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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渐渐听见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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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听见喧闹的锣鼓声,看见明亮的篝火。
侍卫看见龚娥和三皇子骑马而来,立马禀报皇上。
侍卫们啧啧称赞。
“你们知道吗?”
“三皇子竟然破天荒,第一次打到老虎!”
“往年射猎,三皇子只能打到兔子之类的小动物,今年竟然打到了老虎和麋鹿!”
“都是大猎物!”
“麋鹿,二皇子也打到了!打到老虎,三皇子是唯一的一个!”
“没想到娶了王姬,竟然骑射技艺大长!”
“这个王姬,一看就不是狐媚之人!看她的骨骼,是练武之流!”
“你的意思,难道是王姬打到了大虎?”
“这个我可没说!”
“你仔细听听,听听三皇子是怎么汇报的,不就得啦!”
三皇子和龚娥做了个万福,龚娥恭敬的站在一边,三皇子把他们俩如何打到大虎的情节描绘了一番!
皇帝捋着胡须,甚是满意!
皇子们陆陆续续回来,侍卫清点过猎物,以三皇子猎物最凶猛而胜出!
皇帝把一柄宝剑赏给三皇子,那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太康剑,是殷商皇帝在位时铸造。
龚娥和三皇子欣赏着这把太康剑:纯铜铸造的剑身,锋利的刀刃,散发着阵阵寒光!
龚娥用眼角打量周围的皇子们,好发现某些疑点,以解释草丛中渐行渐远的抖动!她希望是她的第六感错了,但生活在尔虞我诈的宫廷,又不得不确信那种细微的抖动绝不是偶然!
一束独特的目光,似有似无的盯着这边,当她转头看时,那束目光却疏忽没有了。而目光的出处被龚娥巧妙的捕捉到:那是二皇子!难道二皇子真如三皇子说的,那么诡计多端?那么聪明的太子竟然也被他设计-----被罢免掉太子的职位!她用眼角的余光看着二皇子,后者表现出温文尔雅的风范,浑身上下透射出一种温和,一种人畜无害的温和!这样的谦谦君子,让她实在无法和使诈的二皇子联系在一起,而且还是用那么高级的阴招,竟然把英明的太宗也蒙进鼓里!一缕寒意迅速贯穿她的身心,得到上古帝王宝剑的喜悦被彻底冲刷干净!
太宗对龚娥和三皇子的表现特别的高兴,当着众多皇子的面,大赞他们的勇敢和智慧。其他皇子都表现出心烦气躁的不服样,只有二皇子始终保持着微笑的大儒模样,但却引起龚娥一阵阵的后怕---“笑里藏刀,防不胜防”啊!
篝火越烧越王,太宗下令:“今天高兴,可以不拘小节,欢歌畅饮!”
这时,二皇子却站了起来,道:“父皇,今天大家都高兴,我愿吹笛一曲,以助兴!”
皇帝高兴道:“准!”
二皇子却又道:“有了乐声,最好配一段词,这样才完美!俗闻江淮地区多才女,既然王姬是江淮人士,何不陪我赋词一首?!”虽然是询问,但发出的口气却是不容置疑的!
三皇子听二皇子如此说,脸上立马一道黑线!心想:二皇子想干吗?明明知道歌伎的身份低下,怎么还把王姬的身份摆出来?!心里虽然怒意冲天,但却没有立马站起来反驳!三皇子在想如何应对这突发的事端:如何不抹二皇子的面子,又可妥善的解决呢?
三皇子抬眼看见站立右旁的宫女,立马计上心头。他彬彬有礼道:“父皇,我看宫女妍若也跟来了!上次家宴,她的舞姿和歌喉优美,以致念念不忘起来,这次还想一睹为快!”
宋太宗听了三皇子的请求,轻轻的捋捋胡子,略一沉吟道:“准!”
妍若翩翩起舞,随着二皇子的笛声,唱到:
薄赋归天府,轻徭赖使臣。欢沾赐帛老,恩及卷绡人。去问珠官俗,来经石砝春。东南御亭上,莫使有风尘。
二皇子的笛声优雅,妍若的声音清凉,舞姿优美,如一道清新的风吹过!
“二哥,你的笛声竟然已经出神入化到如此地步了?!”
二皇子谦虚的笑笑,算是回答。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在放下酒杯时,眼含桃花的望向龚娥,眼中射出的贼光,是个男人都明白那是挑逗!
坐在一旁的三皇子,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他心里怒怼:这是啥意思?!守着这么多人,先是要向大家摆明龚娥的身份不过是个“江淮妓子”,现在又要勾引我的王姬?你那么多妾,还和我争一个女人?!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难道你我弟兄,你还打算我们共用一妻?平常也没见你笑得如此“魅力”,今天嘴上都带着“色”,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使勾引之能事!
想到这,不由气望上冒!但二皇子又没有表现出肢体的不当,也只好忍着!
他伸手紧紧攥住龚娥的手,示意龚娥站起来。龚娥正专心致志的想“老虎现场的微动”,没防备,被三皇子轻轻一带,带入怀里。她抬头一看,才发觉他眼里的暗沉!
三皇子拉着龚娥来到二皇子桌前:“二皇兄,今天我和我的王姬一块敬您一杯!”
他把“我的”两个字眼咬得很重,以此提示对方:龚娥可是我的王姬,收敛一下你的贼光,不要把绿帽子戴到我的头上!
虽然我素以“与世无争”的态度悠然自乐,也无法忍受我的头顶莹莹闪光!
二皇子淡淡的收回目光,拿起旁边的酒杯,一饮而尽!
待和龚娥回席,三皇子又立马示威般,攥住她的手,把席间最鲜美的烤肉递到她的手里。龚娥接过去,想双手托住吃,但三皇子的手根本不松开。她疑惑的看看后者,只好一只手拿着小口的吃起来!烤肉的汁液抹得龚娥的下巴上一块块的黑色,三皇子拿过桌上的湿毛巾,扳过她的脸,认真的擦着。他的眼睛睁得很大,黑色的瞳仁里有个小小的人儿,正在笑眯眯的看着他。
发觉她的笑意,三皇子不自在的停止手上的动作,但紧攥的右手依然没有放开。
龚娥心里那个乐呀!不过是顺手救了他,就感激涕零到如此地步吗?!那也太没有难度了!忽而转念一想:不对!他这是在证明自己的领地呢!二皇子表现出的示好,让他有种戴绿帽子的感觉。虽然他得表现出“与世无争”的态度,但男人的自尊还是要维护的!促狭的笑意溢满她的眼角:那我就成心气气他!
龚娥瞄一眼二皇子,对三皇子道:“二皇子的笛子吹得真不赖,竟然可以媲美龚美的二胡!”她忽地感到胳膊紧了紧,后者以一种几近逼压的气势看着她。
“怎么?!在身边有这么出色的老公,还要同时惦记两个男人吗?!”三皇子愠怒的瞪着她。
龚娥却嬉笑道:“改天,你也把你的拿手好戏展露一下!”她佯装出很崇拜的神情:“二皇子擅吹笛子,龚美擅二胡,您擅长什么?”
三皇子力道已经到了发狠的地步,指甲狠狠的抓进肉里,疼得龚娥一阵阵的倒抽冷气,耳边却响起他阴沉不悦的声音:“不要再在我的面前,提起这两个名字!我的忍耐是有底线的!”
龚娥感到前方射来的异样,她抬头正好对上二皇子关切的目光。她只好忍住疼,对他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复。三皇子也感觉到前方的目光,亦同时朝二皇子微微一笑,并压低声音道:“不准妩媚的笑!”
他低低的恫吓,把龚娥弄得左右为难。她低声问道:“怎么笑就不妩媚?您倒是教教我!”
三皇子凉凉道:“你只要弯腰做个万福,眉眼不带任何表情即可!”他心里的妒意已经熊熊燃烧,即使微微的牵动嘴角,也被他误会为------他的王姬在勾引别的男人。
龚娥心下大骇:我是不是有点过了?本打算只是逗弄一下他,竟然惹得他不顾礼仪的宣誓主权!这样,很容易招致“杀身之祸”!其他皇子会想:这么强势的宣誓主权,会放弃皇位的争夺吗?是不是他的风流迹象都是骗人的?想到这,龚娥立马规矩起来,她一直低着头闷吃,再不敢看酒宴上的任何男子。就是怕她的某个不慎就会点燃三皇子恼怒的导火索!
等到整个宴席结束,三皇子的手竟然始终没有松开!这一切都被二皇子看在眼里,面上依然无动于衷,但眼中闪过一丝嫉恨,迅速消失殆尽,恢复平静的温文尔雅!
皇帝帐篷内
“你今天怎么回事?”宋太宗口气里带着些许的恼怒,“竟然当着那么多臣子的面,要三皇子的王姬唱词!你不知道歌伎的地位有多低吗?!幸亏三皇子巧妙的化解了!既然三皇子的母妃已经同意龚娥进门,又不过是个妾室;再者,也没看出龚娥多么的妖艳------其相貌端庄大方,没有任何狐狸精的形态!不要让你三弟难堪!何况长兄弟媳之间,应该注意分寸!”
二皇子赶紧跪倒,辩解道:“父皇,我也是为三弟好!怕‘江淮妓子’玷污了三弟的名誉!更怕她玷污了皇室的血统!东京城的百姓如果知道襄王娶了一个‘江淮妓子’,皇室的脸面朝哪里搁啊!”
宋太宗心烦道:“不是还没查清楚吗?!在没查清楚前,不要轻举妄动!”说完,宋太宗疲倦的朝外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二皇子立马恭敬道:“是!”
二皇子营帐
侍卫恭敬道:“陈王殿下,您吹的笛子简直是天籁之音!”说完,看看二皇子,后者毫无反应的擦拭着锋利的刀刃。他 “扑通”跪倒在地:“殿下饶命!龚娥藏在襄王府,才致使奴才一直没有抓到她!”
“一群废物!”二皇子“啪”的一声,把刀刃插进刀鞘,“那么美的女子竟然被三皇子占有!俗话说‘美女配英雄’,你们让我的脸朝哪搁?!”他气急败坏的一扫,桌上的书籍、砚台掉落一地。
随身侍卫声音微颤道:“殿下,女人如衣服,您会得到更好的女人!”
“哼!我以后是皇帝,怎可让他拥有我看上的女人!”二皇子发狠道,“金昭,以前的皇帝都是如何得到自己看中的女人的?”
随身侍卫立马拱手,恭敬答道:“国破或者失势,女人就归拥有权力者!但……”他犹豫道。
二皇子伸手示意道:“直说无妨!”
“但龚娥已经是残花败柳,如何配得上殿下您呢!”
二皇子听到这,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有些东西是用来给你撑门面的!比如美女!每个战败的国家,首先进献的就是美女,拥有美女的多少,也是权力的象征!就如皇帝可以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一样!”
“是!”金昭恭敬答道,“论姿色,龚娥确实倾国倾城!值得殿下拥有!我有一妙计,可以让他们夫妻分开,等到二皇子权称天下时,再把龚娥接到宫内!”
二皇子道:“看见他们在我面前卿卿我我,我就想夺过来!”他的眼眸中透射出强烈的占有欲,“能把他们夫妻先分开,也好!说!”
“还是利用‘江淮妓子’的事情做文章!利用朝廷重臣给皇上吹耳边风,‘玷污皇室血统’,‘美色误国’等都可以让龚娥被流放!”
二皇子轻轻点点头,算是应允。他的脸上显出一丝得意,忽然一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他屏退侍卫,到床上躺下。刚挨着床,那种酥麻的感觉就电闪般撞击着他。他的眼前浮现出龚娥穿着肚兜的窈窕容颜......当兴奋点渐渐消退时,他才发现抱着的只是一个绣花枕头!原来那种美好的感觉只是一场幻觉,想得到她的欲望却越来越强烈!
他坐起来,传唤张氏,才想起这里是皇家猎场,并不曾带她前来。想起张氏,头就开始疼,张氏的嫉妒和醋意真真让他吃不消。他边踱步边想:如何就可以做到“瞒天过海”呢?两个都相安无事,才是做男人的最高境界!
他兴奋的一拍大腿:“对啊!可以说想为他的笛声找一个最好的知音。所谓“高山流水”,还得知音配!如果他的笛声搭上龚娥的词,会成为旷世神曲!女人不会为了笛子的附着物而醋意大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