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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40
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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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不日君和尘便率领军队来了闽州与闽州的昭延军队会合,前往亭州的军队没多大的损伤。总体而言,昭延攻下闽州并没有浪费多少兵力,而且闽州是个极佳的地方,向北可以攻占满州,向东可攻占亭州,背后又有昭延作为后盾,总之地理位置超级好。
君寻不日便召了各方将士去开了会议,除了总结此次作战的各方面事情还有商量冬末再次出击的事宜。
众将士高兴地来高兴地去,大家都在期待冬末的出击。拒内线传来的消息,靖岚朝堂有生异变,这不正为他们制造了一个进攻的好时机。
开完会议后君寻便遣人去唤了君和尘来,此次君和尘所为虽有点幕后的意味,但其功劳却是毋庸置疑。
“寻亲王!”君和尘单膝跪地行礼,经过战争的洗礼他变得更加成熟了些,身上也多了许多血腥味儿。
“起来吧,你倒是没让本王失望。”君寻喝了口茶,用欣赏的眼光上下大量着君和尘。
“王爷缪赞。”君和尘答的不卑不亢,至于心里的不喜早已能够被很好地藏在心中。与虎谋皮,可得善于伪装。
“嗯。”君寻淡淡道,手指轻轻地敲击着一旁的桌子,“如今进入冬季,双方休战,这闲暇时日倒是挺多。”
“亲王有何事请示下!”君和尘自是听得明白君寻的暗示,心里正琢磨着君寻要让他做什么呢。
“你倒是聪明。”君寻露出一个儒雅温和的笑,,似乎心情很好,“你有本事,又做过斥候,本王派你去打探消息最适合不过。我军要减少伤亡,就得多忙活忙活。”
君和尘略微抬起头时恰好看到君寻的笑,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见到了君和隐。
说实话,若是仔细观察,好像君和隐更像君寻一点,但是君寻与先帝也与他和君和隐一般长得相似,倒也没什么。
“属下定会办好这差事。”君和尘倒是不介意君寻派给他这么个任务,与其大冬天的呆在军营里,不如外出去磨砺一番。他自身能力强,但是还是缺乏经验,缺少见识。
“说实话本王看你这番气质倒是有点像本王皇兄,他同样优秀能力卓著,果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
君和尘闻言有些许惊讶,倒是不怕君寻识破他的身份,而是君寻这般怀念的语气。不像敌人,反像故友或是情人。父皇与寻亲王有权力之争众所周知,难不成这里面还有什么内幕不成。
“属下并不及先帝分毫,当年先帝带兵灭了数国的风采着实让属下敬佩。”
“你说的倒是是实话,好了,你下去吧。”
君和尘依言退下,虽然君寻表面没有什么,但是他还是能敏感地察觉到君寻的情绪变化。
带着一丝愤怒一丝哀凄,总之很复杂,说不清道不明。
君和尘退下后君寻发起呆来。
这一生他做错了很多事,对皇兄的误会,对自己还有皇兄子嗣的赶尽杀绝。
这几年来他一直在寻找君和尘,若是那厮有雄心有魄力定能从他的手中夺取皇权,这样子他当是喜闻乐见的。这江山本来就是他的,若是他强势归来,必会是昭延一代优秀的帝王,昭延必定如虎添翼。也不用担心皇兄一手扩展的疆土没有人去延续其繁荣。
至于君和隐,那是他最为愧疚的人,他的亲子,他不仅没有将其抚养成人,还亲手将他杀死。如今他是昭延地位最高的人,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除了悔恨他一无所有。
君寻回过神来,轻轻地叹息一声,丰神俊朗的脸颊又多了几分憔悴。
“寻亲王对你倒是看重。”杨立、成九刚从练兵场回来,看到君和尘便拉着他闲聊起来,三人一起朝着火头营而去。
“没什么。”君和尘表情淡淡,“对了,一会回营帐后我有事与你们说,是寻亲王安排的。”
“好。”杨立虽然职务比君和尘高,但仍会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的脚步。不过君和尘本身也有这个资本,他就像一盏明灯,吸引着看见光明的人靠近。
一场大雪后的夜晚,君和尘、杨立、成九三人伪装好后便出了凉城。三人先去了满州,之后才去援军驻扎的亭州。
靖岚的军士不如昭延的耐寒,此刻军营一片萧索,更兼之失了闽州,士气更是低落。君和尘三人花费了半个月多的时间大体绘了满州的地图,又分析了从何处路线进攻为好,之后又去了亭州。
今年风雪颇大,倒是有几分瑞雪兆丰年的味道,于双方开战也很有利。昭延物资丰厚,于是更是占了利处。
41.
君和隐本欲五日之内到达昭延与靖岚的边界,然后将那里的药草扫荡一番。不成想边界是到了,却因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给弄病倒了。
原本他的病就没有养好过,此刻病倒也情有可原,不过染了风寒却是比现代可怕多了。
“阿嚏!”君和隐揉了揉鼻子,再将身上的棉袄给紧了紧,“不成想我也有如此虚弱的一天。”
“师父,这是林家嫂子给熬的鸡汤,您喝点,呆会儿喝药。”夏玙桑伸手碰了碰君和隐的额头,又碰了碰自己的,“好歹烧退了,昨日可是吓死徒儿了。”
“好了好了,为师这副身子骨为师早就习惯了。”君和隐无奈地笑笑,“这汤倒是不错,替为师谢谢林家嫂子。她一个女人家带着个孩子也不容易,又好心地收留了我们,如今大冬天的,你多递点银钱过去给她。”
“弟子已经给了,不过却是硬塞的。”夏玙桑脸上带着明显的暖意,“弟子一直以为只有师父才是心善的,现在看来这世间好人很多呢。”
“你这孩子!”君和隐脸上都是宠溺,夏玙桑似乎把他想的太好了,看来他还是摆脱不了之前流浪的阴影。
“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突然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了进来,伴随着的还有林家嫂子无奈担忧的声音。
“这孩子出生不久,又受了冻寒,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不!我与媳妇儿好不容易从战乱的地方逃亡至此,媳妇儿生下孩子便去了,我不能再让我的孩子刚出生就夭折了……”男子哽咽的声音越来越大,又似有磕头的声音传过来。
“大兄弟可别这样!”
……
“玙桑,去看看外面发生什么事了,能帮忙的去帮一下。”君和隐揉了揉太阳穴,自从男子带着孩子出现后,他便有一种预感,那孩子恐怕并非普通人。
“是的师父。”夏玙桑走了出去,门外传来了他们的交谈声。
君和隐又想起了那段在祭离殿的日子,在天禅暮送他出来之前他脑中浮现过诸多关于未来的画面,似乎总有一天会变为现实。
那时他还不清楚画面中的年轻帝王是谁,如今想来该是君和尘。而他,是一切发生的诱因。
整个事情发展的如此不可思议,他也有想过如果他避世不出是否可以避免诸多事宜,只可惜如今已无反悔的余地。
他似乎在天道的轨迹中身陷下去,无法避开这些纷争。
外面的对话仍未结束,君和隐也等不了了太多直接从床上爬了起来,拿过一旁的雪裘披上便走了出去。
“师父,你怎么下床了?”夏玙桑才进来便见到这一幕,心里猛地吓了一跳。
“那男子呢?”此时已没有了那男子的声音,君和隐不由疑惑地问道。
“林家嫂子将他带去了正屋烤火,但是那男婴怕是不行了。徒儿看了一眼,那小脸蛋儿都冻青了,呼吸也很微弱。”夏玙桑说着叹息一声,他这几天跟着君和隐多少学了点医术,懂得一点。
“是吗?我亲自去看看吧,希望那孩子无事。”君和隐拢了拢身上的裘衣,在夏玙桑的搀扶下走了出去。
“你便是小哥口中的师父?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那男子见了君和隐便急忙冲到人前,接着直接跪了下去,他那怀里的孩子倒是被呵护的挺好。
“你先起来,让我看看孩子。”君和隐示意夏玙桑将人扶起来,又与林家嫂子还有她的孩子打了个招呼。林家嫂子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君和隐一笑置之,并未多言。
那男子将孩子递给了君和隐,脸上的表情急切担忧。
“不愧是做父亲的人。”君和隐在心里道,然后顺手揭开了襁褓上头挡风的布巾,查看孩子的情况。
那孩子脸颊青紫,紧闭着眼睛,只余微弱的呼吸,君和隐不得不暗道一声这孩子生命力很强。若是普通的婴孩,在这饥寒交迫、天寒地冻的时节早挂了。不是他感性,而是这是事实。
“我有法子救这孩子,你们放心吧。”君和隐温和一笑,之后不顾众人径自离开回了屋子里。夏玙桑急忙跟了上去,到门口时却被君和隐拦在了门外。
君和隐边走边为这孩子输送内力保暖,小家伙的脸色逐渐恢复正常,而君和隐却是满头虚汗,脸色更加苍白。在生病期间这么使用能力,怎找死二字了得。
君和隐将小家伙放在床上,然后再从脖颈上取下自己一直佩戴着的吊坠。这东西可不简单,他有感知这东西蕴含着极大的力量。
那吊坠此刻正散发着莹莹的光芒,君和隐将吊坠放在小家伙的额头上,顿时光芒笼罩住小家伙全身。
待得光芒退散,小家伙的脸色已经是白里透红的了。那睁开了的眼睛有着漆黑如墨的瞳仁,整个眸子清澈透亮无暇。
君和隐将吊坠戴回去,伸手捏了捏小家伙的脸颊,嫩嫩的滑滑的,好可爱。
“天禅暮不就后就会来找你,而我的承诺距离结束似乎又近了些。”君和隐笑的温柔,让苍白的脸孔多了几分灵动。
当男子见到自家孩子模样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其他人也是被震惊的哑口无言。明明上一刻快被阎王带走的孩子,这一刻却是鲜活地笑着看着他们。
“夏先生神医在世,请受小人一拜,小人甘愿为夏先生当牛做马、万死不辞。”
“这个倒是不必。”君和隐急忙扶住男子,嘴角微微裂开,“你只要好好养着他就行了。”
“我的孩子命大,小人定会好好待他!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男子也不在乎其言夸大,脸上带着父母对子女特有的宠溺笑容。
“对了,这孩子唤什么名字?”君和隐知道这么小的孩子定是没被取名的,不过总得有个代号嘛,不然乖别扭的。
“小人还未给孩子起名,这孩子与夏先生有缘,不如夏先生帮忙起一个?”男子一脸感激,期待地望着君和隐。
君和隐只觉得满头黑线,他这算是无事找事吧。这古人起名字颇为讲究,不是吾等随便就能驾驭的。不过试试的话应该还可以吧。
“这孩子确实与我有缘,我也便不推脱了。不如唤冰融,寓意着一切苦难终将被克服。”君和隐说着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觉得自己起名字还是有一手的,夏玙桑这小子的名字不就很不错?
“小人鄙姓曲,以后孩子便唤曲冰融,小人替孩子多谢恩人。”男子一脸激动,眼眶早已湿润,“小人与妻子从逃亡那天起便没这么高兴过,他娘在天有灵也能安息了。”
“曲大哥,不必客气。”君和隐望了那孩子一眼,小家伙似有感应地回望了君和隐一眼,然后朝他咧嘴一笑。
“对了,曲大哥是从那边逃出来的,那边战况很是激烈?”
“其实我们算是被靖岚的那些士兵给逼走的。昭延大军攻城,靖岚军队的将领为了不让我们百姓拖累他们总是将人赶出城去,也不管人死活,城外面又在打仗,我们无处可去,到处不得安宁。”男子越说越悲凄,到了最后却只是重重地叹息一声。
“原来如此。”君和隐若有所思,难怪昭延攻打靖岚各国都不怎么尽全力,原来是早就研究透了靖岚民心,还有各国对昭延攻打靖岚是件理所当然的事的心理。
各国对昭延的野心虽有猜测,不过倒是不怎么敏感,这该不该算昭延表面工作做的太到位,迷惑效果一等一的强?
——
到了亭州后,君和尘三人分了任务各自分散做事去了。
君和尘伪装了一番进了亭州一座小县城里。顺利地混进城里边后直接进了一家普通的客栈,跟店小二交谈了几句后便被引到了一间房内。
屋里早有人在等候,那人见到君和尘的到来神情立刻变得严肃恭敬。
“尘公子。”尹祈准备站起来行礼,却被君和尘阻了。
君和尘走到尹祈的身边坐下,“京都的事进展地如何了?”
“一切都在计划中,待得昭延和靖岚之间的战争结束之后我们便可以行动了。”尹祈动作随意了些,径自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今年风雪颇大,倒是个祥瑞之景,明年肯定能大赚一笔。你若是想好了要做些什么买卖揽钱,尽管说便是。”
君和尘看着尹祈那副笑面虎的脸孔,沉思了一会说道,“你精于商业算计,这个买卖随你定,只不过这次重心得偏向九漓,你自己看着办吧。”
“好。”尹祈爽快地答应,目中精光闪烁。“九漓是几个国家中最难渗透的,如今事宜都准备充分了,倒是有点期待呢。”
尹祈笑的甚是放肆,“对了,此次你急招我过来不会只是说这个吧?”
尹祈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君和尘人远在战场,怎么还有闲心操劳这操劳那的。
君和尘闻言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些许,看得尹祈心里暗暗吃惊。几年来这厮都绷着个脸,谁也没见他笑过,如今这虽不是笑,却也难得了。
“皇兄他……被找到了。”君和尘说着神情晦涩起来,整个人都沉寂了几分,“只不过发生了些让人出乎意料的事。”
尹祈听到这话先是一愣,后又欣喜起来,“你说的都是真的?”
怎么说这都有点难以置信,明明已经消失了的人却真的又出现了。原本他们也放弃了找人,毕竟翻遍了整个天下都没有找到关于君和隐的线索。现在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人还活着比什么都让人高兴。
“嗯,不过多久皇兄便会到靖岚来,这里正值战乱,你回去多派些人来保护他。”
“行!父亲和大哥要是知道了这个定会十分高兴。”尹祈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当年虽然是君和隐掩埋了皇子身份潜在尹家,但是他们之间的交情却不是假的,“三妹”既是他们的主子也是他们的兄弟。
“不过皇兄失了些许记忆,尤其是……关于密谋的,你仅只派人保护他便可,其他的以后再说。”
君和尘想到这里就郁结,君和隐忘记的记忆恰好都是他与他有交集之后的,怎么想怎么让人郁闷。须得想个法子让他记起自己,然后永远不会忘掉!
“怎么回事?”尹祈有点不好受,这种正兴奋的时候突然被泼一盆冷水的滋味不要太爽,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也只有自己能体验。
“具体不清楚,当初皇兄受了重创,想来是后遗症。”君和尘也只能这么解释。
“嗯,如此我会如实转告父亲和大哥的。”
之后君和尘又交代了尹祈一些事情,然后出了客栈继续去完成自己的任务,准备与杨立和成久会合。等到冬至的时候将会有一场大战,他是时候崭露头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