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女王—艾伦丝》葛香儿

19、出现 奥德挽

　　奥德挽着艾伦丝的手时不知从哪儿涌上一阵热血冲上心头，他突然觉得自己才是称职的父亲，他深爱着艾伦丝，甚至把对维利亚的爱都统统献给了她，他偶尔甚至认为自己就是她的亲生父亲。从小看着艾伦丝长大他也觉得自己应该满足了，比起兄弟麦克丹他只输给了他英俊潇洒的外貌而已，现在他才是真正的大赢家。但是，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看着艾伦丝现在挂在脸上的满是幸福，他觉得自己也要做些什么，又觉得自己可以为她牺牲很多东西，也包括自己的生命。
　　他们跨出大厅的门，一眼望去尽是人海，女士的礼服上反射的耀光为整个场面增贴了不少色彩。
　　“艾伦丝小姐出来了。”众人都喊了出来，带着惊喜的表情。“实在是太美丽了…”这个声音在杂乱的混合声中还是能清晰入耳的。
　　“真的是太美了…”艾伦丝已经换下白色的晚礼服换上了黑色的拖尾式晚礼服，跟刚才的相比淡化了纯洁的味道，更多的是性感曲线和高贵的迷人气质。
　　“艾…艾伦丝…这是刚才…在台上的那个人吗？”德奥埃简直就不敢相信站在眼前的是活脱脱的佳人，她简直就是像是雕刻出来的完美女神。
　　“对…”魔尼卡回答道，他早就熟悉了这个身影。
　　大家开始从赞叹转为议论纷纷，所有人都在自叹，世界上竟有如此完美的人儿，偶尔又觉得是自己看花了眼，晃了晃脑袋又张大眼睛注视再仔细地看上一眼。山亚的夫人见大家的目光都朝着艾伦丝不移，脸顿时沉了，她生气的抬起脚用力踩在山亚局长的脚背上，随后传来的当然就是一阵惨叫声，可是很快又消去了众人的注意。山亚局长拐着脚走出了人群，独自蹲在草坪上轻柔刚才被踩的地方，好象有点浮肿，他心理很不是滋味儿。待了一会儿后，他抬头准备起身，突然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眼前划过，随后是一阵…淡淡的芳香，让人有一种云里飘雾的沉醉感，他不由自主的站起来想要去捕捉那个身影，但巡视周围好几圈也没发现那个踪影，心意朦胧。
　　“局长先生，您一个人在这儿做什么？”突然，耳旁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噢，魔尼卡你来的正好，我刚才好象看见一个熟人了，可她有突然不见了…”山亚又朝周围瞄了几眼。
　　“熟人？这里今天那么多客人，肯定会有您认识的，不是吗？”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山亚皱了皱眉头“，好了，不说这个，你跟这家院子的主人什么关系？还有，德奥埃你这个小子，你们两个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山亚其实是担心他们处理事物不当，惹来麻烦。
　　“局长，您怎么可以这么说，我们两个可是有正式的请贴的，您刚才那句话真的很伤人…”德奥埃委屈的说到，“还有，我们可是跟艾…”话没说完，魔尼卡声音就把他打住了。
　　“其实是我的朋友跟艾伦丝小姐有点儿交情，所以我们就被一起邀请过来了。局长先生，这里人多，您得注意点儿，我刚才看见局长夫人跟几位英俊的绅士在哪儿有说有笑的，您不准备过去吗？”话音没落，山亚已经露出气愤的眼神，他掂起脚朝夫人那边儿望去，然后说：“你们今晚别给我惹事儿，好好吃你们的蛋糕…”就冲冲的跑向刚才注视的那个地方。
　　“你干吗不让我说完呢，好让我灭灭他的势气…如果换做别人，谁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跟艾伦丝小姐有特别的关系？你还不让我讲，我真的搞不懂你在想什么…”德奥埃提魔尼卡不平。
　　“别说这事儿，我告诉过你的。我们现在走吧，去一个地方。”魔尼卡严肃的表情让德奥埃放弃了‘长篇大论’，他们得去一个地方。
　　现在，奥德先生挽着艾伦的手向着人群徐徐走去时，他的心里有那么点儿幸福感。艾伦丝开始在人群中张望，寻找那个身影，奥得则轻声低语的提醒她这是不雅的行为，要求她马上停止，他会帮她找到那个她和他都想见的人。奥德停住脚步，站在了人群中间，：“谢谢各位来宾的支持和关心，我替艾伦丝谢过大家，现在…我们跟艾伦丝小姐一起分享生日蛋糕…”一个十层式的奶油玫瑰蛋糕被推到人群中，大家又开始议论这样一个蛋糕需要花多少欧元，心里想着这座神秘的城堡里到底藏着多少财富。
　　等主持人演讲完感慨万分的言辞后就正式开始切蛋糕，等完成了一道道规定的程序艾伦丝就匆匆从奥德先生的身旁离开，她矫捷的步子穿梭在人群中，每到一处都会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尽管她已经习惯了这样被注视，但是现在她有点儿不自在，好象她的每一个行为举止都受到了监视。
　　突然，有一个穿黑色衣袍的人出现在眼前，挡住了艾伦丝的视线。那黑衣人开口说道：“艾伦丝小姐，维利亚夫人想见您。”
　　艾伦丝没有马上反应过来，她愣了好久说：“你…你能再说一次吗？我刚才没听清楚。”奥德先生也已经注意到这边来了，他对‘维利亚’三个次极其敏感，还有那个黑袍的身影。
　　“维利亚夫人想见您。”
　　“我没听错吗？你是在说我的母亲想见我？”这来的实在有些快，她觉得自己简直在做梦。
　　“是的，您愿意跟我去见她吗？”
　　“当然，我当然非常愿意跟你去，你知道我一直在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只是…你真的没有骗我吗？”见黑衣人肯定的点点头，艾伦丝就立马拖起礼服，快速的跟着黑衣人离开人群，她兴奋的像只欢快的兔子。
　　魔尼卡带着德奥埃从后门进入了那座最中心的阁楼，其实这里一直通向大厅，只是从前门进入好象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魔尼卡在来之前已经告诉过德奥埃这见事情，所以他并没有像平时那样懒散，而是一脸正经的跟着魔尼卡，做一些有用的事情。而魔尼卡刚才在人群中来回穿梭了好几趟都没有见到维利亚的身影，所以他猜想她并不在室外，而是在阁楼里的某个房间，突然，他们听到有声音从对面的楼梯口传来，随处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
　　“我母亲过的好吗？”艾伦丝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
　　“是的，夫人过的非常好。”
　　“她也非常想念我是吗？”
　　“是的，夫人经常提到艾伦丝小姐的名字。”
　　“那我…跟她长的像吗？”
　　“当然，等会儿您见到她后您就什么都知道了。”黑衣人说，他始终没有笑一笑，尽管艾伦丝现在像一个天真的小女孩。
　　“您请进…”脚步突然卡在了一扇石制门前，这个房间已经封锁了很久。艾伦丝犹豫的看了看黑衣人，可他的眼睛好象是死的。
　　“维利亚夫人等了您好久，您不准备进去吗？”艾伦丝还是觉得好紧张，她想等情绪平静一些的时候再进去，可是好象心脏跳的越来越剧烈了。过了几秒，她伸手握住门柄，按了下去，门被打开了。艾伦丝邺邺兢兢的向前挪了一步，屋子里很暗，只有微弱的橘黄色的烛光矜持，只是很平静，没有一点儿要熄灭的动静。她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的那个女人的背影，然后看见的是侧面，脸的弧度清晰可见。
　　“妈妈…？”艾伦丝小声的叫到。
　　“亲爱的，你是艾伦丝？”那身影突然回头，那张亲切的脸让艾伦丝没有任何陌生感。
　　“是的，妈妈？我还记得您的脸，您现在还是这么美丽…我简直不敢相信…”艾伦丝看着眼见的维利亚，突然有点儿茫然。
　　“你过的好吗？孩子…”维利亚比画中的人还要美，她的肌肤没有任何被时间摧残过的痕迹，依旧光滑鲜嫩，雪白水亮。口红如朱丹。
　　“维…利…亚…”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那是奥德叔叔的声音，他几乎没有这样说过话，艾伦丝被吓了一跳。奥德冲进来，一把拉走艾伦丝，像是怕被夺走似的，而维利亚见到奥德的时候，脸上也拂过一丝惊讶。
　　“奥德…”维利亚有点儿颤抖着嗓子。
　　“艾伦丝…你去院子里招呼客人，我跟你母亲有些事情要说。”奥德面无表情。
　　“叔叔…”艾伦丝不想退让，她还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对维利亚说。
　　“出去…你还有一场服装秀表演，等你表演完了再过来…。”奥德极少这样冷冷的发火。
　　“艾伦丝…听你奥德叔叔的话…先表演完再过来。”维利亚的声音依旧甜美如昔日。
　　艾伦丝依依不舍的关上了门，她想就这样站在门外…可是黑衣人摇了摇头，说要带她下去。现在，德奥埃已经和魔尼卡分散了，他来到阁楼比较上层的地方，魔尼卡跟他商量好了要找到维利亚在的地方，因为他刚才听到黑衣人跟艾伦丝在院子里的谈话了，维利亚已经来到了这里。他边走边观察，发现走过的每处的房间的大门都非常相似，还有一样的过道，如果不注意点或许会走迷路，那将会带来不堪的后果，想到这儿，德奥埃更加提高警惕。突然，前面传来了佣人们的对话声，德奥埃随手开了一扇门，躲进了屋子里。这屋子里乌黑一片，连手指都见不到，德奥埃不敢移动脚步，生怕出什么意外，可是厚重的门好象把里外声音都隔绝了，他听不到外面的任何声音。他想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模样，伸手摸了摸墙，他感觉的到那是石头散发出的冰凉，这里是石头砌成的屋子。突然，耳边传来了一阵拉门的声音，德奥埃以为是自己被发现了，顿时慌了腿往后退了几步，坐在了地上。可是，他张大着眼，始终没见到有人推进门。又过了几秒，空荡的屋子里发出了一些混杂的声音，好象是回音跟叠音混在了一起，听不清楚到底讲什么。德奥埃摸了摸地面，然后又摸着地面到了墙上，他觉得这屋子还是安全的。他想听清楚那声音，试着将耳朵贴在了墙壁上，声音顿时变的清晰分明。
　　“女王陛下说过现在还不是时机。”
　　“但是，弗吉思…我很难受，我感觉有上千只虫子在我骨头钻…”这个声音有点颤抖，或许真的是很痛苦。
　　“我们才刚刚复活，绝对不可以马上被发现，否则我们的族人会杀死我们的。”听到这里，德奥埃就糊涂了，他觉得只有电视剧里才有这样的台词。
　　“我要向女王陛下请示…”
　　“不可以，她正在跟奥德伯爵谈话…商量艾伦丝小姐的事情…”
　　“对，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突然，声音消失了，奥德埃顿时屏住了呼吸，他的额头开始冒出一点点小水珠。
　　过了许久，德奥埃都不敢动一下身体，一直保持一个姿势，心里更不用说有多害怕了。可是，这样下去不行，没等敌人来自己就已经垮了，他鼓起一口气，想让自己心理放松点。再说，一直呆在这个屋子里也不是办法，总是要出去的。他轻轻拉开了一点门，透过那一丝间隙看外面。让他糊涂的是，外面跟屋子一样也是乌黑一片，只是好象远处有烛光衍射到这里。他思量了一下，大家应该都去看艾伦丝小姐的时装秀了，所以应该算是安全了。他又把门拉大了一些足够自己的头探出去，然后朝四周望了望，果真已经没有人影也没有任何声音。
　　此时，魔尼卡在躲奥德先生书房的某个角落里，因为刚才在翻找一些资料时，突然听到了奥德先生和维利亚的吵架声，来不急走便只好找个地方藏了起来。他听的出，维利亚在责备奥德先生，而奥德先生一直坚持自己的观点。
　　“我必须带走她。”维利亚再次吼到。
　　“不可以，你绝对不可以把她从我这里带走，她是我的孩子。”
　　“不…奥德，她不是你的孩子，而你是哥哥麦克丹的孩子…”维利亚张着若大的眼睛，确实有点让人惊吓。
　　“自从麦克丹死去的那刻起，她就是我的孩子，维利亚…你不应该是这样的人，在我眼里你很善良，虽然你在十年前把我的哥哥麦克丹给‘处死’。”奥德说着说着突然底下了头，明知自己心里一直还是深爱着维利亚，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确实是有心无力。果真，麦克丹·西比利亚·尼尔是被他的没过门的妻子杀害的，可是他们所说的‘处死’又是什么？，魔尼卡有点听不明白了。
　　“你太傻了，奥德。你不应该爱上我…”她抖动着火红的双唇，比起画中的她更美。魔尼卡有点儿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到的维利亚简直就跟艾伦丝一样，雪白的肌肤，脸部清晰的线条和完美的轮廓，因为化着浓妆，所以看起来比艾伦丝更加有诱惑力。
　　“不，你不懂。我现在很爱艾伦丝…”奥德有些沮丧。
　　“你后悔让我吸你的血了吗？”维利亚炯炯有神的眼睛停留在了奥德的脸上，然后张开了那张长有长齿的嘴，吼叫了一声。魔尼卡看到这里顿时愣住了，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困难了。
　　“不后悔。”奥德先生也张开了那张长了长齿的嘴，咬在了维利亚的双唇上，他的眼里多了那么一丝泪水。他想更进一步占有维利亚，却被推开了。
　　“别这样，奥德。”维利亚转过身“，现在我们族人才刚开始复苏，我希望能够帮助我。”她又楚楚可怜的望着奥德先生。
　　“不，这绝对不可能，你们这些吃人的魔鬼，我不会，不会再帮你们…”说着说着，奥德脸上一脸无奈，看的出他在后悔，后悔一些做错了的事。
　　“魔鬼？你是说我是魔鬼？你以为我喜欢过这永无天日的日子吗？你还记得十年前我们被赶尽杀绝的时候吗？当时又有谁可怜我们？我们也只不过想要生存着，像他们一样正常的生存下去，这样也算过分？”维利亚讲着就沙哑了喉咙，无辜的样子让奥德不忍心看下去。
　　“好了，你别讲了，你别再讲了。你们的生存要换来多少正常人的性命你们知道吗？”奥德突然反驳到。魔尼卡现在才发现，原来奥德先生是如此的善良。
　　“那么…让这里都变成我们的族人，这样不就好了吗？”维利亚露出了那张狡猾的笑脸，让魔尼卡顿时毛孔悚然。
　　“你…维利亚，你实在是…太狠毒了，你这样…”奥德猛的转过头来“，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就算是当年的你，你也不是这样子…”眼睛里突然渗透出鲜血，染红了眼白。
　　“既然你不肯帮我，那就不要再说了，我要带走艾伦丝，我会让她继承我的王位…”说到这，奥德突然变了，皮肤开始发红，筋也开始胀开，一条条清晰可见。他原本弯曲的身子也开始舒展开来，肌肉也浮现在了皮层里。
　　“不可以…绝对不可…维利亚。”他吼叫道，震动了整个屋子。
　　“奥德…”维利亚也开始发生了一些变化，她的眼珠由琥珀色变成了暗红色。
　　“无论今天你要对我做什么，我是绝对不会让你把艾伦丝带走的。”突然，传来了敲门声，是黑衣人通告艾伦丝小姐正朝这边过来。魔尼卡也松了一口气，但是直到现在他都一直非常小心自己现在的每一个举动，现在不是拍美国片。
　　没过多久，他们都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一切一如既往的平静，好象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维利亚坐到了沙发上，奥德为她煮起了咖啡，香味开始飘到屋子的每个角落，魔尼卡也闻出了那是法国咖啡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