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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一月后朝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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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后
朝堂上
皇帝还未早朝,大殿内已经黑压压一片。
二皇子看看消瘦的三皇子道:“三弟,怎么最近这么消瘦?”还没等三皇子回答,二皇子略带讽刺的语气道:“是不是最近沉湎美色,而透支了身体?皇家猎场,可是一睹了你沉湎的程度啊!”
旁边的寇准插嘴道:“皇子怎可沉湎美色,那可是要误国的!”
三皇子被二皇子抢白,一时嘴拙,竟然不知道如何解释。此时,宦官宣布“皇帝驾到!”才把这个略微尴尬的话题带过去。
寇准略有所思的看看三皇子,身体却应着“皇帝驾到”的声音,齐齐的跪倒在地:“吾皇万岁!万万岁!”
浓情蜜意的日子就在三皇子和龚娥的恩爱中快速的溜走了。
襄王府
侍卫匆匆来报:“襄王殿下,皇帝诏书到了!”
襄王一愣:皇帝的诏书怎么下的这么突然?没听说有战事发生啊!他急匆匆的跑到府门口接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襄王被‘江淮妓子’龚娥勾引,终日沉湎女色,已经严重影响皇子业绩,故下放到柳州以示惩戒!”
三皇子听到柳州字眼,立即吓得跪坐在地上。柳州在宋国,还是块没有被开发的野蛮之地,一个弱女子怎能存活?!何况还离京城如此遥远,见一面都“难于上青天”!只要龚娥被发配到柳州,那么他们将永无相见之日!
侍卫们呼啦围住三皇子,合力搀住他,才勉强让他接下谕旨。宣诏的宦官一走,他就坐在地上暗自叹气。
旁边的龚娥却一脸的平静,还大方的安慰三皇子:“不过是下放而已,又不是回不来了!”
“娥儿,你不知道!柳州是蛮荒之地,你一介柔弱女子怕是有去无回啊!何况路途遥远,我们见面都难!”
龚娥却沉静道:“我在江南的乡下,不是也活的很好吗?!江南发大水,我也没饿死,还一路寻到了东京城!我在那边玩够了,再来找你也不迟!”
练武出身的龚娥,总想着到世界各地走走,整天闷在襄王府里,有种金丝鸟的感觉。远走高飞才是她向往的生活!
“何况,我正打算到洛苑看看龚美,却总是被一些杂事耽搁!这次流放,正好顺路去看看龚美。”
三皇子见龚娥如此乐观,心里竟也燃起丝丝希望,“也是!说不定,过几年遇上皇帝大赦,你又回来了!”
他伸出手,轻轻叉开,与龚娥的手指,十指相扣,紧紧的握在一起。美幻的感觉如在眼前------几年后,他们十指相扣的站在襄王府门前!几年的时间好像近在咫尺。
襄王端过一盅燕窝粥:“娥儿,喝点燕窝粥吧!路上千万别饿着。我会派几个侍卫一同随你前往!”
龚娥接过燕窝粥刚想吃,咽喉里却阵阵恶心,还没等她把盅碗放下,呕吐物就从口鼻中喷出,随之伴有剧烈的咳嗽,硬是咳出几点星星的泪光。
三皇子边拍打龚娥的背部,边急切道:“快传太医!”
等太医把过脉,行个万福道:“恭喜襄王!贺喜襄王!王姬有喜了!”
三皇子惊喜过度,竟然愣怔在那里,半天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太医又重复了一遍:“王姬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但是胎像不稳,需要卧床休息,但也无大碍,我再开几付中药调理一下就好!”
听完太医长长的论述,三皇子才从意外的惊喜中苏醒过来。他轻轻的弯下腰,匍匐在龚娥的肚子上,用低沉而喜悦的声音道:“你真是你娘的福星啊!这样你娘就可以不用去柳州了!孩儿,你让我瞬间领略了‘大悲大喜’!”
三皇子立即吩咐道:“备轿!去皇宫!”
御书房
当宋太宗听三皇子如此说时,有点错愕!事情怎么这么巧,我刚下旨,龚娥就怀上了?!这件事关系到皇室的血脉,马虎不得,我得派人探探虚实。
“宣李太医,给王姬把把脉,以保证健康出生!”
李太医给龚娥把过脉,回去如实汇报了,宋太宗才真正相信。他沉默片刻道:“虽然龚娥已经怀孕,但你沉湎女色的事情非虚,故待龚娥产子后再行流放!”
三皇子心里拔凉,立马辩护道:“父皇,都说‘母凭子贵’,怎么龚娥就例外呢?!她一个弱女子,怎可判得如此重!我保证以后不到她的寝室就是了!”
宋太宗叹道:“一个堂堂的皇子怎可与‘江淮妓子’有过多的牵连?!皇子可是天下人的表率,不是你想如何就如何的!”
三皇子刚想争辩,只见宋太宗一拍桌子,把桌子上的书卷都扫到了地上,吓得他侧立一旁,再不敢吱声。
宋太宗愠怒道:“皇帝既是一国之主,皇帝的家事就是天下百姓的家事,就得听朝中大臣的进谏!宋朝自建立以来,宋太祖曾经立下规矩-----‘勋旧之门’,就是为了保证皇族血统的高贵和皇权的独立!你倒好,竟然娶‘江淮妓子’!我不追究龚娥的身世已经算网开一面,难道还要立她为妃不成?!”
宋太宗叹息道:“连贤相寇准都进谏曰‘皇子不同庶人,美色误国啊,陛下!’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十指相扣,不是贪恋美色是什么!”
他回头看看侧立一旁的三皇子,“你看看你自己,最近沉溺美色,身子都消瘦憔悴了!”
三皇子虽然不服,但又不能直接怒怼,只能在心里愤愤不平。
他闷闷不乐的回到襄王府,托起龚娥的手,想想自己的无能----竟然连自己的妾都保护不了,一时竟无语凝噎!
龚娥看他情绪有点激动,安慰道:“怎么了?难道父皇没有恩准?!”
三皇子沉痛道:“他准你在东京产子,但产子后就要被流放到柳州!父皇竟然听信谗言,相信你是‘江淮妓子’,要把你从皇家除名!”想想射猎那天,因为自己的醋意而与龚娥表现出的亲密,竟然惹来流放之祸!他心里那个悔啊!
龚娥本就不留恋这东京城。自从嫁给三皇子,各种礼仪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特别是三皇子的乳母李氏,自从得到母妃的号令,就像拿到了鸡毛令箭,天天逼着她练习坐姿走路。习惯了自由自在的龚娥,那见过这阵仗!
“身板不能那么僵硬!”乳母李氏严肃道,“女子以柔弱为美!你身板那么硬,如何展现你的柔弱?!”
“走路不要低头!”李氏拿过一个圆碗放到她的头上,“保证碗不掉下来,你走姿就练成了!”
“坐要端庄!”李氏拿起戒尺朝龚娥的腿部就是一戒尺,腿部的肱骨头条件反射的一跳,疼痛瞬间传到心脏。
龚娥抢白道:“礼仪也不是一天练成的!你这么严苛干嘛!何况三皇子也不太看重这个!”
“你们每日缠绵,把三皇子的精血都快耗尽了!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三皇子竟然消瘦了那么多!”李氏气呼呼道:“我不严加锻炼你,你那过剩的狐媚劲,不都用到三皇子身上?!”
李氏拿出娘娘的号牌,对着龚娥道:“练习这个坐姿到午饭时间!”好像想到什么,她又叹口气道:“我也是为你的将来好!你把你的精力多消耗消耗,别天天折腾三皇子,等将来年老色衰了,也好有个依靠!”
龚娥听了觉得好笑,是三皇子夜夜缠着自己,让她无法睡觉,怎么反成了她的不是了?!本想恼怒,但考虑到娘娘的面子,便不再吱声。
三皇子伸出手指,在龚娥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龚娥连忙收回思绪道:“本来我就是一介平民百姓,流放对我来说,不过是回到原来的起点。”她耸耸肩,俏皮道:“没什么大不了的!”
三皇子听她只字不提他一句,心里不免暗沉,带着浓浓的醋意道:“你就不想我?你就不想我们的儿子?”
龚娥一下子愣怔在那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三皇子已经气呼呼的扭身走了。
她看看有点孩子气的三皇子,轻轻摇摇头,扯开嘴角笑了,在笑意渐渐消失时,底部的酸涩一点点的升起。酸涩的感觉慢慢扩散,当扩散至鼻梁时,眼角竟然涌出泪来!
她慢慢打量襄王府,她想把这里的一切尽收眼底,好好保存起来。深宅大院的拘束,虽然压制了她的活泼,但却满溢着三皇子浓浓的爱意。这里还将留下她满满的牵挂---她的孩子将在这里出生、长大!
龚娥的眼前又浮现出二皇子恨意的眼睛和话语:“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你以为我会正大光明的占有吗?我不会转个弯吗?何况我当了皇帝,史官怎敢写我的丑事?!我让他们怎么写,他们就得怎么写!”
以前不知道二皇子的权势,现在经过被流放柳州的事件,才终于明白他的权势之大,以及他的狠辣-----毁灭性的狠辣!
龚娥无奈的摇摇头,心想:本打算保护三皇子,却发现根本不是二皇子的对手!我们站在明处,而他却站在暗处!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只要使个小小的招数,就能让贤相进谏,不亏是个会玩政治的皇子!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还是走为上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