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心悸动》月下下

3、第 3 章

　　今夜是满月，月色朦胧。
　　林漓站在三十层楼的阳台打着电话，身后是空荡的房间，阳台下则是片片灯光组成的星海，璀璨夺目。
　　莘生怯怯地在手机话筒唤了一声：“林漓？”
　　她听见话筒里传来一抹轻笑声。
　　“今天，你忘记要我电话了。我打给你，这样你就有我电话了。听你的口气，你好像是被吓着了？”
　　“……我没有想到你会打来。”莘生觉得自己的心思被这个男生了解得一清二楚，庆幸两个人在电话两头，要不然自己一定会出糗，“那个，夏浔，夏浔要结婚了，你去参加他们婚礼么？”
　　“周纶光今天给我喜帖了，那天应该会去。没想到他们两个人分分合合最后居然真的走到了结婚。”
　　“是啊，我很羡慕。他们两个人啊，好像只要一对眼神就能知道彼此心里想些什么，夏浔真的是嫁给了爱情。”莘生心里不光是对好友的祝福，还有一丝酸酸的羡慕。
　　她也很想有一个人能在她回家前点一盏橙黄的小灯，开门迎接的不仅仅是饭菜的香味，还有自己深爱的男人紧紧的拥抱和拥吻。
　　“嗯？有多羡慕？”
　　“有一杯草莓粒酸奶那么羡慕，嘻嘻。”她看向刚刚打开的酸奶杯。
　　“我觉得，你会遇到那个人的。”
　　“嗯…是嘛。”她心不在焉。
　　“也许他也正在向你以最快速度冲过来。”
　　“那他有50m跑步比赛时的那样快吗？”
　　她记得高中时的林漓很擅长短跑。
　　“嗯，会比那更快。”
　　“林漓……你说的那个人不会是个牙买加人吧。”
　　“……”
　　莘生听到那边声音顿了顿，一阵低低的笑声，“很晚了，睡了吧。”
　　“好，晚安。”
　　“晚安。”
　　林漓挂了电话，房间里原本回响的声音又消失了，rock乖乖地趴在主人旁边，耸拉着脑袋。
　　林漓顺着它的毛，自言自语道：“莘生，你知不知你有多讨我喜欢。”
　　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你的笑容，你的脸庞，你脸上的红晕，都牵动我的心。
　　我的心都在向我宣告，还是很喜欢很喜欢你，有一大杯草莓粒酸奶这么喜欢。
　　莘生洗漱完毕回到床上，粥粥就自己钻进莘生的怀里，白嫩的小手抚摸小奶猫的背，她能感觉到它因为呼吸而起伏的身体。
　　一起一伏好像她胸口中不断跳跃的小鹿。
　　“粥粥，你说，我要不要再重新给他一个机会？”
　　长夜漫漫，两人都无心睡眠。
　　第二天清晨林漓接到领导命令，飞去了日本。两个人几个星期都没有通话。
　　莘生在中午午休时摆弄着手机，锁屏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宋乔观察她几天了，这几天她一直看着手机，经常魂不守舍，这个平常工作狂的莘生很不一样，不，是非常不一样。
　　宋乔忍不住好奇心，递了一杯咖啡给莘生，说：“生生，生宝？你最近怎么了？在等别人电话？”
　　“啊！”莘生忙地扔开手机，眼神极度不正常，四处乱瞟，呐了一声：“我没有啊，我哪有。别乱说，我能等谁电话。”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莘生顿时眼睛冒出一道金光，拽着手机就往茶水厅跑，剩下宋乔自言自语：“天哪，这个女人真的太不会撒谎了。”她笑着摇摇头。
　　莘生看茶水间四下无人，缓和了心境，看也没看直接滑动手机屏幕，把手机放在耳朵边，发出了一声甜甜的声音：“喂？”
　　“喂？莘生？我去，这是确定是你那个公鸭嗓的声音？”夏浔在电话那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认识了这么多年名叫“莘生”的女人竟然能发出这种甜到腻人的声音。
　　“卧槽。”莘生一脸懵逼，把手机放在眼前，看见屏幕上写着“正在通话…… 死女人”，莘生翻了一个大白眼，在心里骂自己千百遍，“你什么事啊，这个点打过来……你不应该是在试婚纱吗？”
　　“对啊，我跟你说，我很可能要离婚！！周纶光那个男人非得我穿什么长袖的婚纱？他是不是脑子长疱疹，他要我穿，我就非不穿。我就是要穿另一条抹胸的白色婚纱！！”
　　莘生刚想开口，又听见耳边传来一个男声：“夏夏？宝宝？你穿好了吗？”
　　“我跟你说，周纶光就非得要穿抹胸的，不然我就跟你离婚，你爱跟谁过跟谁过。”夏浔咆哮道。
　　“好好好，行行行，喜欢你就穿啊。反正我老婆穿什么都好看。”
　　夏浔对着对着那边哼了一声，对着手机说：“离婚危机解除。”
　　莘生笑嘻嘻地说：“你怎么这么对人家周纶光，人家对你挺好的。”
　　“嘿嘿，我就那一说。噢，对了正事。明天晚上我们在KTV高中同学聚会和我和我老公的单身Party，你要来啊。”夏浔那边突然没声了，“嗯，生啊，那个人，他回来了。虽然纶光不让我跟你说，怕你会想起以前的事情伤心难过。但我还是想提醒你，林漓他，回来了，现在还在Motor公司专门做进出口资料的翻译，你是知道的他修过经济，更是在华尔街那种商业圈呆久了，这个工作简直得心应手。从前你就说你看不懂他，也许他现在城府更深了也说不准啊。还听老同学说他在国外交友圈混乱，男女通吃什么……”
　　莘生锁紧眉头，Motor公司是专门营销汽车，在国内外都享有名誉，特别是在国外的贸易上，那成交量更是一打接着一打，林漓回国应该也是看上了这一块“肥肉”，因为他既是专业的翻译工作者，也是对商业和贸易了如指掌的人。
　　Motor公司正缺少这样的两全人才，林漓也就顺其自然地坐上这个高管位置。
　　“嗯，我知道了。”莘生叹了口气。
　　“生儿，你知道坐上这个位置要打败多少个人才能成功嘛。他怎么就能刚从国外回来就到这个位置。我记得你大一时说你等个四年就放弃，可是到现在已经七年了，而且……而且他就这样不声不吭地回来了，七年他都没有联系过你，这样的人……真的值得你继续喜欢吗？”
　　“夏夏，我坦白，我见过他了。也许，我是说也许，我和他还有可能呢？”
　　“生儿，别天真了，你想想要是等你又全心全意地爱上他的时候，他又走了呢？”
　　“好，我想想……”
　　“生儿，我真的很希望你能获得幸福。明晚七点星耀KTV见。”
　　“嗯，拜拜。”莘生挂上电话。
　　她蹲下来，把脸深深埋着。当年的毕业聚会她就因为他一句醉了的话“等我回来，好不好？”她就等了七年。
　　第四年，她想放弃。所以和一个以为自己会爱上得男生交往，后来发现她的心依旧还在想着他，又分手，一直到现在……
　　那，这一次，她还要再重蹈覆辙吗？
　　第二天是休息日，下午莘生还要去饭店和老同学吃饭，她化完妆坐在梳妆桌前，短发自然垂直到肩膀，发尾自然的卷翘，显得俏皮可爱。画上眼线，涂好睫毛膏显得眼睛俞发的有神和明亮，淡粉色的腮红，看起来带着一些许可爱和娇柔。豆沙色的口红增添了她温柔的气质。
　　莘生并没有选择原本决定好的那套保守的“白加黑”组合套装，而是选择了一条更符合夏天的浅色碎花中长裙，两条带子要在领口扎个蝴蝶结，胸口有一个小口露出洁白的皮肤，显得有些小性感。
　　时针慢慢走向四点钟，她挎上深蓝色的小包，就出发了。
　　五点钟，林漓从机场出发赶往家的路上，他坐在后座，把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松了松领带，把白衬衫最顶端的扣子解开，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缓缓吐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七点应该赶得到。”
　　说罢，想起能见到莘生，他的嘴巴就不自觉地向上扬起来。
　　也只有莘生那个女人，能让他熬几个小时，在飞机上吃他不喜欢的晚餐，马不停蹄地赶回家放行李去见她。
　　仅仅因为他想念她。
　　他好想把她就紧紧拽进怀里不放手，遮着挡着，不让任何人伤害到她。
　　五点十分，莘生下了出租车，来到酒店门口，她看了看手上的同学聚会地点信息，等待着电梯。
　　“叮！”电梯门开了，莘生走进无人的电梯。
　　电梯门刚想合上，突然又打开，电梯里闯进一个人。
　　那个面相清秀的时候男人眨了眨眼睛，说道：“班长？”
　　莘生抬起头来，笑道：“你是……陆承致？你也是来吃饭的？”
　　“对啊，吃完饭不是还要去唱歌嘛。参加夏浔和周纶光的单身夜party嘛。”陆承致挠挠头，“哎，你真的变化好大，变得更漂亮了，也不再是那个总是扎着马尾常年穿着校服的小女生了。”
　　“嘿嘿，人总是会变的啦。你也比以前更高更帅了，记得你以前还是体育委员又是篮球队的，而且我们学校还有很多女生喜欢你呢，你啊你，情书多到收不完。”
　　“当年是当年。现在不照样是孤家寡人一个。”
　　陆承致与莘生在高中挺熟的。因为陈亭写得一手好字，被老班名曰，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什么的，就经常和莘生放学留下来出黑板报。
　　一个人排班图画，一个人描边写字。两个人甚至还在班上闹出绯闻，倒是莘生只把陆承致当做好哥们，也没有怎么理睬。
　　二十层到了，两个人出了电梯，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进了吃饭的房间，两人双双到来，引起了喧闹和欢呼。
　　“哟~这不是班长和体育委员嘛，当年说你两有一腿，还说不是，这不……大家懂的。”有人大喊。
　　莘生望了一圈同学，发现没有林漓的影子，不由的丧气，觉得自己的鼓足的干劲又没有了。
　　陆承致尴尬地看了一眼身边的莘生，发现她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便跟大家解释自己是在电梯里遇见莘生的，让大家不要瞎猜。
　　大伙一片唏嘘，闹着没劲。
　　“莘生，陆承致，你们坐这边来，这边有位。”陈满满唤着。
　　莘生和陆承致便坐在陈满满身边。
　　“满满，好久不见。”莘生激动地向陈满满抱去。两个女生许久不见，有很多话要聊。
　　“生生，你怎么啦？刚才进来怎么像你和陆承致刚吵完架一样？”陈满满关切地问。
　　“没有啦。”她偷偷望了一圈周围的人，低声问道“我记得夏浔说，今天林漓来？”
　　“哦，你说他啊。周纶光说他不吃饭了，直接到KTV等我们。”
　　“这样啊……”莘生咬着自己的筷子，心里想，那真的最好不过了。
　　陆承致看到莘生因为林漓而阴晴不定，不由地握紧拳头，暗暗地想，这个女人怎么和从前一样还是这样默默地喜欢林漓。想着，手又不自觉地松开，自己当年不也是这样喜欢莘生却又不敢开口么。他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的那个女生，声音如动听得好像能让他迷失在这个世界一般，两个梨涡悬挂在嘴边，时不时地出现似乎在跟他捉迷藏。
　　这时，莘生扭头过来，两只大眼对上他的双眼。
　　莘生以为陆承致有什么事，就问：“陆承致？陆承致？”
　　“啊？”陆承致回归理智，“怎么了？”
　　“你怎么了？”
　　“没……怎么啊。”
　　莘生看见陆承致的脸上带点绯红。
　　“噢。这天……有这么热吗……”她自言自语。
　　一餐饭很快吃完。全体同学分批坐电梯登到25楼的星耀KTV。
　　等莘生进入包厢，包厢里已经坐了三分之二的人了。
　　她一抬头就看到人群中的林漓，他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装裤，就算在低暗的灯光下，她也觉得他光彩夺目。
　　当莘生瞪大眼睛望着林漓的同时，林漓也正在看着她，四目相对，火花四溅。
　　两个人同时回想道，高中毕业时，在当时简陋的KTV里发生的事情。
　　莘生受不了他灼眼的目光，撇开头去，寻找座位。
　　林漓嘴角一歪，抿了一口啤酒，想，她又这样躲避我的目光，呵，女人。