伦丝亲着魔尼卡的脸颊挑逗道。
　　“当然是的。”依偎在魔尼卡的怀里的艾伦丝感觉很幸福，爱情偶尔会让人感觉到永恒的味道。
　　待到艾伦丝入眠时，魔尼卡小心翼翼的抽出身体，他记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他起身下床，走到客厅抓起行李包走进洗手间。拼命的翻动着行李包，寻找那张沾了牛奶的红色手绢，他可不想等到它发臭发霉再洗。手绢跟果壳的垃圾袋混合在了一起，比原来更脏了一些，魔尼卡将它浸泡在了水里，浑浊的水很快就覆盖了手绢。回到房间，看着熟睡的艾伦丝，他嘴角扬起一撕幸福的笑意，然后就走出了房间，他不愿扰乱她甜美的梦乡。
　　这夜，魔尼卡以为自己可以睡的很香，然后做个美好的梦…
　　突然，窗外传来一声撕肺的尖笑声，半睡状态的魔尼卡揉揉眯着的眼睛，他要起身走向窗口，寻找声音的来源，心底里准备大骂那个扰乱他睡觉的人。他起身看看右边，可是漆黑的夜里让他无分辨那是否是声源的源头。他想伸手去开灯，摸了半天才摸到开关，可是灯也不听使唤，只好摸着黑到窗口。他低头看见了靠着地面上有一些小红点一闪一闪，他以为那是荧光类的东西，然后好玩的踩过去…质感是软软的…
　　“讥……”极端的尖叫声传进耳朵一直震到耳膜，一阵刺痛感。那像是…动物的叫声。魔尼卡迅速抽回了脚，发现刚才那处红点已经消失了，可是周边的红点却越来越多，天花板和墙上都布满了。屋子好象是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一双双像是眼睛，在那里不停的眨着。突然，魔尼卡感到一阵剧痛，像是冰锥从脚低心直冲心脏，脚步变的重如千金。窗外的尖笑声也越来越极端，好像要刺穿身体的每个部位，心脏像是被刺透了，痛不欲声。他看着那个唯一泛着白光的窗口，努力的往那里靠近。不知是眼花还是怎么，总觉得前方好远路好长，像是永远到达不了的地方。不知走了多久，迈了多少步，当魔尼卡再次抬头看时，他愣住了，自己居然在无意识中已经站在了窗口这个位置，他又发现这扇窗根本没有窗架，是空的。正在这个时候，魔尼卡又一次被刺耳的尖叫声惊的全身收搐。他慢慢地把头探出窗外。此时，血腥味已经弥漫了屋子和每一个角落，鲜红的液体覆盖着魔尼卡每一块暴露的皮肤…
　　突然，一个披着黑袍的身影出现在暗红的灯光下，黑袍也被衬托的微微泛着红。黑袍的帽子慢慢的滑落下来，松乱的黑发突然被一阵冷风吹起，垂发下的半张面孔只露着惨白的脸和映着血的眼珠…那人用他那，无肉无色似乎只有五指骨头的手向魔尼卡招手。风越吹越大，时而吹起黑袍子，窗户也开始抖动。顿时，恐惧充满了整个屋子，魔尼卡如同行尸走肉般疯狂的叫喊，他要发泄他内心的恐惧，可是…这着了邪的屋子只有寂静在彷徨。突然，他朝艾伦丝的房间冲去，他的理智告诉他,先要叫醒艾伦丝然后逃离这个鬼地方。他开始努力寻找，几乎要找遍了每个角落，却始终没有闻到任何她的气息。周围没有任何标志性的东西，就连…门也都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唯一的出口只剩下那扇窗户，可是现在…魔尼卡满脑子里都是刚才那恐怖的画面，又怎么敢相信怎么敢再去面对？突然，身体软了下来依着屋角颤抖着，冷汗湿透了全身。他开始压抑着心理的恐惧，鼓励自己，告诉自己必须去面对眼前的一切，否则没有任何出路。就这样，等到心神镇定了一些时，他使起一股劲站了起来，要走就要挺着胸向前进，他拍拍自己的胸口，朝着那个‘深渊’走去…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刚才的尖叫声突然消失了，魔尼卡波动的情绪也慢慢稳定下来。他试着探出头去看。这一次，他看见的是穿着睡衣袍的女人，帽子边留有一丝红色的长发，即使只是背对着自己，他也能认出那就是艾伦丝，因为艾伦丝今天睡觉时就是穿着这套睡衣，他肯定极了。魔尼卡激动的扬起嘴角的一丝笑，吞吐的叫到：“艾…艾伦丝。”终于能感觉到一丝人的气息，刚才的极度恐慌也开始一点一点淡去了一些。她转过身抬头望向魔尼卡，魔尼卡本以为她会对自己笑或者叫自己的名字，却没有回应。艳红的身后是漆黑一片，不知什么时候那个黑袍的身影又出现了，站在艾伦丝身旁。魔尼卡瞬间消失了才来的喜悦，转眼又陷入了刚才的恐慌和不安，他努力叫喊着艾伦丝，可是…当他失望的低头时，黑影浮现过他的眼角。他猛的抬头一看…那是两颗尖锐的虎牙，鲜血渗透到嘴角，面无表情苍白的一张脸。他的轮廓像极了人类可是…他不是，或者可以称为类人。那张脸开始疯狂的笑，张大了嘴巴，暴露出了畸形的器官，虎牙与牙肉之间还淌有鲜浓的血。他直视魔尼卡的眼神，那吃人的眼神和吃人的模样使魔尼卡全身的汗毛在刹那间竖起…
　　清晨，当魔尼卡从梦里惊醒时，才发现那是梦。湿透的衣服已经被吹风干了，偶尔还能闻到汗臭味。艾伦丝穿着白色蕾丝裙站在窗户边，微风使她的裙掰轻快的飞舞着，她回过头，看见魔尼卡醒了便欢喜的走过来。
　　“亲爱的，你睡醒了吗？你看上去不太好，我想说。”艾伦丝露出担忧的眼神。
　　“是的，我的感觉不太好。昨晚好象做梦了，一个噩梦。”魔尼卡丧气的说。
　　“真的吗？你看上去有些疲惫，先去冲个澡换身衣服出来吃点早餐怎么样？”
　　“好”魔尼卡闻了闻袖子说“，这实在不太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