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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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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九漓帝大寿的这一天,君和隐早早地就跟着临渊进了宫,虽然是做侍从打扮,但是一些知晓他的人对他还是很是恭敬的,这不得不让他感叹,这些时日混的着实不错,没白费了力气。
因为身子本来就弱,又有不少事务要跑来跑去,所以这几天消瘦得厉害,比刚回来那会儿气色要差的很多。救阮泠依是一件苦累的事,耗费了他不少的精力,中途还要思考如何为临渊温养身体,简直身累心累。
坐在马车上君和隐有些昏昏欲睡,临渊在一旁看着他,倒是有些担忧的样子。给他拢了拢身上的毯子,开口说道:“先生没事吧?”
君和隐微微睁开眸子,懒懒地瞥了临渊一眼,“死一一不了,天禅暮不来我会坚持下去的,怎么忍心看你被欺负。”他觉得他简直是圣一一父一一病一一犯,不就为了一个与他毫不相关的人吗,连一一命也无所谓,其实说到底是他对生一一命的漠一一视,所以对自己不再加之珍惜,心一一理原因,能怪得了谁。
“你……”临渊有些欲言又止,他着实被君和隐感动到了,何德何能能得这么一个厉害人的真心相待,“我会好好配合治疗,不会拖累于你,还有天哥哥。”
君和隐轻轻一笑,老怀安慰。临渊这小子倒是有自知之明,果真没看错人,如果遇到的人都跟临渊一般,那不知要省心多少。
“行了,要煽情一会煽去,先让我睡会觉,这几天身体虚,记得把你的补品都分我一些。”说些君和隐就又睡了过去,即使马车晃晃悠悠,也丝毫不影响。
“……好。”
不到一刻钟马车就到了皇宫,临渊摇醒了君和隐,两人下了车,径自往一处偏僻的方向走去。因为离开宴还有些时候,临渊打算带君和隐去他以前的行宫休息一番,然后再前去设宴的大殿。
“呦呵,你以前就住这里?”君和隐上下打量着这有些老旧的屋子,心里止不住叹息,怕是九漓皇宫里经费短缺,拿不出银子修修门窗,好在院子里没有杂草,还像个人住的地方。
临渊有些羞赫,轻咳一声将君和隐引进去,“好几年不来了,也是宫里的奴才尽心,这里才没荒废掉。父皇忽视我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好在自个宫里的奴才还顶些用处,没有踩高捧低。”
“你运气真好。”君和隐意味深长地看了临渊一眼,“要是我,肯定欺负你,不欺白不欺。”临渊满头黑线,什么时候夏先生这么狠毒了,小心脏有点受不了。
君和隐看到临渊过的不怎么好的处境,突然想起了君和尘和原身,这两小子一个从小不受先帝待见,一个被先帝藏起来却是别人家的孩子,都没得到皇室宗亲该享受的待遇,可怜啊可怜。原身倒是好一些,至少之前还有先帝疼爱,之后死了还有他接着过他的人生,君和尘这小子可是差点就被炮灰掉了。以前被君寻追杀,现在还要忍辱负重待在君寻旁边伺机夺权,难呀难呀。好在他的未来一片光明,统一天下算是他的重酬了,也不枉苦难一场。
君和隐进了屋子倒是没有休息的欲望了,看着一旁的几个大书架,不由自主就抽出一本文集看了起来。临渊也不管他,而是跟他说了一声,然后去找奴才弄点吃的去了。宴会这种东西,去充个数就行,谁还给你吃吃喝喝的时间,小心着不被卷入你争我斗暗潮汹涌就算是一件好事了。
君和隐对拿在手中的诗集爱不释手,不为别的,主要是这小字儿写的太漂亮了,该柔柔,该刚刚,反正就是好好看!他嘴角露出一抹笑,眼中都是欣赏,临渊拿着吃食进来的时候还小小惊艳了一把。
“先生这么喜欢这诗集?若是喜欢,拿去便是。”临渊将食盒安放在桌上,“先吃点东西吧,这宴会可捞不到太多好处。”
君和隐转过身来,走到临渊身边,“你可知这下这本诗集的是哪位?这字真是漂亮。”他知道古人的诗集大都是手写抄录的,尤其是这种一看就珍贵的。
临渊看了一眼,笑的有些腼腆,给他那苍白病弱的脸增添了不一样的生气,“我写的,当时还在宫中的时候,闲着没事自个抄的,若是先生不嫌弃,尽管拿走便是。”
“……”君和隐有些吃惊,不过临渊这么端正的人,有一手这样的好字,挺名副其实的啊,他虽然也能写上几个,但是风骨与临渊的比起来,差远了。“既然七皇子诚心送我,那我收着便是,等我离开九漓的时候,顺便给我写一幅字画,或许以后走投无路还可以卖了找找活路。”
“……额,也不是不可。”临渊有些黑线,接着赶忙招呼君和隐吃东西。
休息了些许时候,临渊带着君和隐穿过御花园来到了设宴的地方,玉泉殿。一般皇家的大型宫宴都会在这里举行,地理位置好,还很清静,性价比很高。
“七皇子,说实话我有点紧张。”君和隐边欣赏着傍晚时分的御花园,边随意说道。这园子里的花朵真是漂亮,晚间的余晖撒在花瓣上,和着晚露,闪着浅浅的金光,不愧是皇家的花园,争奇斗艳,千姿百态。
临渊轻轻叹息一声,“……可是先生状态还不错啊。”反正他是那么认为的。
“……”君和隐拢了拢袖子,目光看朝前面,似是有些伤感,“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
两人闲谈着便到了玉泉殿,他们到时,已经有不少官员皇子在宴席上等待着,他们去的不算早却也不算迟。
因为临渊平时低调惯了,所以到的时候没引起多少人的关注,众人大多是看上一眼,然后又接着闲聊自己的事情了。
君和隐用目光暗暗扫过宴会中的众人,然后跟着临渊去到了他的位子那里,在他的旁边跪坐下来,等着开席的时候给他布菜。他面色依旧温和儒雅,不过心里却嗤笑开了,这就是朝廷众人的嘴角,面上热情,实际是否冷漠心里难道没有点13数吗?
临渊面色依旧平稳,这种宴会他已经麻木了,别人是个什么状态完全与他无关,若是引得他关心,非得加重病情不可。君和隐看着依旧老神在在的临渊,倒是松了一口气,这人也是淡定。
没落座一会儿,宴席上的众人便沸腾起来,与临渊进来之时场景相差甚大,来人正是颇为受宠的四皇子临沄。他面色沉静,神色内敛,但是还是掩盖不住那眉间的倨傲。
君和隐悄悄打量着这位四皇子,看来是个被宠坏的娃娃,这样子的皇子,哪有什么能力担当下一任九漓继承人。
难不成这九漓帝用了一个障眼法,把所有人的敌意都转接到四皇子身上,然后想扶持谁上位?或者又可以说成引起九漓的皇位之争,坐等最后的大boss?这么想想,这种可能性很大。
君和隐不由暗暗佩服,这九漓帝方正冷漠,可以任由自己的孩子你争我夺,从大皇子临溱和三皇子临沐的敌对上来说,就可窥见一斑。
君和隐微微凑近临渊,“这四皇子很厉害嘛,你不跟他学学?”
临渊依旧是那副病美人的样子,微微眯起眼睛,说道:“四皇兄可是有不少人羡慕嫉妒的,从小被父皇呵护着长大,母家势力一般,却被父皇护着。”
“是吗?”君和隐轻轻反问,嘴角依旧是温和的笑,有些人看的可不能是表面。
“先生怎么这么问?”临渊有些疑惑,忽而又反应过来,“的确,这些年我们大都觉得理所当然,倒是被一些事情给蒙蔽了。”临渊苦笑,继而无奈地摇了摇头,顺便看了四皇子临沄一眼。
君和隐没有说话,有些事情开个头就行,不必深究,把自己也绕进去。
君和隐既然是作为临渊侍从来的,就不能太过高调,他把脸上的伤痕遮掩住,穿了一身奴才的服装。身上的气势收了点,倒真像那么回事,不认识他的人倒真觉得他就是个下人。
临溱和临沐是一起进殿的,他们的到来倒是引起了不小的骚动,谁都知道这大皇子和三皇子不和,这些年来一只敌对着,如今一起和和气气地迈进权力中心,想想还是让人吃惊的。
两人倒不理会群臣的窃窃私语,双双暗自朝君和隐和临渊那边看了一眼,便去了位子上坐下。
君和隐隐晦地盯着那两人看着,嘴角笑意似有似无,这皇室众皇子就像现代的娱乐明星,谁跟谁关系如何,都能让大家“茶余饭后”作为谈资一番。其实他也想八卦一番,这两人自从那次出了七皇子府后,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也给他娱乐娱乐。
正当君和隐想入非非的时候,又一个人的到来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就是常年在外游历的五皇子临浠,君和隐在肃宁遇到的那个贵人浠……
君和隐面色有些古怪,没想到之前遇到的深藏不漏的救命恩人,竟然是九漓的五皇子,那么给九漓帝带来救命药的就是这厮,同时也是萧茗池抢了他的纤莲草做人情的对象!?
“先生,你没事吧?”临渊见君和隐气场有些问题连忙问道。
“无碍。”君和隐笑笑,就是遇到个熟人而已,“你对你这五皇兄有个什么样的评价?”兴许能从临渊这里问道点不一样的东西,这个人这么能隐藏,说不定会给人惊喜呢。
“五皇兄?”临渊看了落座了的临浠一眼,笑的有些无奈,“他啊,挺好的,就是常年不在宫中,连面都见不上几面。五皇兄以前很照顾我的,自从离开皇宫后就出门游历去了,目的也明了,怕扯上皇室争斗。皇室的那些兄弟跟他关系也好,他哪一边也不得罪,人际关系处理的游刃有余,要是我有这能力,也不用如此憋屈去依附谁了。”
君和隐听着临渊的说法,敢情这临浠是个中央空调,对谁都一个样啊。初见他的时候也是温文尔雅,还以为他是装的呢。不过这种事也说不定,他这么想明哲保身,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临浠正在跟临溱他们打招呼,忽而望向君和隐这边,礼貌而又亲切地朝临渊笑笑,在看到君和隐时忽然皱起了眉,露出些惊疑不定的神情,不过很快消逝掉,君和隐看过去与他的视线对上,还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
君和隐有礼地笑笑,算是跟他打招呼。忽然想起之前见到临浠时,他是易了容的,难不成这样也被他给认出来了!?好歹也是在熟人君寻面前溜过的手艺,不可能这么简单就被识破。
也许是他的易容术不太过关,但是见过他的人都不好意思跟他说,嗨兄弟,你的易容术掉马甲了,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是怎么可能!
算了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好怕的,他背后有强大的君和尘呢,大不了混不了带着临渊远走高飞呗,当然是飞去君和尘那里。
也不知道君和尘进攻陈川到什么地步了的,有些事情他还需要去做,错过了就不好了。
“七皇子,你已经很优秀了,倒是不必羡慕其他人。”君和隐说的确实是大实话,毕竟这么个病弱皇子坚持到现在,也是一部励志大戏了。
“多谢先生。”临渊颇为感激地笑笑,能得到认可倒是挺让人开心的。
没交谈一会大boss九漓帝也来了,跟在他后边的有临溱的母后皇后娘娘,还有临溱的母妃芩贵妃。
皇后娘娘一脸淡然,虽然身着华服,头戴凤冠,却是给人淡然出世的味道,也许是与她常年礼佛有关。君和隐对这个女人倒是颇为赞赏,或许临溱就是随了她的样子,无形中就看得见大度与宽容,对不在乎的事情也不多费心思。
芩贵妃倒是显得雍容华贵,无形中透着点霸气,与端庄内敛的皇后相比,更加吸引人。如果说皇后娘娘是那淡然的白菊,那么贵妃娘娘就是那嫣红的牡丹。
两位娘娘都保养得当,看着才三十出头,一点也不像有二十多岁儿子的妇人。她们一左一右随在皇帝身后,越发地显得皇帝老态,不像他的结发妻子,倒像是他的女儿。也许是皇帝大病过一场,所以才瞬间衰老了不少,细细地看,也能看出皇帝年轻的时候很帅,从他的后代就看出来了嘛。
“臣等参见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三人才一到场,这玉泉殿就热闹起来了,山呼声响彻整个殿堂。君和隐也跟着行礼,对于这震撼的场面也不得不佩服。
“众卿平身!今日是朕的五十大寿,爱卿们随意便可。”九漓帝虽然笑的亲切,却是分外威严,不敢让人造次,既拉近了与人的距离,又给人一种愿意臣服的感觉,果然这就是帝王,办起事来一套一套的。
众人自是纷纷附和,然后就是祝皇帝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长命百岁的,君和隐默默看着,这些人个个都是戏精,感觉自己快比不上了。
九漓帝吩咐宫人布菜后,君和隐开始担当起了侍从的角色,为临渊夹菜倒酒。幸好之前就吃过东西,不然这种只能看不能吃的场景,别提多心塞了。
正当君和隐为临渊挑鱼刺的时候,一道不容忽视的视线停在了他这里,他犹豫了片刻回望过去,正好对上了九漓帝的眸子。
君和隐只想呵呵两声,我就给你儿子夹个菜,有什么好看的。九漓帝的目光倒是没有多大的敌意,更多的是打量。君和隐倒不觉得自己的身份会瞒的老老实实的,毕竟能引起他的几个儿子争相抢夺的人物,不关注一下也说不过去是吧。
待得九漓帝收回视线,君和隐才又继续挑鱼刺,刚才他那意味深长的目光,让他有些不自在啊,难不成九漓帝也对他有所图谋?
这个老家伙可不简单,如果跟他对上,可是有好戏看了。
“你父皇也注意到我了,你说我该怎么办?”君和隐将雪白的鱼肉放入临渊的碗里,声线平静地说道。
临渊使筷子的手一顿,“这不是意料之中的吗?放心吧,我会保护你的。”
君和隐赞同地点了点头,“我这命说实话挺值钱的,你可得给我好好护着,不然有你好看的。”
“……”临渊顿时不知道怎么回复,还是吃东西吧,把嘴塞满了就不用说话了。
宴会歌舞升平,好不热闹,中途时九漓帝给五皇子临浠敬了酒,众人都知道怎么回事,也没引起身波澜,都是临浠该得的,没人会嫉妒。
宴会结束后已经快到半夜了,众位皇子都在宫中歇下,那些大臣倒是要赶路回家。君和隐不得不感叹,这就是身份地位的差距,瞧瞧,多有杀伤力。
因为临渊病弱,倒是没有沾酒,其他的皇子看着就不怎么好了,一起身就东倒西歪,连忙让侍从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