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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日子在龚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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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龚美赴洛苑就职的匆忙中飞走了!一晃竟然已经半月过去了!
龚娥每天都过得很充实,一点也没有被关在深宅大院的空虚感。她每天除了写写字,就是画各种花卉。三皇子已经好长时间没来她的寝室了,她也不以为意。
这日,三皇子黑着一张脸走进她的寝室,却看见她正在画一幅梅花。
梅花在龚娥的笔下透着傲骨,疏影横斜的展现在画纸上。在宋国的艺伎中,琴棋书画,无所不通的大有人在,所以三皇子也没露出过多的赞赏,只略略点点头。
龚娥看着他紧锁的眉头,平静道:“又遇上啥事了?”有条不紊的把笔轻轻放回笔搁上。
三皇子犹豫了一会儿,本来不打算说,但转念一想:我何不都告诉她,看看她的态度,也好知道她是谁人派来的奸细!
三皇子叹口气:“树欲静而风不止!我这都打算退出争夺皇位的宫斗了,怎么还被人下了绊子!”
他看看洗耳恭听的龚娥,继续说道: “还记得银铃公主吧?她把我娶妾的事,告诉了二皇子。二皇子便旁敲侧击的、转着弯告诉了宰相!宰相在早朝时,把这事当做正事给上奏了!”
他一拍桌子,“二皇子现在到底笼络了多少人!竟然连宰相也被他拉拢了过去!”
龚娥脸露不悦,但依然淡淡道:“我也不是什么妖怪或者罪臣,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下立马对三皇子“金屋藏娇”的行为,流露不满。
三皇子肃然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何况你还……还是一个歌妓!”
龚娥立马明白了:在宋国,这种抛头露面的乐师职业本身就是“下九流”,说好听了是乐师,不好听就是歌妓了!正想着,就听三皇子继续道:“也不知道是银铃公主造的谣,还是‘以讹传讹’,到宰相那里竟变成了‘江淮妓子’之类的流言!”
龚娥冷冷道:“哪三皇子将如何处置我?”
三皇子叹口气,转头对龚娥道:“父皇在朝堂上,听见我纳了一个歌妓为妾,心里有些添堵。但听说经母妃同意的,也就顺了个台阶下,说这是后宫的内事,调查后在做处理!”
龚娥把刚才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才道:“当初,你纳妾告诉你母妃了?”
三皇子讶异道:“难道你以为没有吗?宴席上,请来的女眷就是母妃邀请来的!”
“但为什么没见你母妃的影子?”龚娥反问道。
三皇子哈哈笑了,眼前浮现出向母妃请示的画面。
“你要娶妾?”三皇子的生母惊讶道,“我儿终于开窍了!我千挑细选了那么多宫女给你,都被你退回来了!这是何方女子?家庭出身如何?”
“娘!不过只是个通房,还要什么家庭出身啊!”三皇子如孩子般在母妃面前撒娇道,“何况……”
他吞吞吐吐道:“只有这个女子能打开我男人的特征!”虽然是母妃,三皇子还是含含糊糊的追述道。
母妃对当年退回来的宫女进行了追问,都被告知:三皇子有可能是兔儿爷!心里便多了很些惆怅。
听三皇子如此说,心下已经同意了八分,耳边的传闻又让她追问道:“不会是妓院的花魁吧!”
想到是抛头露面的歌妓,母妃脸露温怒。三皇子拉着母妃的衣袖道:“哪有啊!江淮一带发大水,庄稼颗粒无收,是从那边逃难过来的!”
母妃终于放下心来:“那就好!只要不是妓子,平民家的做个通房,还是可行的!”
三皇子道:“那我今晚就在家办个家宴,算是形式了!”
“怎么这么急?”母妃追问道:“虽然收个通房是不用告诉你父皇,但也有些匆忙了吧!你父皇今晚点了我的牌子,我走不开呀!”
三皇子道:“不过一个通房,何必娘亲自出席?!”
母妃觉得也是,便点头同意了,派了身边的太监下了几个邀请女眷的请柬。
“你在想什么呢?”龚娥问道,拿起手在三皇子面前晃了晃。
三皇子回神道:“母妃有事,所以没有参加!”
龚娥心想妾室怎可和正室相比,如果是正室,再忙,也会出席吧。想到这,龚娥有点自责起来:自己不过是个野丫头,本身就和三皇子地位悬殊,怎么计较起这等琐碎小事起来!怎么一结婚,自己的肚肠如此之小了?!
正懊恼着,就听三皇子道:“父皇说,明天举行射猎,所有皇子可带家眷参加!你跟我去吧,表现好了,说不定这事就过去了!”他听父皇说要带家眷射猎时,就明白父皇的意思:不过是看看他的妾室是狐狸精还是大家闺秀罢了。如果是狐狸精,龚娥可能就要被和离;如果是大家闺秀,她就可正大光明的留在襄王府了。正好他也想趁着这次射猎,试探一下龚娥到底是谁派出的棋子!但心里总有殷殷的期盼,期盼她就是龚娥------一个从江南逃难来的平凡女子!
龚娥一听射猎,心里已经蠢蠢欲动了,“你就瞧好吧!以我的武功,打几只野味直接不在话下!”
三皇子笑意溢满双颊:“银狐比较少见,你打只银狐,说不定父皇一高兴,这事就过去了!”
龚娥立马去收拾行装,准备弓箭。她边收拾边伸胳膊伸腿,心里乐开了花,自言自语道:“终于可以出去,练练手脚了!”不由想起,与龚美一起打猎,打到一只麋鹿,改善了好几天伙食,婆婆也难得的露了几天好脸色。想着麋鹿,好像又闻到了喷香喷香的野味。每次,龚美都用他的绝活把野味处理成天上美食,让她口水直流。她拿着弓箭,呆立在那里,沉浸在自由自在的过去,竟然向往起来!
“嫁到富贵人家有什么好的!也不能在广阔的天地之间,撒开丫子跑跳,打猎!”一想到这,竟然担心起龚美,不知他过的可否顺心,打猎完了,去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