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序 可有可无的 ...
-
微雨众卉新，一雷惊蛰始。
“如果说我这一生中最后悔的事，那便是救了你。”
“当年，我若是像其他人一样路过，对你不闻不问，那么现在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啊。“
“可是，我做不到。“
因为，我终究不是其他人。
“宣，罪臣项观进殿！”宦官尖利的声音打破了大殿前的沉寂。一位二十出头的朝臣被两个侍卫押了进来。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十八年前项家被屠，就留了这么一个儿子。”
“当时是被滕祁的人质救了的吧。”
“啧啧啧，没想到忠烈之门竟出了这么一个奸细。”
“若不是前些日子滕祁商人的勾当被发现，我们一直都被这小子蒙在鼓里呢！”
“项观，”龙椅上的人发话了，殿前的大臣们纷纷闭嘴，“有人上奏说，你勾结滕祁人，欲行不义之事。此话当真？”
“项观不曾做过有害朝廷，有害社稷之事！”
“荒谬！”龙颜大怒，“你的师父，难道不是如假包换的滕祁人吗！”
四周，皆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观儿，你若执意拜我为师，事后中原朝廷多少会做一些针对你的事。此途，无尽。此局，无果。“
“是。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往日的记忆历历在目，如今却早已经物是人非。
“臣，知罪。”
一双细长的丹凤眼穿过晃动的珠帘注视着伏在地上的人，“滕祁奸细澹台慕已伏诛，现关押于地牢之内。”跪在地上的人不由一惊，欲抬起头，却被两个侍卫压制住——这个情形令宝座上的人甚是欢喜——自项家受了灭门之灾后，那个男孩就背负着一切，却不曾倒下。而如今终于抓到了他的弱点，”念在项家与皇族的交情上，朕先饶你不死。暗部尚有余职，你去补缺，若合我心意，便放了你师徒二人。”那双眼睛中突然闪过一丝狡黠，“我要你，刺杀未央宫宫主。“
千里之外的一片国度，名为滕祁。在中原人看来，西北大漠之外，则是神祗的居所。那里歌舞升平，没有战争的硝烟，人民安居乐业。
“都是假的。“一家酒馆里，一位佩剑少年似乎已经大醉，但仍然口齿清晰，”我爹告诉我，延荒，嗝，北边，还是沙漠。嗝，哪里有什么滕祁啊，都是，假的。嗝。“
“咳，想必是你那个不中不中用的老爹不敢走了吧，哈哈哈哈哈！“几个酒客闻声笑道，”商会的名声，就这样被你们杨家败坏了！“
“哼！不许，你们，嗝，说我杨家的坏话，嗝！”少年欲争辩，但终不胜酒力，栽倒在桌上。
酒客们任然嘲笑着这个倒霉的少年,而不远处的角落里，坐着一个异族女子，她似乎听到了刚才的对话，拿着酒杯的手不由的颤抖。而另一只手，则握紧了放在桌上的剑——剑柄处刻着两个字：偃九。
而在滕祁境内的一片青林之中，一只鹤翩跹而下，嘴里还衔着一块玉。
仙鹤降落在一间民居前。扑动了几下翅膀，将玉放于地上，引吭长鸣。
一位童子拿着竹条编织的扫帚，推门而出，看到了眼前的来访者，瞪大了眼睛好奇地望着它，随机又对着屋内大喊：“苏庄主，是三公子的鹤回来了！”话音刚落，一位老者就出现在了门口，他惊愕地望着归来的灵鸟，“慕儿，慕儿……”
“师父，”一个戴着斗笠的人从山林深处走出，“徒儿阎无忌，回来复命。”
“是少庄主！”童子高兴地朝来者招了招手，少庄主，你看，是三公子的鹤！”
阎无忌行至师父身旁，作揖。低头时看来一下放在地上的玉佩，只见一道裂缝在“忠献民和”，“殷武亲启”之间显得格外的刺眼。阎无忌不由闭上双眼，强迫自己从鲜红的回忆中抽身。
“无忌，起来吧。”老人望着男子身后一片苍翠，阎无忌抬起头，对上了他那无神的双目——空洞，黯淡无光。
盲。
水泗之滨，烟云缭绕，忽近忽远地传来了一阵琴声。烟雾深处，浮现了一个女子的轮廓，——穿过烟雾，竟是和酒肆中剑者着装出自于同一地带，但容貌较其年轻，不过及笄的女童。但相较普通女童，她的眉宇之间多了一份冷峻成熟，少了几分天真烂漫。
“来者何人。”未启朱唇，先闻其声。
琴声忽然一顿，接着以更加舒缓的节奏响起，“我不过是一位普通的旅者，路经此地，触景生情，想起来原来的一些事情，有感而发，若是扰了姑娘清静，我这就离开。”
“来为此物？”未等人说完，女童继续逼问道。
弹奏者不由一愣，许久没缓过神来。茫茫水雾，安静得令人窒息。
“问一物。”
“何物？”
“心。”弹奏者轻叹一声，随机四周寂静如斯。
“我欲铸一剑，此剑，可刺人心。”
火光在少年冷峻的脸上忽闪忽现。
“少阁主，何剑不可刺人心？凡可杀人之剑皆可刺人心！”
“呵，庸人。”少年冷笑，走进炼房深处，握着烧得鲜红的铁锤的木柄，“若剑皆可刺人心，那么盾，又是从何而来？”
他举起铁锤，用力地敲击在生铁快上，火星四溅。
“这一剑，可刺万人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